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对着鸡尾酒的菜单纠结了好久，主要是她完全看不懂那些五花八门的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最后，她选择了一个能从名称大致看出内容的饮料：金汤力——金就是琴酒，这个芬小时候看动漫就知道了。其实她还挺好奇“螺丝起子”喝起来怎么样的，不过反正不是音速的螺丝起子，所以芬觉得不管怎么喝，应该都喝不出《神秘博士》的味道。
克莱尔喝的是玛格丽特，莫伊拉则点了一杯血腥玛丽。
“玛格丽特是人名吧，玛丽也是。”芬好奇地看着送到她俩手中的玻璃酒杯，“所以是她们发明了这两种酒吗？像是温彻斯特步枪。”
“也许？”莫伊拉也好奇地看着芬，“我一直觉得鸡尾酒喝起来就像带酒精味的饮料，但克莱尔说现在喝纯威士忌的话太早了。”
克莱尔笑起来，“你可真是个伯顿家的女孩儿。”
这话几年前绝对会惹毛莫伊拉，但现在莫伊拉就是哼了一声，然后喝了一大口鸡尾酒。
芬也笑起来，“威士忌好喝，我也喜欢威士忌。”虽然她更喜欢竹叶青，不过芬不挑嘴，有什么喝什么。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芬趁克莱尔和莫伊拉说话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手机。
皮尔斯问她：【今天不加班了吧？】
【周五夜，和克莱尔她们出来玩^ ^我还是第一次来酒吧呢，都看不懂鸡尾酒菜单】
【^ ^？】
【笑得眯起眼睛就是^ ^】
【了解^ ^】
“哦，她又露出那种笑容了。”莫伊拉和克莱尔咬耳朵，“肯定是男朋友吧？”
“嗯哼。”克莱尔拉长声音。
芬警觉地抬头看了她俩一眼，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成为了女孩儿们的谈论对象，“啊？”
克莱尔朝她已经锁屏的手机示意了一下，“是皮尔斯吧？”
“哦哦，原来你知道是谁。”莫伊拉满脸笑容地肘了克莱尔一下，“皮尔斯？谁是皮尔斯？”
“是朋友。”芬在克莱尔开始胡说八道前抢先回答，她很希望酒吧昏暗的灯光能显不出自己在脸红，“认识好多年的朋友。”
莫伊拉转头朝克莱尔扬起精致的眉毛。
克莱尔笑着端起酒杯，摇摇头，说道：“他俩确实认识好多年了。”
“原来如此，”莫伊拉一伸手搭在了芬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跟我们讲讲他，来嘛，喝酒不聊男孩子，那喝酒还有什么意思？”
“他不是男孩子，是男人。”芬红着脸说，“皮尔斯早就成年了。”
莫伊拉把头一仰哈哈大笑起来。克莱尔也被芬的话逗得乐不可支。
芬朝她俩眨眨眼，虽然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不过还是忍不住跟着一起笑起来。
“还有呢？除了已经成年这一条。”莫伊拉继续问，“你懂的，他是做什么的？有没有照片？是温柔型的还是猛男款的？告诉我们关于皮尔斯的一切。”
“呃，”芬害羞地问，“为什么啊？”
“为了开心啊。”莫伊拉用搭在芬肩膀上的手拍了拍她，“克莱尔和我现在都是单身，需要爱情故事来滋润我们空虚的感情生活。”
克莱尔翻了个白眼，“那是你，不是我。我不需要男人。”
莫伊拉也翻了个白眼，“我也不需要。”
“我也是单身。”芬嘀嘀咕咕地说。
“啊哈，”莫伊拉抓住了重点，“所以你们还没有跨过‘朋友’的那条线。那么你们具体在什么阶段？已经开始暧昧了，对吧？”
芬的手机又震了几次，她很想看，但不好意思，“什么是暧昧？给个定义呗。”
莫伊拉朝她的手机扬了扬下巴，“**的短信？非正式约会？深夜谈心？也许还有超过礼仪范围的拥抱？”
“**？”芬又好笑又惊讶，“没有**。才没有。”
不过确实有深夜谈心和长时间的拥抱，但芬可不打算和别人分享这个。
“那不**的话，你们到底在聊什么啊？”莫伊拉夸张地挑起眉毛，她轻轻地撞了撞芬，“拜托，别害羞啦。”
“唔，”芬觉得自己总结不出来，“也没有聊什么吧。”皮尔斯看不懂芬用的颜文字，于是她总忍不住在每句话结尾加一个卖萌的颜文字。
反正皮尔斯也看不懂。
趁莫伊拉和克莱尔交换逗趣又心照不宣的眼神，芬假装喝酒，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手机。
【喝东西的话，别让饮料离开视线】
【玩得开心】
芬一本正经地把手机揣进口袋，然后开始飞快地盲打：【好的，妈咪，我会乖的】
皮尔斯哭笑不得地看着芬的回复，忍不住问：【妈咪？妈咪？】
【嗯，你听起来像我妈妈:P】芬过了一会儿回复。
“说起来，”莫伊拉稍微严肃了一些，问芬，“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乔治在你工位旁边。”
“啊，你说那个人啊。”芬耸了耸肩，“奇奇怪怪的家伙，我听不懂他说话，完全没有逻辑。他真的是做电气设计的吗？”
克莱尔好奇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芬回答，“什么‘你，我，咖啡，明晚七点’。说个话而已，搞得跟完形填空一样。”
她每天跟人讲话都得做听力和口语练习已经够辛苦了，谁有耐心猜他究竟想说什么。
莫伊拉听完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要专心工作。”芬严肃地说，“然后第二天他就一副，‘啊，该一起去喝咖啡了。’我就说‘我没答应喝咖啡啊。’然后他就说我欠他一杯咖啡。为什么？他要是想喝咖啡，为什么不自己去茶水间接一杯？我又不是他该死的秘书。”
“没错，你不是他的秘书。”莫伊拉也换上严肃的表情，“我没有背后论人是非的意思，芬，但那家伙只要见到漂亮女孩儿就非得上去撩一把，你懂我的意思吗？”
芬连连点头。
克莱尔一手托腮说道：“下次他再骚扰你，你就说你有男朋友咯。”
“啊？”芬睁大眼睛，然后忍不住嘴角上扬，“真的吗？然后他就不会来烦我了？”
“真的啊。”克莱尔忍着笑回答。
芬表示自己学会了。她才不是因为可以谎称自己有男朋友而窃喜呢。芬只是想在工作时间认真工作，工作结束之后和好朋友开开心心聊天，不想浪费时间做无聊的完形填空。
没人想。
她们边聊边喝，没人牛饮，不过慢慢地大家也都喝光了自己杯子里的饮料。芬很放松，也很开心。克莱尔和莫伊拉讲了好多公司同事的八卦，讨论食堂新来的帅气小伙，然后给公司最性感员工投票。
“嗨，女士们，晚上好啊。”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吓得芬差点儿掉下凳子。
杰克已经熟门熟路地抬起胳膊搭在了芬的肩膀上，朝克莱尔和莫伊拉露出灿烂微笑，“希望我没打扰到你们。”
“杰克？”克莱尔有些吃惊，她四下看了看，没找到雪莉的身影，“你一个人？”
“嗯哼，”杰克说，“毕竟我可是在秘密行动。”
克莱尔挑眉静静地看着杰克，杰克清了清嗓子，说：“其实我是来找芬的。你知道，有点音乐方面的事情要请她帮忙。”
他有些脸红，不过最近晒黑了，所以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不太明显。
芬“哦”了一声。
莫伊拉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克莱尔于是给两人相互介绍了一下：“杰克，这是莫伊拉·伯顿，我的同事。莫伊拉，这是杰克·穆勒，我朋友的同事。”
“你好，女士。”杰克收起玩笑的神态，和莫伊拉严肃地握手。
莫伊拉倒是笑起来，“你好啊，杰克。”她的目光扫过杰克被上衣盖住的腰胯，显然没错过常年装配枪套留下的痕迹。
杰克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耍酷似的回以一笑。
“所以，音乐？”莫伊拉的目光从杰克身上迅速扫到芬的身上，眼神中充满好奇，“哪种音乐？”
“是自己谱曲作词的抒情音乐。”芬在杰克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开口，忍不住微笑，“吉他伴奏，杰克主唱。”
莫伊拉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如果你们要组乐队的话，光是吉他手可不够。我大学的时候玩摇滚，是鼓手来着。”
杰克眼睛一亮，“鼓手？”
“没错，”莫伊拉看了克莱尔一眼，“你不也会点儿吗？弹弹贝斯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吧。”
“嗯哼。没问题是没问题，那要看杰克肯不肯让我们知道他的秘密咯。”克莱尔也兴致勃勃地笑起来，“怎么样，杰克，要合作吗？”
杰克故作沉吟，用手指敲打着下巴，然后芬推了他一把，他才笑嘻嘻地说：“那就请问几位肯不肯赏脸帮忙啦。”他鞠了一躬，“我打算租一个练习室，时间只有两周，然后就要在派对上演出。”
莫伊拉问：“什么派对？”克莱尔凑过去跟她咬了一番耳朵，莫伊拉眼睛一亮：“这么浪漫吗？”
“不过今天晚上就要去吗？”克莱尔问，她看了眼手表，“喔，居然才八点。”
“除非你们还有别的计划，”杰克表示自己很通情达理，“练习室就在附近，结束后我还可以担任司机送几位女士回家。”
于是大家一拍即合，提前结束了饮酒作乐的夜生活，打算用音乐滋润一下枯燥工作带来的疲惫和麻木。
杰克租的练习室离得并不远，他显然是有备而来。
“很高兴看到你的生活步入正轨了，大夫，”杰克开车的时候对芬说道，“开始和那小子约会了吗？还是说那家伙鼓不起勇气约你。”
“大夫？”莫伊拉有些惊讶地望向芬，插进来问了一句，“你还当过医生？”
“哦，误会、误会，那只是我们之间的亲昵称呼而已。”杰克嬉皮笑脸地抢答，“我们当年在芬的家乡偶遇，我有点儿水土不服，是芬好心照顾我来着。”
莫伊拉点了点头，“这样啊。”
克莱尔暗暗地瞪了杰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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