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埋］：刚刚在大马路上看到我哥了。
［抚子］：这么巧吗？你们不是六七年没见了？
［小埋］：是呀，我哥现在彻底变成怪家伙了。猜猜他对自己脑袋干了什么？
［抚子］：五条君的话，猜不透呢。
［小埋］：他在眼睛上缠了四五圈白绷带。
［抚子］：cosplay？
［小埋］：不是吧，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对了，他身边还跟着一对小鬼，男生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女生有点像那种大姐大，估摸着是他新招的学生。
［抚子］：观察得有够仔细的哦。
［小埋］：毕竟是我哥啊。
［抚子］：那么想念他，为什么不回家呢？
［小埋］：一言难尽。
［抚子］：他发现你了吗？
［小埋］：没，被逮到就是鬼故事了。
［抚子］：也不一定？
［小埋］：哈...算了，他不打死我就算好的，你不知道我离开前对他做了什么。
［抚子］：请讲。
［小埋］：.....我哥基本从来不喝酒，一沾酒精就容易神经混沌。
［抚子］：你不会给他灌了酒吧？
［小埋］：没错。
［抚子］：然后？
［小埋］：剩下的事要是说出来的话，警察叔叔会把我抓起来的。
［抚子］：......所以你其实是肇事逃逸？
［小埋］：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
01
风和丽日的周五，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我戴着蓝牙耳机，一边听歌一边根据前台传来的单子调制咖啡。
虽说这几年频繁更换工作，只有我炒老板没有老板炒我的份，但在决定体验咖啡师生活前，我还是规规矩矩地去考了SCA证书，然后大材小用地找了家对此根本没有要求的私人咖啡厅上岗。
这家店的老板叫高桥由梨，是个烫着波浪卷的富婆大美人，她搞这行不是为了赚钱，没有硬性kpi要求，看店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由于老板这样随性的态度，明明是服务业，但我每天的工作并不怎么累，甚至偶尔请假也会立马获得批准。
可能这就是这家店人烟稀少，以及我干了大半年还没辞职的原因。
我美丽闲适的心情在做完手上的活路，拉开帘子，准备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的时候戛然而止。
或许是某种特殊的心电感应，多年未见，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街道对面的那个人。
他身上穿着万年不变的高**服，领口直直竖起，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惯用的墨镜被换成了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的绷带，整个头发被绑得像是冲天刺猬。即使造型如此诡异，银白色的发丝依旧在艳阳照耀下折射出夺目的光泽。
理性告诉我现在应该立马移开视线，但我的脚却被定住了一样，迫使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五条悟正对着两个年轻人手舞足蹈，似乎是在推销手指向的那家冰激凌店铺，背着布袋的黑短发男生看起来很是为难，而另一个高马尾戴眼镜的女孩则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风声携带着他们的话语拂面而来。
"不是你说和京都校有合作任务吗？哪有时间买这个！"
"路上想吃点甜的有什么错嘛，真希板着个脸好严肃哦。"
"老师...我们要不还是先过去吧。"
明明受到了两人的拒绝，他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一样，依旧那么活力充沛，且我行我素。
"让他们等等也没关系~"说完这句让人汗颜的话后，他很有礼貌地对着前台举手示意，"打扰了，麻烦给我一个三球冰激凌，口味就要...唔，草莓、菠萝和香草吧！"
高马尾女生闻言摆过头把不爽的心情诠释得明明白白，黑短发男生握紧了布袋的链子，脸上带着一点尴尬的无奈。
我差点笑出了声，不愧是五条悟啊，这么任性的做法，和我记忆里真是如出一辙。
摸了摸头上严丝合缝的栗色假发，确定自己的伪装仍旧在线后，我又静静地观察了他一会儿。
虽然拥有隐藏咒力气息的天赋，但五条悟的六眼也不是吃素的，在他有所察觉前，我转身回到了后台。
离开高专前，我和五条悟闹得可以说是不太好看。
哦，我又认真想了想，岂止不太好看，是会被他丢到太平洋里喂鲨鱼的程度。
毕竟在我换电话卡前，收到他的最后一封短信就是：［被我找到你就等死吧^_^］
吓得我立马把手机碾碎成了好几瓣，生怕他顺着电波来取我的项上人头。
决定离家出走的那天，管家给我打了八百来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五条悟给我打的电话，我也非常硬气的统统无视。
只是站在神奈川的海边，在决心抛弃过往的一切前，我还是按下了绿色的按键。
他应该也没想到我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电话居然能打通，第一时间没有开口，我们沉默对峙着，阵阵风声和海浪声从听筒传递到彼此耳边。
"脑袋长在头上当摆设是吗？"片刻后，五条悟不客气呛声道，"有什么事不能把嘴巴张开？学杰搞叛逃很好玩？"
隔着十万八千里我都能想象出来他现在的神态，他严肃起来的时候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我在心里小声嘀咕：才没有学杰叛逃，我完全不认同他所谓的伟大事业好吗？
但我嘴上不饶人，大无畏地继续气他："就算学了又怎样？而且我可没像他一样滥杀普通人。"
"不会还要我夸你吧？"五条悟阴阳怪气的讥讽道，"重伤两名二级术士、一名一级术士，致总监部三人死亡，好棒棒哦。"
"为民除害怎么就不能被赞美两句了？"
"Sakano。"
每次五条悟那么正经地叫我名字，我都浑身鸡皮疙瘩起一地。我不自觉地咬紧嘴唇，直到口腔中尝到了一股铁锈味，才发现自己太过用力，些微的疼痛感让我冷静下来，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当时那样冷静过。
"Satoru。"我努力不附带额外情绪地对他阐述道，"你知道那几个烂橘子做了什么吗？他们和中川建筑集团的高管勾结，把无辜女孩送到那群肮脏的人手上，还有眼不识泰山，对你亲爱的妹妹我伸出了魔爪。"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后，他平静到有些诡异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我讨厌你高高在上的姿态，讨厌你明明拥有比谁都强大的力量却按着性子忍耐，讨厌你在我捅出一堆烂篓子后就那样轻易原谅了我。"
五条悟明明很清楚我和他根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在我做出那么多越轨的事后还能和我维持良好的兄妹关系而不是反目成仇，他这个人脑子构造也有大大的问题。
其他人被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一通估计会恼羞成怒，但他没有，他糟糕的心绪好像稳定了下来，尾音微微上扬地说："发泄完了能麻烦你搭乘最近一班飞机滚回来吗？我现在忙得要死啊，别再惹我生气了。"
我当然知道五条悟很忙，忙着出任务，忙着带学生，现在还得忙着处理我搞出来的烂摊子。
但是，我已经忍受咒术界、忍受那些讨厌的家伙很久了，这是个困住我的牢笼，也是拴住他的铁链。
"哥，别为了我和那群老东西吵无用的架了。"我缓了口气后告诉他，"你有你的道德标尺，我也有我的行事准则。我不会再回头，你就当我叛逃或者死了吧。"
我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定，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为了防止我半路反水，给他添更多的麻烦，我狠心把电话掐断。
神奈川的夜深邃悠远，浓墨般的云从天际压向海面，微弱的星光照不亮眼前的漆黑，唯有潮湿的水汽夹杂着犹如叹息般的浪声从耳侧呼啸而过。
那是我和他最后一次交流。
世事难料，当初说让他把我当成死人好了，没想到最后在大家眼里我真变成个死人。
我哥这个人冷血得要命，在我的葬礼上也跟平常完全没有两样，指望他掉眼泪简直是我在做青天白日梦。
可能是他的表情斩断了我最后一丝留恋，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时至今日，已经六年零六个月。
深呼吸平复着不太正常的心跳，我发送消息向高桥由梨请假，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的申请，全然不顾我离开后店里就只剩一个实力生的现状。
有这种老板真是打工人的福音，投资者的噩梦。
我踩着因缺少定期维修而变得摇摇晃晃的楼梯跑到二楼，背对着五条悟所在的方向，从天台后面直接跳了下去。
一路顺利地回到家，什么事都没发生，楼梯间的声控灯能闪瞎人的狗眼，屋子里除了我丢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外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
大概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上身，没人来找麻烦我反而更加心烦意乱，只好掏出手机和最好的朋友倾诉起苦闷的情绪。
可能真是太久没见了，猝不及防看到五条悟，那些埋在心底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往外乱窜，以为已经黯淡的过去依旧那样鲜活而深刻。
这二十七年来，我有很多后悔的事，也有很多执着的念头。不过要说起最不后悔的几件事，其中一个应该就是认识他，喜欢他，在离开前以下犯上地睡了他。
最后那条简直是我的光辉事迹，可以装裱起来纪念的那种。
第一人称，放飞自我之作，大修文中，ooc预警。
ps：文章开篇两个人发生过关系的时候是21岁，而且彼此都知道没有血缘关系，小洄称呼五条悟为"我哥"只是一种习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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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肇事逃逸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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