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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清晨

清晨的阳光穿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顽强地投下一线金色。

没有令人牙酸的嘶吼,没有腐肉的恶臭,也没有那种时时刻刻悬在头顶上方的危机感,潘塔罗涅是在一阵柔软的包裹中醒来的。

身下是舒适的长绒棉床单,身上是温暖的鹅绒被,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清新剂味。

那一瞬间,潘塔罗涅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之前的毁灭,丧尸,逃亡,满身血污的搏杀,都不过是他因为最近那个跨国并购项目太过操劳而做的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

现在梦醒了,他还是那个体面而尊贵的北国银行副总。一会儿起床后,他会挑出一套熨烫平整的西装,喝上一杯香浓的黑咖啡,然后去到他那间舒豪华的办公室里,开始自己枯燥但富足的一天。

带着这种久违的刻意与松弛,潘塔罗涅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慵懒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边的眼镜。

然后他就摸到了一缕……

等等,为什么是一“缕”?

潘塔罗涅猛地睁开眼睛,自己的手中正捏着一缕薄荷绿色的头发。

下一秒,他的视线顺着发丝向上抬,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对上一双红色的眼睛。

多托雷正侧躺在他枕边,脸离他很近,近到潘塔罗涅能看清他唇角似笑非笑时带起的一点微妙阴影。被子随意盖在他身上,衣领松开一截,露出一点锁骨。

那副神情不像刚醒,更像是压根没睡,只是在等他睁眼——等他自己一脚踩进进这场尴尬里。

潘塔罗涅的大脑在那一刻仿佛过了载,他维持着那个捏着头发的姿势,僵硬得像一尊刚出土的兵马俑。

这肯定是某种PTSD导致的幻觉。就像那些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会看到绿洲一样,自己一定是因为太渴望安全感,所以……

不对,谁缺乏安全感会幻视出多托雷这种人躺在自己床上啊?!

一定是自己在噩梦里还没醒。对。

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我再闭上眼,重新醒一次,在这个位置的应该是我的眼镜,我的手机,或者哪怕是把手枪都行——哪怕是只丧尸躺在这儿,都比多托雷躺在这儿要合理得多。

潘塔罗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松开那缕头发,自欺欺人地把手收了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默念:这都是假的,赶紧醒来……

“早上好,副总。”

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牙痒的慵懒,以及毫不掩饰的戏谑:“如果闭上眼是为了逃避现实,那我建议你连呼吸和心跳也一起停下。”

多托雷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丢在潘塔罗涅胸口,动作带起被子的一角,微凉的空气钻了进来。

“你的心跳频率已经从每分钟68次飙升到了110次,吵得我睡不着。”

这下潘塔罗涅彻底装不下去了。

他唰地坐起身,把身上的被子一掀,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向后缩,直到后背撞到床头板后才后知后觉一般抱紧自己——还好身上的衣服还是睡前那一身。

随着大脑强行重启,昨晚的记忆碎片也逐渐拼凑完整:

那是后半夜两点。卡皮塔诺把步枪交给多托雷,并在去休息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有过数次擅自离队和作死前科的同伴,显然不是很放心。

“我也留下。”

当时的潘塔罗涅是这么说的。

他强撑着那个已经开始打架的眼皮,义正言辞:“这家伙在警局和仓库里消失过两次,不能让他再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而且这房子我熟,万一有什么警报误触我也能处理。”

卡皮塔诺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就去休息了。

然而事实证明,潘塔罗涅严重高估了自己的体能,低估了多托雷的枯燥程度。他最后的记忆就是多托雷坐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过去的研究项目,而自己坐在他对面,被淹没在那堆听不懂的学术名词中,死死盯着客厅的吊灯试图保持清醒……再然后,就是现在的画面了。

“想起来了?”多托雷看着潘塔罗涅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神情,好整以暇地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将被潘塔罗涅刚才捏住的那缕刘海回归原本的位置,“想起来你是怎么信誓旦旦地说要‘监视’我,结果不到二十分钟就睡得像具尸体一样?”

潘塔罗涅被噎得脸色发青。他愤愤地抓起眼镜架在鼻梁上,随后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丝主动权:“我记得……昨晚似乎有人在滔滔不绝地讲什么‘跨物种基因嵌合体’——无聊的内容配着毫无起伏的语调比任何安眠药都有效。”

多托雷挑了挑眉,似乎压根没意识到这是“反击”,甚至还有点欣慰:“原来你对我说的那个研究还有印象?我以为你当时大脑已经进入深度节能模式了。看来你的潜意识接收效率比一般人高,下次可以考虑在你半睡半醒时灌输更多关键数据。”

“免了。”潘塔罗涅干脆了当地拒绝,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后才找回些许脚踏实地的感觉。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衣物完整,除了睡得有些皱,没有其他异常。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因为这“松了口气”而更加恼火:

他为什么要担心这个?!

“……既然我睡着了,那我又是怎么从一楼的沙发移动到二楼的主卧的?”潘塔罗涅深吸了一口气,“别告诉我是我自己梦游走上来的。”

“梦游?你的运动皮层当时处于完全抑制状态,连翻身都费劲。”多托雷打了个呵欠,声音闷在枕头里,“当然是我把你搬上来的。”

“‘搬’?”潘塔罗涅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像一袋土豆或者一捆过期档案一样被多托雷扛在肩上的画面,“像是案发后抛尸那样?”

“从力学的角度,搬运一个失去意识的成年男性个体,‘抛尸’与‘公主抱’在做功方面没有任何区别。”多托雷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如果你非要为了那种没用的所谓‘体面’而纠结字眼,那行——是我把你‘抱’上来的。满意了?”

那个“抱”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读音,听得潘塔罗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真是谢谢你了。”潘塔罗涅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随后立刻指出了另一个盲点,“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到了我休息的时间了。”多托雷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综合分析之后,这里的环境参数最符合我的标准。”

“你就非得睡这张床吗!”潘塔罗涅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栋房子有三间卧室,楼下的沙发展开也足够宽敞,你为什么非要挤在这里?”

“隔壁客房床垫太硬,床头朝向不科学,不予考虑。至于次卧——次卧的采光朝向更好,而且根据我的目测,那张床垫的支撑系数比这张更符合人体工学……”

潘塔罗涅愣了一下:“那是哥伦比娅的房间!”

“我知道。但那张床很大,那个小东西占用的面积不到五分之一,完全属于资源浪费。”多托雷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如何分配实验台的空间,“所以我原本打算去那里的。”

潘塔罗涅倒吸一口凉气。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这家伙真的一声不吭地在少女身边躺下,哥伦比娅醒来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或者更糟,直接触发什么特殊防御机制直接把方圆几公里内的丧尸全部召集到这栋房子里。

“只可惜卡皮塔诺不允许。他那一套刻板的毫无逻辑的保护欲简直令人费解。”多托雷啧了一声,似乎还在为没睡到更舒服的床而感到不满,“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至少他不担心我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在他眼里,你的心理防线大概比小女孩坚固,或者,廉价得多。”

潘塔罗涅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舒舒服服地把自己缩进被子闭上眼睛的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切入点。

最后,他只能没好气地低语一句:“我为什么总是会高估你的道德底线……”

“因为那是你不切实际的幻想。”多托雷甚至都没有睁眼,声音含混不清:“顺便提醒一句,不管你接下来是要换衣服还是收拾自己,轻一点。要是吵到我,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把你从阳台上扔下去——这和‘搬运’的区别也不大,只是重力势能转化的方向不同而已。”

为了把刚才那段糟糕的对话和那个糟糕的人从脑海里甩出去,潘塔罗涅钻进了衣帽间。他在衣柜深处翻出了一件深色的高领羊绒衫和一条剪裁利落的休闲西裤,这一身明显比之前那一身更方便移动。

路过次卧时,他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房间里昏暗而安静,哥伦比娅依旧维持着昨晚的姿势,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睡得安稳的小脸和粉色的发尾,呼吸绵长而安稳。

看着这一幕,潘塔罗涅那颗因为多托雷而躁动上火的心奇异地平静了下来——这才是正常人类睡觉该有的样子。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地合上了门。

下到一楼时,潘塔罗涅正好撞见从玄关走进来的卡皮塔诺。

这位特工显然早就醒了,似乎刚刚完成一轮巡查,身上那件黑色战术打底衫带着点清晨室外的寒气。

这也是潘塔罗涅第一次见没有戴头盔面罩和护目镜的队长:

那是一张意外年轻且英俊的脸,线条冷硬利落。没了头盔的束缚,几缕略显凌乱的黑色碎发垂在额前,稍微柔和了他身上那股凛冽气息;没了护目镜的遮挡,那双幽蓝色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线。几道不算狰狞却足够明显的疤痕横在眉骨与颧侧,像沉默的勋章。

潘塔罗涅愣了一下——他本以为面具下会是一张饱经风霜的大叔脸,却想到对方的颜值跟武力值一样能打。甚至跟楼上那位相比,赢在少了一张随时随地都让人想给他一拳的嘴。

“早,队长。”潘塔罗涅迅速收敛起那点精英阶级普遍的颜控本能,率先打破了沉默,“昨晚还好吗?”

“嗯。”卡皮塔诺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声音沉稳,“一切正常,室内安全,没有感染者入侵。”

他们的视线在客厅中央交汇了一瞬。那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尴尬——昨晚是谁说要守夜结果半道睡过去的,又是谁把某人塞进谁房间的……这些前因后果两人都心知肚明。

没有提多托雷。很好。

潘塔罗涅在心里给这位特工的情商打了个及格分。

只要不提那个正在他床上睡大觉的家伙,他们依然是相亲相爱的靠谱好队友。

“我打算再去检查一下周边。”卡皮塔诺指了指门外,“大概半小时。”

“好。那我负责早餐。”潘塔罗涅挽起袖口,向厨房走去,“等你回来正好开饭。”

厨房是潘塔罗涅的主场。

冰箱里有几袋高品质的牛排和黄油,冷藏层里除了常备的吐司、牛奶、鸡蛋和培根之外,甚至还有一盒没有开封的口蘑和几颗番茄——对于现在的世道来说,足够称得上奢侈。

平底锅预热,黄油在锅底融化出醇厚的香气。培根被煎得边缘焦脆,滋滋冒油;牛排抹上调好的酱汁,再撒上海盐和黑胡椒,香味逐渐充盈了整个厨房;切片的口蘑吸饱了培根析出的油脂,变得软嫩多汁;番茄被切成厚片稍微煎了一下,酸甜的口感被彻底激发出来。

至于鸡蛋,潘塔罗涅没有选择煎蛋,而是打散后加入少许牛奶,用小火慢推,做成了色泽金黄、口感嫩滑的炒蛋。

他还取出了自己珍藏的咖啡豆。伴随着咖啡机的嗡嗡声,浓郁微苦的咖啡香彻底驱散了末世清晨的寒意。

最后,他还特意给哥伦比娅煮了一碗牛奶燕麦粥,撒上一些树莓果干作为装点。

这一切做完,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认真地做早餐了。过去的他永远在时间表里奔跑:早餐是会议间隙的咖啡,是车里的三明治,是助理递来的能量棒。可现在,末世把他的时间表撕碎,他反而能站在厨房里,按照自己的喜好亲手做一顿热食。

这种荒谬的反差让他想笑,却又被心上时刻笼罩的沉重压得笑不出来。

如果此刻不是末世,如果不用面对外面的那一切,就这么一直呆在这里,他们四个人一起,好像也……

不。不对。不能带上多托雷。

任何人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了都会疯的。

盘子摆好,锅铲放下,他刚转身想去客厅叫人,就听到厨房门口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回头,看见哥伦比娅正站在那里。

少女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正用手背揉着眼角,像一只被香气勾进来的小鸽子,迷迷糊糊地探头,声音软得像呢喃:“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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