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说明：此部分为IF线！！！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我坐在公路的出口
等待天黑以后无边的寂寞
连想你都是种残酷切磋
……
清晨，我缓缓地睁开双眼，阳光温柔但也刺眼，我眯着眼慢慢适应眼前的一切。窗帘没有掩紧，柔软的床垫被子包裹着我的身体，屋外是清脆的鸟鸣。看来今天确乎是个好天气。
我缓缓撑起身子，想着今天早午餐会吃什么，白天应该看什么书，晚上要听什么音乐入睡。
至于，我的爱人，卡维——好吧，昨天折腾得那么狠，早上他人就没影儿了，也不知道那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些什么。
这时候，屋外传来刻意被放轻的脚步声，随后是门缓缓打开的声音。
“你醒了啊，海瑟姆，”他小心翼翼道，“今天天气不错，吃完早午餐一起去逛花店吧。”
我对花并没有多少热情，但卡维特别喜欢，每周都要去街角的花店去买花，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绣球。
当然，不管今天会怎么安排的，最重要的还是完成日常。
“嗯嗯，”我随意应道，“你过来下。”
一般来说，我的起床气还是比较重的，但此时看到卡维有点犯蠢又小心谨慎的样子，我自然没有任何脾气了。
听到我说的话，卡维乖乖地坐到床边，“怎么？”
“再靠近一些，”我挥手招呼他，像在招呼小猫小狗。
卡维似乎并不介意我轻浮的态度。
当然，他也不可能会介意。他的脾气一直都是这么好，就像我一直以来都是个坏脾气的家伙。
我也知道，我们彼此相爱。
此时我的目光就这么黏在他身上，他倒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我，但还是把侧脸靠近我唇边。
这个角度，卡维扑闪的睫毛就像轻盈的蝴蝶翅膀，一抖一抖的。
这么一副害羞的样子，就好像我们不是结婚已经五年的爱人……
这样想着，我干脆利落地伸出手，将卡维的脸掰正。
理所应当地，他没有任何抵抗。
这时候，他也终于愿意抬起头，用正眼看我了。
这下倒换成是他的眼神烧灼我了。
我知道，卡维待人总是喜欢笑的，即使不高兴，也只会高高地挑起眉毛，伤人的、冒犯的话，他很少说。自然，他也很少有那种凶狠的表情。卡维当然不是恨透了我，只是对于我的撩拨感到不满。
类似昨天晚上的情形。
还有此时此刻，每个清晨的此时此刻。
于是我闭上了眼睛，他温热的气息直接覆盖过来。
我该怎么描述跟卡维在一起的每一个清晨，每一个早安吻呢？
就像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很舒服，也很安心。
.
清晨，艾尔海森缓缓地睁开双眼。严格遵照生物钟，他还是照平常的时间点醒了。
今天是个好天，可是艾尔海森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他揉着太阳穴，赤脚下床，踉跄走到窗前把窗帘完全拉开，于是屋内光景一览无余。散乱丢弃的啤酒瓶，揉成团的抽纸以及同样揉成团的打印纸，被子枕头也全在地板上。
不用照镜子，艾尔海森都知道自己眼下的尊容会是何等的“妖魔鬼怪”。
他随意走了几步，只是将地上的乱七八糟踢出一条道路。
视野中似乎出现了什么，他脚下随意的动作突然顿住。
艾尔海森蹲下身，将奇异的毛绒玩具挂件双手捧起。
是齿轮狮子挂件，之前那个什么十周年礼盒里的周边。那时候，《笨蛋侦探》还未出最后一卷——或者说，最后一卷即将面世。所以出版社那边抓紧在《笨蛋侦探》宣告彻底完结之前出礼盒捞一笔，这样完结之后的完结礼盒再捞一笔，加起来就可以捞两笔了。
它是曾经艾尔海森在这个屋子里，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事物了。就连艾尔海森自己都说不清，如今，《笨蛋侦探》已经完结的当下，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物值得他惦念。
艾尔海森抓住鲜红色把手，将锋利的剪刀从齿轮狮子身上拔出。残破的小挂件，黄色小狮子的脸上，平白无故多了一个空洞，甚至里面的白色棉絮都漏了出来。
像白色的泡沫。
像飘落的雪花。
像奇异的血。
艾尔海森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他疯了一样将那些从破损的齿轮狮子中漏出来的棉絮往回塞。可惜宿醉之后的手还在颤抖，而且齿轮狮子身上的伤太过严重，棉絮从一边塞回去还是会从另一边出来。
最终，艾尔海森只能崩溃地抱着头，跪在地上。
他也分辨不清自己有没有伤心地痛哭，愤怒地嘶吼。
他只能看到齿轮狮子依旧是那副开心的表情，可是躺在地上那破损的身躯却无声地控诉了某样暴行。若齿轮狮子也有自己的意识，大概它是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保持着微笑的时候，被本该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杀死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艾尔海森自己也分不清是早上中午还是晚上了，他才被自己肚子发出的咕噜声中叫醒。他艰难地撑起身子从地上爬起，手上抓着外屏碎裂的手机，给自己点外卖。
外卖就放在他家门口。
艾尔海森留言让外卖员放在门口，现在他不适合见任何人，他也不想见任何人。
今天唯一的一餐，是一只蛋糕。
艾尔海森拎着蛋糕来到自己的工作桌前，胡乱地用手和小臂将桌上的本子纸笔还有笔记本扫到地上，只为蛋糕腾出位置。然后他珍之又重地将包装盒打开，将蛋糕拿出，蜡烛插好，最后用跟随蛋糕一起送来的打火机将蜡烛点亮。
恍惚中，就在那清淡的烟雾中，艾尔海森看到了一幕幕卡维或战斗或同人交谈或开怀大笑的身影。
在烟雾的尽头，艾尔海森看到了自己，他同卡维抵着额头交谈，他伸手接过卡维递来的红色玫瑰，他被卡维牵着手穿过大街小巷。
艾尔海森死死地睁大干涩的双眼，而潮湿的水汽滑落眼角，又划破脸颊。
就像蛋糕边上那只齿轮狮子，于昨夜凌晨，被凶手艾尔海森，在酒后，狠狠刺破那颗也不知道存在与否的心脏。
倘若说一次放手
就像咳一个嗽
我又何苦在乎得不到的温柔
……
IF线的bgm是SHE的《沿海公路的出口》——所以，理所应当，是没有出口的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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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芝诺悖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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