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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卒业式前

三月的第一个周末,阳光很好。

津竹和惠坐在房间里,面前堆着大大小小的画夹、速写簿、散落的画稿。再过两周就是卒业式,三年国中生活即将画上句号。母亲说,趁周末把东西整理一下,该收的收,该扔的扔。

她应了好,却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画纸上,把每一张都染成温暖的颜色。她随手拿起一本速写簿,翻开——

国一秋天的文化祭。美术部的展板前,幸村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她的画。夕阳给他镀上金边,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一个梦。

她看着那张画,愣了很久。那是她画的他。她画过无数张他中的一张。但这一张不一样——这一张的背面,写着日期,写着地点,还写着一行小小的字:“想送给他。没敢。”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昨天写的。那是国一的秋天。两年半以前。她把这张画小心地放在一边,继续翻。

国一冬天的预选赛。他比赛结束后走向她,额上还有薄汗,她递上保温瓶,他喝了一口说“很好喝”。她画下了那个瞬间——他接过保温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还有眼睛里亮亮的光。

国二春天的训练。他站在场边指挥,阳光落在他的肩头。她画了他的侧脸,画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画了他抬手示意时的姿态。

国二秋天的病房。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还是笑着看她带来的速写。她画了他睡着时的样子,眉头松开,安静得像一个孩子。

国三夏天的合宿。他难得地穿便服,和大家一起烤肉。她画了他被丸井捉弄时无奈的表情,画了他笑着摇头的样子。

国三秋天的关东大赛。他站在赛场上,披着外套,神情平静如水。她画了他发球的瞬间,画了他得分后微微弯起的嘴角。

国三冬天的全国大赛决赛。他最后那记扣杀,球拍挥到最高点,眼神专注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她画下了那一瞬间,就在他输掉比赛前的最后一刻。

一张一张,一页一页。

都是他。

全是她画的、她珍藏的、她从未给他看过的他。她翻到最后一本速写簿的最后一页,愣住了。那是一张画——国一秋天的文化祭,他站在她的画前,夕阳给他镀上金边。和第一张一模一样。但这一张的背面,写着另一行字:“卒業前に、伝えたい。”

毕业前,想告诉你。她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字上,很久很久。这是什么时候写的?她不记得了。也许是某个深夜,也许是某次整理时,也许是……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是她的心声。两年半前不敢说的话,两年半后,还不敢说吗?

“和惠,吃饭了——”母亲在楼下喊。

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她看着满地的画,看着那些年的时光,看着那个占据了她大半个青春的人。从五岁那年的紫藤花下,到现在。十二年了。

十二年里,她画了他无数张。练球的幸村、微笑的幸村、蹙眉思考的幸村、闭眼小憩的幸村、站在赛场上的幸村、躺在病床上的幸村、赢球时的幸村、输球后的幸村。她画了他每一个样子,每一种表情,每一个她能够捕捉到的瞬间。

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

只是画,一直画,像呼吸一样自然。但现在,她忽然想问了。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这些年,她的目光从来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为什么他住院的时候,她每周都去看他,带笔记、带速写、带网球部的消息?为什么他输掉决赛的那天晚上,她握着那块银牌,哭了很久?为什么他说“等毕业后,我有话对你说”时,她的心跳会漏一拍?

为什么?

答案,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只是不敢承认,她喜欢他。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喜欢到画了上千张他的速写,喜欢到把每一张都珍藏起来,喜欢到不敢说出口,只能藏在盒子里,藏在画里,藏在每一个沉默的陪伴里。

她喜欢幸村精市。

那个五岁时在紫藤花下递给她一枝花的男孩。那个十岁时握着她的手说“我在这儿”的少年。那个十三岁时在雨中一遍一遍练球的执着者。那个十五岁时站在全国大赛决赛场上,输了却依然挺直脊背的人。

她喜欢他,喜欢了这么多年。

现在要毕业了。这些话,该说吗?

那张画上写着的字,是她真实的心意。

卒業前に、伝えたい。

毕业前,想告诉你。

整理完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和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把一切都染成暖暖的橘红色。她看着窗外,忽然想出去走走。

她穿上外套,出了门。

没有目的地,只是随便走走。走过熟悉的街道,走过那家团子店——老板娘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她,笑着挥了挥手。走过那棵老樱花树——枝头已经冒出小小的花苞,粉粉的,嫩嫩的,含苞待放。她在那棵树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花苞。

再过几天,樱花就要开了,卒业式就在樱花盛开的时候。

她想起国一入学式那天,也是这样的樱花,也是这样的阳光。那天他们穿着崭新的校服,并肩走过这条路。他说:“从今天起,我们是真正的校友了。”

三年过去了,他们还是校友。他和真田都决定直升立海大高中部,她也是。他们还会在一起,还会一起走过这条路,还会一起去团子店,还会……

还会怎样?

她想告诉他,告诉他这些年她画了多少张他,告诉他那个没送出去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告诉他每次看见他时心跳加快的感觉。

告诉他,她喜欢他。

和惠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走到那条熟悉的小路时,她停下了脚步。路的尽头,那株老紫藤树下,站着一个人。

幸村精市。

他穿着便服,仰头看着那株光秃秃的紫藤。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幅画。和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忽然加快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该走过去吗?还是该悄悄离开?

她还没想好,幸村已经转过头来。他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和惠。”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像春天的风。

和惠只好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随便走走。”他说,“走到这里就停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株紫藤。

“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和惠的心又漏了一拍,她当然记得。五岁那年的春天,紫藤花开得正盛。她坐在缘侧上画画,他站在门口,被她母亲领着进来。真田大声介绍:“这是新搬来的邻居,叫幸村精市!”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男孩会占据她之后十几年的时光。

“记得。”她轻轻说。

幸村转过头,看着她。

“十二年了呢。”他说。

“嗯。十二年。”

他们就这样站在紫藤树下,谁都没有说话。夕阳渐渐西沉,把天边染成橘红色、粉紫色、金橙色,一层一层铺开,像谁打翻了颜料盘。

过了很久,幸村开口了。

“和惠。”

她抬起头,他看着她,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有她熟悉的东西——温柔,安心,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等花开了,”他说,“我们一起看吧。”

和惠愣住了,她看着那株光秃秃的紫藤。枝丫上确实有花苞了——小小的,嫩嫩的,藏在叶子中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再过不久,它们就会绽放,开出满树紫色的花。

一起看,他说一起看。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也在看她。那目光里有一种期待,一种温柔,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深意。

“好。”她听见自己说。

幸村笑了,那笑容,比夕阳还温暖。

他们一起往回走,还是那条熟悉的路,走过无数次的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落在身后。谁都没有说话,但那沉默很舒服。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他们停下来。

“明天见。”和惠说。

“明天见。”幸村点点头。

他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和惠。”

“嗯?”

“那天我说的话,”他顿了顿,“等毕业后,我有话对你说——你还记得吗?”

和惠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记得。”

“那等紫藤花开的时候,”他说,“我就告诉你。”

和惠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幸村笑了笑,转身往自己家走。和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她看着那个影子,忽然笑了。等紫藤花开的时候,那就是说,快了。

那天晚上,和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他说的话,想着他站在紫藤树下的样子,想着他说“我们一起看吧”时的眼神。

他是什么意思?

只是单纯地一起看花吗?还是……有别的话要说?

她想起国二那个雨后的傍晚,他在病房里握着她的手,说“现在好像没那么怕了”。想起全国大赛决赛后,他说“等毕业后,我有话对你说”。想起今天,他说“等紫藤花开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那些话连在一起,像一条隐隐约约的线。

她不敢猜,又忍不住猜。

心跳一直很快。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落在院子里那株紫藤树上。光秃秃的枝丫上,那些小小的花苞,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想起他说的话——“等花开了,我们一起看吧。”

快了。花就快开了。

她也快知道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精市,我等你。

等花开。

等你告诉我。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

接下来的一周,和惠每天都去看那株紫藤。

上学路上看一眼,放学路上再看一眼。花苞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鼓,颜色也从嫩绿变成了浅浅的紫。

她知道,快了。

卒业式的前一天,她照常去看紫藤。

远远地,她就看见那株树下站着一个人。

幸村。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满树的紫藤。

和惠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也抬起头。

紫藤开了。

满树的花,一串一串垂下来,紫色的,温柔的,在夕阳里泛着光。风吹过,花瓣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的发间。

“开了。”她轻轻说。

“嗯。”幸村点点头。

他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都染成暖金色。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暖的光。

“和惠。”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花开了。”他说。

“嗯。”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像紫藤的花瓣。

“明天卒业式后,”他说,“我告诉你。”

和惠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他们就那样站在紫藤树下,看着满树的花,看着飘落的花瓣,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

谁都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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