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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陈平跑得喉咙里一股子铁锈味,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撞开赵府大门。

他抓住迎上来的门房老仆,手劲儿没收住,那瘦削苍老的门房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

陈平赶紧松了手:“赵……赵二公子在不在?我家王爷有十万火急的事!”

老仆被他攥得哎呦一声,理了理衣襟,垂下眼皮,表面伪装出来的恭敬里透着一股子硬邦邦的疏离:“是陈爷啊……实在不巧,我家二郎一早便出门了,不在府里。”

“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陈平急得声音发颤,“真是救命的事,一刻也等不得!”

“这……二郎的行踪,我们做下人的,实在不清楚。”老仆语气平平,眼皮都没抬,“许是访友,许是去了书铺,归期说不好。陈爷不如先回,等二郎回来,小的一定立刻禀报。”

标准的推辞。

陈平心里直骂人,他转头看了一眼院里,洒扫的仆役悄悄往这边瞥,眼神碰一下就迅速移开,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戒备。

赵府是赵侍郎的居所,院子不算轩敞,却打理得极清雅,一角立着几竿疏疏朗朗的翠竹,旁边摆着几只朴拙却厚重的陶盆,里面兰草葳蕤,叶脉在午前日光下透着一层健康的油绿。

一派岁月安好的模样。

但要是主子的心头好就这么没了,整个雍都都别想岁月静好!

陈平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等不了!得罪了,我自己找!”

他一把推开老仆,带着人径直往里闯。

“陈爷!使不得!陈爷!” 老仆在后面追着喊,声音又是气恼又是愤恨。

陈平像没头苍蝇,先扑向西厢常充作药室的耳房。门虚掩着,里面桌案干净,药碾子空着,只有淡淡的、苦丝丝的药味残留。

他又冲进隔壁书房,书案上摊着本看到一半的医书,压着块青玉镇纸,笔洗里的水还是清的,人却不见踪影。

每推开一扇空门,他心头的火就蹿高一分,冷汗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日头明晃晃地晒着院子,那几个仆役远远站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王府的人居然如此无礼,他们一定是这么想的,但是陈平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正急得眼冒金星,差点在通往后院的回廊上撞翻一个端着水盆的小厮。

就在这时候,旁边月亮门里钻出个十来岁的小书童,怀里抱着几卷明显刚晒过的书。

陈平猛地刹住脚,像抓住救命稻草,蹲下去握住书童细瘦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哑:“好孩子,告诉我,你家二公子到底去哪儿了?不说清楚,要出人命的!”

书童被他汗湿通红的脸和手上的力道吓住了,磕磕巴巴:“二、二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去墨香街寻两本老医书,还嘱咐我过午记得把东厢窗台那盆栀子搬进来,怕晒着了……”

墨香街!书铺!

陈平眼中猛地亮起一点光,松开书童,转身就往外冲,差点被门槛绊倒。

老仆见陈平跑远,脸上显出深深地厌恶来,对着那小书童叮嘱了一句:“下次再见到这人,什么都不要跟他说。”

小书童眼神懵懂,点了点头。

墨香街离赵府隔着大半个城西。

陈平把轻功提到极限,恨不得肋生双翅。

风声在耳边尖啸,沿途的屋瓦、行人、摊贩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找到赵二,把人救回来。

陈平赶到墨香街时,日头已经有些毒了。

长长的街巷,两边挤挤挨挨全是书铺,招牌幌子新旧不一,空气里飘着陈年纸张和墨块的味道。

陈平从街头开始,一家家闯进去,满头满脸的汗也顾不上擦。

“掌柜的,可见到赵侍郎家的二公子?”

“赵二公子?早些时候好似来过,翻了翻那边的医书架子,没买什么,走了有一阵子了。”

“赵二郎?今日不曾见得。”

“您找赵家二郎?好像往前面翰墨林那边去了?不,也许看岔了……”

每一声“没有”、“没见着”、“不清楚”,都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那点残存的火星上。他沿着街,逢铺便入,问得口干舌燥,心急如焚,甚至闯进两家兼卖旧书的文玩铺子和一个清净的茶馆,得到的只有店主和茶客茫然的摇头。

赵清浔就像一滴水汇进了这条满是墨味的河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站在墨香街尾的石板路上,陈平扶着斑驳的砖墙,大口喘气,汗水浸透的衣裳紧贴在身上,被风一吹,冰凉黏腻。

正午的阳光白得晃眼,晒得青石板发烫。

街那头传来书贩有气无力的叫卖、孩童追逐的嬉笑,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又那么刺耳。

他缓缓直起身,望向王府的方向,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沉重的灰败。

必须回去禀报了。

他迈开步子,只觉得两条腿像灌满了铅,每抬一下都费尽力气。

墨香街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陈平脑子里只剩下临行前,李弘睿那愤恨忧惧兼而有之的复杂神情。

他该如何同主子交代。

陈平带着一队人垂头丧气地走到齐王府门口,却见自家主子正客客气气地站在府门前送客。

而那叫李弘睿一路送到门口的贵客不是别人,正是赵清浔本人。

他觉得自己今日的心绪当真是大起大落,从宫里的嬷嬷到访开始,他跟着管家一道硬是拖了那嬷嬷许多时间,一边焦急地给李弘睿送信,希望他能快点回来解了这燃眉之急。

然后就是那云娘子昏迷,李弘睿派他去找赵清浔,他一路扑空,正心如死灰决定回来面对主子的怒火,却发现遍寻不得的赵清浔居然自己出现在了齐王府门口。

陈平见赵清浔跟李弘睿道完别,才悄悄绕到万管家身后问道:“他怎么自己出现在府上了,我一上午几乎跑断腿了都没找到他!”

万管家递给他一个你欠我五百钱的眼神,见李弘睿已经走远,才开口:“你真该给我磕一个,要不是我眼睛尖,在府门口正好瞧见他经过,你今日的小命说不定都得玩儿完!”

陈平是齐王府的老人了,自然晓得其中利害,心知今日算是逃过一劫,小嘴赶紧抹了蜜似的把万管家一顿夸,夸得万管家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万管家很是受用,背着手在前头走着,背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陈平最后道:“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做东在醉仙楼请你喝酒。”

万管家回头,笑着拍拍陈平的肩膀:“这可是你说的哦?”

“我说的!”陈平拍拍胸脯,“对了,那云娘子怎么样了?”

陈平他们不知道沈流云的具体姓名,只听着李弘睿叫她阿云,便都称她为云娘子。

“赵二公子来把过脉了,说是幸好喝进去的毒酒不多,开了张喝的方子,又嘱咐要每日药浴,写了药浴的方子,主子都一一应下了。”

陈平低着头看地面,喃喃说了一句:“这个赵二公子还是个善心人。”

万管家闻言看了他一眼,想起什么:“对了,其实我那时候是去府门口等你的,因为你迟迟不归。说来也是神奇,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小娘子正跟赵二公子在说些什么,那小娘子眉眼间跟云娘子长得还有些像呢。”

“这么巧?”

“是啊,想来要不是那小娘子叫住赵二公子,我走出来的时候怕是就碰不到了。”

万管家嘴里的那个,跟沈流云眉眼间有些相像的女子自然是沈流萤。

那晚夜谈之后,今日一早她就搬离了国师府,去了齐王府对面的永宁街上找苏小果。

苏小果用沈流萤从肖得志和吴仁义那里得来的财宝,在繁花的永宁街上买下了一家快倒闭的卖字画的铺子,取名知墨意,一边着手把这家铺子给盘活,一边盯着齐王府。

这件事是她们一起商量过的,毕竟站在铺子门口就能远远地瞧见齐王府的大门,还能沾点沈流萤的绘画手艺。

更重要的是原本的老板原本也是经营不善,又欠了赌债,急用钱,苏小果用她那精密的计算技术和无与伦比的砍价口才,用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拿下了闹市的这一家铺面。

用苏小果的话说,那就是:“就这地段,过些年还不稳升,就算后面我们不想经营了,租出去也很不错,钱生钱,比存银行划算。”

聂小倩问她:“银行是什么?”

苏小果回答:“就是钱庄,等我赚大钱我也开一家,这行可赚钱了!”

沈流萤笑道:“那简单,我再夜探几家,保管给你攒够本钱,反正他们拿的也是不义之财。”

苏小果第一反应是不行不行,法治社会,然后才回过神来,搓搓说,奸笑着说摩多摩多。

聂小倩问她:“摩多摩多是什么意思?”

苏小果却问:“你是人机吗?”

聂小倩又问:“人机是什么意思?”

……

沈流萤对她们这样的谈话已经习以为常,笑着摇摇头看向大街,便见到远远地,赵清浔正从永宁街的另一头走来。

他穿着一身素青色的长衫,日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将那张脸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软的暖色。

他怀里妥帖地抱着两册线装书,一手护着书脊,行走间步子不疾不徐,肩背挺得端正,却又没有丝毫紧绷的架子。

偶有路人匆匆擦肩,他总会下意识地稍稍侧身让过,显出浸在骨子里的周到与体贴来。

风吹起他额前几缕未束紧的墨发,他也不去拂,只微微眯一下眼,目光掠过街旁的屋宇与摊贩,沉静安然,仿佛周遭的嘈杂到了他身边,便自然而然静了下来。

就是这样一个人,抱着一卷书,自人流中缓缓走来,周身便仿佛萦绕着一种宁和的气息,与这热闹的长街既融在一处,又明晰地区隔开来。

沈流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他。

那样的温润清和,在日光下,在人群里,是独自发着光的。

苏小果还在跟聂小倩说笑,就看见沈流萤呆呆地望着西面,然后回身随手抓了一卷画轴,匆匆而去。

她刚想开个玩笑,说是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店铺财产之类的,就见沈流萤整了整额间滑落的碎发,又仔细确认了一下脸上戴着的面纱,就连背影都居然带上了一点不可置信的娇羞。

最后,沈流萤叫住了赵清浔,两人恰好站在齐王府的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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