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吵架居然吵输了！？
一路走着，太宰治越想越难受，不是这合理吗？刚才通过各种借喻隐喻拈连借代着把他花样讽刺了一遍的，是那个气急了只会指着人鼻子喊“你这家伙！”的笨蛋中也？
越吵越震惊的太宰治最终还是吵到卡壳，相当于对这一局自动认输。
这两天的寡言少语是装的吧？是装的吧！
太宰治这次属于是虽然没挨揍但比挨揍了还难受。
中原中也走在他身后，心情十分愉快，他忍这人两天了，刚好趁着现在状态不错找他吵一架。
可惜这个太宰治心理素质不错。
那条更软弱的青花鱼当初可是被他直接骂到过眼圈泛红。
“就是这儿了，我可不会付钱。”太宰治无精打采地说。
中原中也看看眼前风格熟悉的私宅，视线先一步移向隐蔽处的微型摄像头。他及时停住脚步，站在画面范围外。
“你故意的？”他问。
“是故意的。”太宰治肯定，“对自己的身材有点数吧，还是说你更想去童装店或者女装店？”
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需要日常找人专门定制的一米六小矮子在想什么啊。
中原中也没被他绕进去，比起生气更多是无语：“不追求品质的话哪来那么多限制。”
“有好的为什么要选差的。”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说，他甚至露出迷惑，“中也，你在顾虑什么？他根本不会在意这种程度的事。”
无心之语远比精心布置的试探来得更直接更残忍。中原中也的好心情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静默的冰冷重新回到了那片钴蓝中。
他平常地说：“不是让我谨慎行动？”
太宰治敏锐停下了对话。
他把自己的言行过了一遍，而后忍不住将另一个自己从头骂到脚。
“让他知道也没事。”仔细斟酌，“短时间内回不去，总不能让你一直藏着。”
“我没关系。”
“什么？”
“我说，我没关系。”
中原中也的声音很轻，一字一音扣在太宰治耳中。
“为什么不下命令？”
他问。
“为什么不能装得更像一点？”
这一句更近似叹息。
——搞砸了，已经产生应激反应了。
太宰治默然几秒，语气沉稳下来：“中也，你先进去。”
赭发青年不见犹豫，自然地踏入监控范围，行走间备用钥匙从角落飞过来嵌入锁孔。那背影消失在门后。
太宰治咬住嘴唇，刺痛间没有更多纠结，拨出了一通电话。
短暂的忙音，而后是对面隐约环绕的乐声与风声。
“在参加宴会，长话短说。”才听过的音色带出一声不耐烦的咂舌，通过电流转换后略微失真。
“回来后见面详谈，北区的住处我用几天。”太宰治冷静地说。
“你又在搞什么鬼……算了，自己看着办。“
电话直接挂断了。
没错，这才该是中原中也，太宰治想。
然后他又想，从现在开始把这个想法忘掉。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太宰治，不要涉入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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