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
布鲁斯打开了那份格林威治的战斗录像，默默看着其中少年与黑暗精灵对抗的过程。
在里面的漂亮少年开始随手召雷、火，精准又轻松地控制水流凝冰时，眼中流露些许惊诧。
“哦？这是什么？”
肤色冷白的俊美青年刚从电梯下来，唇角勾着感兴趣的笑，蓝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走到坐在电脑前的男人旁边。
“是几个星期前的伦敦外星人入侵？那就是你说的小朋友，叫……罗维亚是吗？哇喔，他会魔法？”
战斗录像刚好播放到罗维亚控制积雪和水渍化作漫天光点散去的画面。
不过见男人没有反应，黑发青年就又换了个话题：“也是他告诉你杰森可能还活着？那现在有杰森的消息了吗，布鲁斯？”
“暂时还没有。”布鲁斯平静回答，“我离开时，追寻杰森下落的工作由你继续跟进。同时主要看好小丑，随时注意他的动向。如果他在这几天里有任何疑似越狱的打算，立刻通知我。”
“……好吧。”青年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录像中漂亮得惊人的少年，“今天他们要去罗宾逊公园是吧，需不需要我全程跟着？”
布鲁斯沉默了下：“……不需要，迪克。”
昨天连夜从布鲁海文赶回来的青年——曾经的罗宾，现在的夜翼，迪克。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猜也是。毕竟你总不可能又想把人捡回来。”
布鲁斯：“……”
“顺便，”迪克继续说，“毒藤女的去向还不明，有她的消息了么？”
……
罗维亚在校车驶往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时，从手机上刷到了双面人昨晚被捉拿归案的晨间新闻。
不由得感叹蝙蝠侠效率惊人。
但要是稻草人和双面人都已经被抓回去了的话，那是不是说接下来会比较安全了呢？
“哥谭今天天气不错，也许等会儿到罗宾逊公园我们可以挑个不错的草坪休息下。你觉得如何，罗维亚？”
罗维亚正想着，听见旁边彼得的声音。
他回：“好啊！我包里装了不少零食呢！”
彼得想起刚出发来哥谭那天，凑过去跟罗维亚悄悄咬耳朵：“你是要从……”
然后努力试图通过手势来描述清楚……空间传送。
虽然有点抽象，但罗维亚还是从他眉飞色舞的表情中看懂了。
他不禁笑了笑，拉开点抱在腿上的书包拉链，给彼得看里面装着的零食。
彼得愣了下，摸着鼻尖有些发窘地笑：“你真的带了啊……”
罗维亚跟他一起笑：“提前准备的。”
然后拿了根棒棒糖递给他。
彼得接过去，随即反应过来：“Wait. That means…? ”
罗维亚点头，眨了眨眼。
“哇喔！”彼得很兴奋，“我一定得亲眼瞧瞧！好吗好吗？拜托！”
罗维亚今天心情超好：“等人少些我展示给你看！”
“Really? Thank you! ”
……
哈琳·奎泽尔像每一个早晨来这儿稍稍散散心的哥谭市民那样，走在罗宾逊公园的绿地里。
她藏在几乎要遮住她半张脸的黑框眼镜后的那对蓝眸，里面似乎有些迷茫。
那使她走在路上时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仿佛深受什么东西的困扰。
然后她就跟人撞上了，齐齐倒地。
“Ouch! ”她捂住额角痛呼一声，再连忙道歉，“实在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怎么看路。你没事吧？”
也顾不得自己还在疼，赶紧去扶那个被她不小心撞到的人。
“……我猜那一定让你很入迷。”
被撞倒的女人有头大波浪的好看红发，双眸是莹绿的，衬得那张姣好的脸愈发漂亮，迷人极了。
“我还好。怎么，男朋友惹你不开心了？”
她握住哈琳伸来的手，借着力重新从地上站起。
哈琳愣了下，脸上的表情介于迷惘、羞涩、和尴尬三者之间。
“……倒也不是，我现在还单身。但……呃，没什么，严格来说，应该算是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然后抬头四顾，再转移话题：“前面有张长椅，要不去那儿休息会儿？你真的没事吗？”
美艳的红发女郎：“真的。不过去坐会儿也可以，就听你的。”
哈琳：“那我扶你过去。再次道歉，我真是太不小心了，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
她们来到哈琳说的那张公园长椅处坐下。
“放轻松点儿，”红发女郎费解地勾唇，“咱们只是不小心走路上撞到了而已。又不是出了车祸。”
哈琳尴尬地笑笑：“Well… 也要小心脑震荡的可能性嘛。毕竟刚才那一下撞得还挺狠的，我的脑门现在还有点痛……”
“那我想或许我得问问你是否还好了。”
那位红发女士看着她轻笑，而后有些微妙地顿了下，随即露出惊喜意外的表情。
“Wait! 我好像知道你。你是哈琳·奎泽尔医生，对吗？全哥谭里最出名的心理医生之一！”
哈琳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有点不知所措：“Yeah, yes. 我是……”
红发女士朝她伸来一只手：“叫我莉莲就好。很高兴认识你，奎泽尔医生。看来今天我还是挺幸运的，出来散步能撞到个大名人。”
哈琳抬手回握：“呃，也很高兴认识你，莉莲小姐……”
莉莲紧接她的话：“所以，你到底是在为什么烦恼呢，奎泽尔医生？”
哈琳看着旁边红发美人的表情，似乎只是没有丝毫恶意地想要打探「名人」的八卦而已。
她张了张口，想说“没什么”。
只是看着红发美人的那张脸，又突然想：
也许说出来也没什么。
作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哈琳确实能察觉到自己最近的心理状况欠佳。
而好好倾诉一场正是排解烦恼的绝佳方法。
身旁这位刚认识的漂亮女士模样挺真诚的，而且只要自己不透露**相关的重要信息，就算她会拿去到处乱说也并不影响什么。
……而且也许。
她可能也的确需要一个倾诉的人了。
所以哈琳最终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
“Well, 那其实是有关我最近在帮助的一个病人。”
莉莲非常配合地露出了乖乖倾听的表情。
哈琳便立刻倒苦水般地：“我该从哪里说起？反正，他的情况算是蛮严重的，我尝试尽我所能的帮他……但我不知道那究竟有没有起效果……”
莉莲：“所以你其实是在苦恼该怎么给他治疗方案么？”
哈琳下意识摇头：“No. 不是这个。我只是……我的那个病人，他虽然……但他人真的挺好，也非常有魅力……”
莉莲：“？”
哈琳脸上已经是一副完全沉浸进去了的娇羞（？）表情，并未发现身旁美人神色的异样。
“在尝试疗愈他、跟他接触沟通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思想，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有对世界的见解……有时会很迷人。
“而那让我觉得……这样好的一位先生却深受疾病的困扰，那实在是太遗憾了。
“我非常想帮他从中解脱出来，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也不知道自己……”
做得对不对。
以及。
她真的是在治疗他吗？
而不是进一步把他往疾病的更深处推。
或者其实只是在顺应他的想法，而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反过来影响了？
……不，怎么会呢？
他不会是这样的人的。
当哈琳好不容易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时，也终于发现，身旁的红发女士似乎已经安静很久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恰好捕捉到红发女士脸上一闪而逝的，某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知为何，哈琳稍微感到了一丝丝难堪。
她尴尬地笑着问：“怎么了吗？”
莉莲那对红唇张了又张，看起来很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又像是被堵住了似的。
老实说，她现在的心情挺复杂的。
一整个就是：
Really? The Joker? Him?
认真的？没开玩笑吧！？
在意识到这个「真相」的时候，她心里第一时间升起的，其实嘲笑和不屑居多。
原本她只是想逗逗这个，据说是为了挑战自我而答应接手小丑那个麻烦家伙的，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女心理医生，以报复她刚才走路撞到自己。
现在差点嫌弃得仿佛遇到了什么「晦气东西」，当场走人。
——当然，也有点看笑话的心态。毕竟还在阿卡姆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差不多猜到这位年轻的医生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了。
但不知怎的，她看着心理医生那张黑框眼镜后无辜的漂亮脸蛋……
想到也许不久之后这家伙就会被小丑那个疯子变成不知道什么样子——没准就跟小丑本人似的，人不人鬼不鬼。
……又或许是看到了心理医生脸上的娇羞，想起了很久以前，那种蠢到极点的表情也在自己脸上出现过。
所以她……
还是一言难尽地开口了：“……你知道你们心理医生的一项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就是不该跟自己的病人产生……多余的情感连结吧？”
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委婉了。
但说完的那一刻还是觉得有点想吐。
老天，她到底在干什么？
管那么多干嘛？
「莉莲」差些没忍住当场翻出个死鱼眼。
而哈琳医生也在听到她刚才那话的时候，表现得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从长凳上跳起来。
“What? No, no! 我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哈琳掩饰性的干笑着，“我怎么可能会……那怎么可能会发生呢？我是说，我当然知道啊，哈哈……”
莉莲：“……”
她真的是专业的吗？
这副表现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在撒谎吧？
莉莲无声轻叹，心里的嫌弃更甚，决定不再搭理这个已经一头栽进歧路里的年轻医生。
不过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Well, fine. 那我就……”
她本想就此告别，结束这场临时起意的无趣交谈。
但旁边的年轻医生又突然：
“没准你说得对，也许我确实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这让她又多看了年轻漂亮的医生两眼。
发现医生脸上的表情也在此时变得相当迷茫。
甚至还能从里面瞧出两份挣扎出来。
似乎正在与什么艰难抗争一样。
“我说不定根本就帮不了他，所以或许我该选择放弃，把他交给其他更厉害的医生。
“但也许只是我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呢？或者我再最后试一试？”
「莉莲」看着哈琳无奈又有些空洞的笑容。
移开视线后，有些刻薄地想：
哈，居然还有点自救的意识嘛。
不算蠢到无可救药。
而那让她好像也有点「不正常」了。
居然还会说：“你知道那并不是一件好事，对吧？
“Turn yourself into a… thing, just as same as the J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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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Chapter108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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