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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双胞胎

阿瑞尔因为送那张胡萝卜便签,晚下楼了一些。科林看到药水配比,特别激动,一溜烟跑回了寝室,完全不在意潜在风险提醒。

她在早餐桌上展开帕德玛昨晚带给她的报纸,只瞄了一眼,还没阅读,她就更正了对它的印象。准确来说,这更像一份尽可能用字填满小报的专题报告。

「爱书人士务必远离韦斯莱双胞胎」的标题非常醒目,第一版用韦斯莱双胞胎的常见恶作剧作为引入点。

阿瑞尔正兴味盎然地从「据笔者朋友提供,某学生抱着书散步时偶遇被撵出禁林的韦斯莱双胞胎,因反应速度太快接住他们突然丢过来的包裹,城堡管理员以为某学生和他们是同伙,被抓去一起关禁闭。事后某学生才从自己变得恶臭无比的课外读物上发现那是一大包粪蛋,更不幸的事情紧随其后,某学生大半个学期进不了平斯夫人严防死守的学校图书馆!」,看到「据笔者又一朋友叙述,在楼梯下听见有人招惹皮皮鬼时,立刻转身离开,否则就会被丢向皮皮鬼身上、成为皮皮鬼反击武器的墨水瓶击中书包,在书店邮购课本送到前,尽情享受被每个教授密切关注的课堂吧!」

接着的版面突然变成「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一种高超的无杖无声的摄神取念」和「从霍格沃茨学生名单出发,是什么影响了双胞胎的学院选择」。前者因为“借阅相关书籍未果,被赶出学校图书馆而心碎暂停研究”,后者则写“霍格沃茨历年学生名单乃笔者独立收集,仅列举数项予以简单阐述,有兴趣者可自行研究”。

阿瑞尔一目十行,跳过“弗雷德·韦斯莱,格兰芬多;乔治·韦斯莱,格兰芬多”“帕瓦蒂·佩蒂尔,格兰芬多;帕德玛·佩蒂尔,拉文克劳”“费比安·普威特,格兰芬多;吉迪翁·普威特,格兰芬多”“希尔凡·杜勒,拉文克劳;希拉斯·杜勒,赫奇帕奇”“谢里克·艾略特,赫奇帕奇;特里克·艾略特,赫奇帕奇”这一长串名字。

她又翻了一页,来到「双生子对共享物品及一致性行为的偏好,身份认同的竞争与共生关系」。

阿瑞尔强迫自己耐心读完了。这位作者的写作习惯是用论文文体,把简单的事实叙述得更复杂。俗称凑字数。

例如,「在双生子群体中,具有高度同构型的个体往往因一致性心理倾向而共享社交圈层;即便二者社交圈存在分化,其同胞间的情感联结与归属需求仍会持续存在,进而促使个体主动结识对方的非共同好友,以维系社交层面的关联性。」

它在表达“别管那么多了,双胞胎就爱一起玩。”

到了结尾处才在一个小缝隙里挤进一幅小画,用简单的笔触勾画出一对雀斑脸长着恶魔角的双胞胎。胡萝卜便签的主人用她轻飘飘的字迹在旁边写了一句,「像弯角鼾兽的角,真可爱!」

阿瑞尔戳了一下他们圆乎乎的脑袋,眼睛特别大,单独看其实认不出原型。应该是只在标题和开头出现的主人公,已经被后几页纸完全忘记的弗雷德和乔治。

她吃完盘子里的炒蛋,叠好这份拼盘大杂烩报纸。因为听帕德玛提过,拉文克劳的早餐桌会随机出现提取闲聊关键词、两眼放光、直接坐下来分享知识的同学们,阿瑞尔尝试在她根本不认识几个人的拉文克劳餐桌上对应出风格迥异的作者们。这时,被遗忘的主人公们大摇大摆出现。

红发双胞胎在她左右两边坐下,左边那个先开口:“嗨,看看这是谁,格兰芬多的T小姐?真是难得在图书馆以外的地方见到你。”

“新学期怎么样?早餐不多吃点吗?还是你在努力为黑魔法防御术逃课钻研新的理由?”右边的给她盘子里夹了点橄榄油烤时蔬。

“不要随便给人起外号,弗雷德。”她眼也不抬,吃了块大小合适的西葫芦,“谢谢,乔治。”

“嘿,你认错了,我才是乔治。”左边的声音不满道。

她无言地回了他一个“别在我面前说傻话”的眼神。

他还没放弃,笑嘻嘻凑到她跟前,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你再确认一下呢?唉,好吧好吧,你又是对的,聪明的小姐。”

-

韦斯莱双胞胎是一年级时送她到医疗翼的热心同学的其中之二。

她正为一周三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苦恼。得知她的逃课意愿后,他们对视后露出特别大的笑容,一人一句地给她介绍了好些“前辈们的恶作剧智慧结晶”。确实很实用。

霍格沃茨初雪时,她成功离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在冬雪覆盖的庭院偶遇并报答了他们。两个火红色脑袋蹲在雪地里,试验用什么咒语能在打雪仗时大获全胜。他们用了某种咒语把雪球团得更紧,砸向地面时甚至发出了类似石头落地的重响。

阿瑞尔告诉他们可以在雪球上叠一个定向追踪咒,雪球就可以像发疯的游走球一样追着人打。很快就听说他们因为用雪球袭击教授被罚。

圣诞假期后阿瑞尔返校,穿着蓝色毛衣的双胞胎拎着拖把和水桶有说有笑迎面走来。他们停下来,一个坏笑道:“嗨,医疗翼的小不点小姐。”另一个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留校打雪仗时又改进了一下雪球咒语,它把奇洛砸得够呛。总之他病了,你们会停课一星期。”

她讶异地看向讲好消息的那个,他低头微笑着看她,他的蓝色毛衣上有一个黄色的大大的“F”。她很自然地喊他们的名字:“谢谢你,乔治。还有弗雷德。”而不是“两位韦斯莱先生。”

他们说话前对视了一下,好像这样就能掩饰彼此脸上的惊讶。弗雷德脸上的坏笑更大了,他迅速更换了对她的称呼,从善如流互称教名:“可怜的阿瑞尔小姐,你伤到眼睛了?”

乔治则扯了扯自己的毛衣,一个巨大的“F”抖动着,配合地用怜惜的口吻道:“你看,我们妈妈为了分辨我们两个,给我们织的首字母毛衣,这是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F,我是F——”

“你是G-e-o-r-g-e,乔治,”阿瑞尔毫不动摇,转向另一个,“而你是F-r-e-d,弗雷德。你们互换了毛衣。那个雪球,你们是怎么改进的?”

“很简单,我们受到了你的启发,去拆了一个退伍的游走球,”

“——它算是彻底终身禁赛了,可怜的小东西。”乔治耸耸肩。

“然后获得了一些灵感,直到假期快结束才成功,你真该看看奇洛的脸色,比你昏迷时进医疗翼还白。”

“可我记得,你们之前因为袭击教授被罚了。”

“没错,这次也是!”弗雷德做了个鬼脸,把拖把扛在肩头,自豪道。

“我们正要去清扫盥洗室。费尔奇还等着给我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呢。”乔治倒退着朝她挥挥手,“下次聊!”

-

自那之后韦斯莱双胞胎一遇到她就特别热衷于和她玩“猜猜我是谁”游戏,今天又是阿瑞尔大获全胜。

“兄弟,她好像真的能分清我们是谁。”乔治往面包上抹了层厚厚的蜂蜜李子酱,“还是进入主题吧。”

“勇敢的阿瑞尔小姐,”弗雷德坐直身体,表情严肃,很认真地说,“你想来一场伟大的冒险吗?”

“——从挥舞着扫帚,随时可能咆哮的图书管理员那里,”乔治很有默契地跟上。

“——得到她严防死守的**区宝藏!”

这个严肃表情出现在他们脸上有种强烈的违和感,简直是明摆着的恶作剧预告,阿瑞尔相信他要说的那种方法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但配合地提问:“你们有办法?”

“很简单,这计划和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获得者,《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弗雷德边说边眨眼睛。

“这计划要找这么多人吗?”阿瑞尔打了个哈欠,“你眼睛怎么了?”

“这是今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吉德罗·洛哈特的开场白,我在模仿他的招牌表情!”弗雷德在乔治的大笑声中愤然解释,“你完全不听课吗?”

“我会过滤掉没用的废话。”阿瑞尔把耳朵堵上,“优秀的喜剧家弗雷德先生,你的模仿表演结束了再叫我。”

“好了好了,”笑得东倒西歪的乔治把阿瑞尔的手拉下来,“如你所见,这位新老师是一个草包。”

“一个酷爱给人签名的草包。你还不知道他开学第一天就想在庭院发签名照吧。”弗雷德补充。

“按照计划,你只需要拿着批条过去,”乔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认为的甜腻嗓音,实际听上去像被掐着喉咙发声,“‘洛哈特教授!您是我最崇拜的巫师,您写的书我倒背如流!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然后,就可以合法地、坦然地,从平斯夫人手上拿到想要的**区书籍。”弗雷德说,“而你的好朋友弗雷德和乔治需要的回报,仅仅是你在批条末尾加上某本书的名字。”

“为什么不是你们去呢?”阿瑞尔好笑道。

“你觉得平斯夫人会更相信一个好学的、经常出入图书馆的、教授们最喜欢的乖乖学生,还是禁闭记录能订成一套书的我们?”

“我是说找洛哈特要签名的那部分。连他的开场白都能背下来,相信你比写‘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把学生钱包变成自己的工资补贴’的我更合适。”阿瑞尔鼓励地拍拍他们的肩膀,“去吧,我会负责最艰难的,把批条交给平斯夫人。”

阿瑞尔问了他们想要的书名,《动物变形咒奥秘:不可逆转的禁忌》(麦格教授知道一定会罚他们关禁闭到毕业),立刻在羊皮纸写下申请。她递给他们时,弗雷德愉快地吹了个口哨。

“你没把你想要的书写上去。”乔治看着纸条问。

“没关系,我可以找其他教授签名,因为我是‘好学的、经常出入图书馆的、教授们最喜欢的乖乖学生’。”阿瑞尔说,“我还有问题想问你们。”

“说说看。”弗雷德放下餐具,挑起眉毛。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哪里?”

“我们看起来很像那种主动拜访拉文克劳地盘的人吗?”但他们说话前对视了,这绝对是知道大概位置。弗雷德改口道:“好吧。我们需要时间去确认。你得等几天。”

他们笑嘻嘻地离开餐桌,“记得把你盘子里的东西吃完。”

阿瑞尔看向桌面,她的早餐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添了份烤时蔬,还有一块涂满了果酱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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