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电子比分板静静亮着刺眼的数字，结局早已锁死。
喧闹了一整天的球场慢慢降温，看台之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一侧是立海夺冠后此起彼伏的欢呼，另一侧是冰帝观众细碎、压抑的惋惜轻叹。
立海队员自发围拢成一团，幸村站在中间，低声安抚着神情沮丧的真田；柳独自蹲在场边，低头翻理厚厚一叠对战数据记录；丸井和仁王挨在一起，还在小声复盘刚才攸祈那两套难以突破的招式。
“仁王你看见了吗？攸祈那招【无漪】完全吃掉真田的雷霆，力量再大都没用。”丸井扒着仁王胳膊小声感叹。
仁王轻笑一声，视线飘向不远处的冰帝兄弟：“何止，藏到决赛才亮出来的【瞬影截击】速度更是离谱，难怪迹部舍不得让他压轴。”
真田攥紧球拍，低声自语：“他的网球太过克制我，下次若有机会，我一定要练出能突破卸力的进攻。”
幸村拍了拍他的肩，轻笑出声：“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
另一边青学众人安静伫立，手冢垂着眼，默默在心底复盘整场赛事得失；不二的目光却始终轻轻落向冰帝那对兄弟，安静旁观。
菊丸晃着大石的手臂，小声嘟囔：“攸祈也太强了吧，可惜队伍前面输太多，无力回天了。”
大石轻轻叹气：“实力毋庸置疑，迹部会主动换顺位，也是不想让弟弟独自扛下收尾的难堪。”
乾推了推眼镜，笔尖在记录本上轻轻勾画：“【无漪】卸力机制、【瞬影截击】预判位移，全部需要重点记录，是全新的对战参考样本。”
冰帝队伍气氛压抑，向日、忍足等人垂着头收拾球拍，无人高声言语。
向日声音闷闷的：“明明攸祈那么强，要是前面几场能拿下一场，局势都不会这么被动。”
忍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身前的迹部与攸祈：“部长也是一片苦心，大局已定的压轴场，换谁都会难熬。”
迹部独自立在场边，指尖无意识攥皱吸汗发带，眼底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无力。
方才被【五感剥夺】层层封锁感知、拼尽全力也无力回天的滋味，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挫败。
攸祈缓步走到他身侧，没有刻意说什么宽慰的话，只是默默将一瓶未开封的冰水递到迹部手边，肩膀轻轻挨着兄长，安静陪他望向空旷下来的赛场。
周遭三校队员闲谈的声响隐约飘来，大家仍在轻声议论出场顺序背后迹部护着弟弟的心思。
迹部耳尖微微一动，侧头瞥了眼身侧眉眼淡然的少年，刻意放轻了语调，依旧带着几分独属于他的矜傲。
“场外那群人的议论，想来你也听见了，倒是个个看得通透。”
攸祈轻轻颔首，声线清浅柔和，只二人能清晰捕捉。
“我一早便明白哥哥的心思。胜负早已定局，最后一场只剩流程，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压轴之人身上，你不愿我独自扛下那些落空的遗憾，才特意调换了出场顺位。”
迹部喉间微顿，心底那点硬撑起来的落寞软了大半，嘴上却不肯流露半分柔软，微微抬着视线避开少年干净的眼眸。
“本大爷是冰帝的部长，压轴单打一本该由我坐镇，和护着你无关。
这话满是口是心非，攸祈听得真切，只是浅浅弯了弯唇角，没有戳破。
“就算换我站上最后那片半场，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果，只是要独自接住全场的低落。相比我，哥哥更能坦然应对那样的注目。”
迹部沉默片刻，接过少年递来的冰水拧开，灌下一口，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低声轻叹一声。
“纵然我主动揽下收尾，终究还是输了。整场系列赛，唯一一分，还是你替队伍挣来的。”
话语里藏着淡淡的自责。
身为队长，他终究没能带领队伍走到终点。
攸祈垂眸看向地面，语调平稳从容。
“前三场落败早已定下结局，胜负从来不能归咎于你一人。你同幸村缠斗整整六局，数次冲破五感剥夺的限制拼命反扑，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哥哥你已经倾尽了全部力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独属于弟弟的真心认可。
“换作旁人，在感官被封锁的状态下，很难再追回那一局。”
迹部抬眼看向他，长发少年眉眼干净平和，宽慰没有半分敷衍，全是客观公正的评判。
心底积压许久的沉闷消散大半，嗤笑一声，找回几分往日张扬。
“算你眼光不差。下次再遇上这般局面，本大爷也会这么做，本大爷不可能让你去承担那些失落。”
攸祈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漾开一缕极淡的温柔。
“只要有哥哥陪着我，在我身侧，于我而言并无分别。我只是不愿看见，所有难堪都由你一人承担。”
简简单单一句，不煽情，不刻意，却直直撞进迹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时语塞，半晌才别扭地移开视线，正要开口，一道温润的身影缓步朝二人走来。
幸村指尖轻转球拍，步履从容停在兄弟二人面前，目光温和落在攸祈身上，径直道出邀约。
“迹部攸祈，方才你与真田的整场对局，我从头到尾认真看完了。你的网球思路独树一帜，以柔克刚的打法，恰好完美克制力量型选手。胜负已然分出，不必再拘泥校队之间的比拼，若是这个周末你有空，我想单独约你打一场练习赛，只单纯交流球技，无关输赢名次，不知你是否愿意？”
话音落下，一旁休整的三校队员瞬间热闹起来，纷纷凑上前吵着想要到场观战。
丸井高高举手，兴奋地蹦了两下：“我我我！我一定要去看！”
仁王慵懒倚着栏杆，慢悠悠附和：“难得能见到两套招式完整对上，我可不会错过。”
真田面色严肃，郑重开口：“我也会到场，好好观摩，找出破解【无漪】的办法。”
菊丸立刻拽紧大石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大石，我们周末一起去好不好！”
大石温和点头：“自然，能观赏高水平切磋，是难得的机会。”
乾推了推眼镜，翻开记录本：“届时我会完整记录两人每一分的对战数据，完善资料库。”
不二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轻声道：“我也会前去，好好看看那两套独特的招式。”
向日一下子打起精神，拍了拍忍足的胳膊：“我们周末结伴过去吧，看看攸祈还有没有藏别的招式。”
忍足含笑点头：“正好放松一下，不必再纠结今天的失利。”
攸祈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迹部，见兄长并无不悦，才缓缓点头应允，声线清淡温和：“我接受你的邀约，大家若是愿意前来观战，我并无意见。”
迹部环视一圈喧闹的人群，挑眉轻笑，先前落败带来的挫败已然淡去大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维护：“倒是热闹，也罢，本大爷陪你一起去。”
攸祈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轻轻应声：“好，我们一同过去。”
夕阳缓缓沉落，橘红色的晚风铺满整片网球场。全国大赛的胜负已成过往，一场相约在周末的私下练习赛，牵动了三所学校所有人的期待。
攸祈侧头望了眼身旁神色舒展不少的兄长，心底轻松了不少。
输赢不过一瞬，这场盛夏的网球之路，他会始终和哥哥并肩走到了最后。
求评论 ，希望评论区热闹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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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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