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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会跳动的心脏

判定:行动轮

SAN值:53(-??)

位置坐标:塞勒姆小镇

塞勒姆镇原汁原味的保留了上上个世纪新英格兰风格的文化与政治风格,从建筑到风俗习惯,从生活环境到宗教礼仪……或许从倾茶事件开始,那颗来自莱克星顿的子弹穿越了时空遥遥而来,将繁荣与古旧同时带给了在这片大地上生存的人类。

于是,祂能够听到这片土地下翻滚涌动着的鼠群,从历史长河中走出来的祭祀还在衍用古老的人祭,茂密的丛林层层叠叠的掩盖山羊的足迹——黑暗与无名之雾的子嗣们,笼罩在迷雾中的绝望,遥遥的从宇宙中投下一瞥。

清醒时,心脏被拉扯撕裂的痛苦还在蔓延,清晰的仿佛他正在经历一般。

克里斯说不准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来自繁育的恩赐,是在生命给予的顷刻又将其剥夺吗?通过黑山羊残留的力量他看到了自己诞生之初的景象,然后,连母亲的子宫都没能离开就马上迎来了死亡。

……

也算不对。

如果那时他就死的透彻,那么现在仍然站在这里的,活生生、会呼吸、会心跳的又是谁?而那些逐渐恢复的、象征着不断纠缠繁复的前半生记忆又是从哪里来?

几乎是站起身的那一刻,克里斯推开了卧室的门……咦?奇怪,杰森和安娜去了哪里?

克里斯蹲下身观察走廊地板上的脚印和灰尘——哦豁,两小只去了地下室,想来或许是为了找到一些线索。调查员决定放养自家小孩儿们,有关于未知存在和不可名状的力量,他们也该学着一步步的去探索了。

拿出挎包,克里斯来到了书房,他决定准备一些接下来的实地考察可能会用到的工具。鉴于他已经嗅到了一丝丝属于森之黑山羊的气息,《尸食教典仪》之类的图书就没有多大的作用了。抽出《塞拉伊诺断章》,拓印下介绍莎布·尼古拉斯和黑山羊幼崽的一小段,犹豫了一下,又翻到介绍潘神、月透镜等母神化身的部分,挑挑拣拣印下来了一些。

准备好牲祭用品和妨碍、打断祭祀仪式举行的工具和武器,调查员扶着书房滚轮椅子的扶手慢慢坐下来休息。

理智丧失后遗症并没有消除,因为实践准备又在一刻不停的接触到与不可名状的力量有关的书籍、物品而使克里斯脑袋一直在发疼。他有些不确定是不是需要推一针镇定剂,但是想到可能会造成药物依赖还是忍着疼痛放下了注射器。

他突然有些思念布鲁斯。或者是蝙蝠侠。无所谓,哪一个都好。

可能是和立场一致之人打交道不用费心劳神去筹划、去布局、去推演,虽然布鲁斯算不上是一般意义上的好人,但是他坚强的精神总能让克里斯感知到些许的可信赖。

一个可以寻求庇护的象征,一个可以接近的对象,和小蝙处好关系的话许多事情都会很方便。更遑论那面具之下的还是哥谭王子,那个企业和势力深深植根哥谭的布鲁斯·韦恩。

克里斯算计的很好,和一个义警打好交道确实能够让他行事更加的方便。只是唯一超出他的预期的那点也让调查员沦陷的很深:蝙蝠侠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的在乎他。

谁知道那是为什么……为了拯救一个“无辜的”“并非无药可救的”罪人?还是看在他并没有真正的对哥谭造成什么损伤?总之,当克里斯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到了不得不把自己的一部分和蝙蝠侠栓到一起的程度了。

毕竟人情债最是难还,而日夜相处让布鲁斯莫名其妙照顾克里斯更多一点。

好吧,说真的,他承认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喜欢布鲁斯。

哎呀,哥谭老家,布布蝙,好“闺蜜”哈莉和艾薇,猫女,倒霉催的企鹅人,罗里吧嗦的稻草人,想让人一拳打出sh*t来的谜语人,还有又丑又坏但至少姑且算是个人类的小丑……和小鸟们,三只各不相同却同样叽叽喳喳、让他无法遗忘的知更鸟。

克里斯想起,那些被小蝙强硬的塞进他的喉管里的药片的味道,苦的令人作呕,但是又使他想要回味。最初发现克里斯不爱吃药之后布鲁斯马上就穿上他的蝙蝠装捏着他的下巴把合适剂量的药物塞进他的喉咙,钳制住下颚直到药片在人类条件发射下被吞进肚子里。

这样一直持续了四五个疗程,直到医生们遗憾的宣布那些药片对他效果不大,之后小蝙才开始对他倒掉药片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之后的那些抗焦虑和躁郁的药物最终都被克里斯丢到大海里了。

那时候的克里斯甚至还在小丑手下做事,经常一副蔫了吧唧爱活不活的倒霉模样。

小丑帮的人经常会因为觉得他对小丑不敬随便找个理由套麻袋揍他一顿,而哥谭本地势力会忌惮他跟在犯罪王子身边,于是也想尽办法去搞刺#杀之类的想要他命。

而小丑这个*东西就是个纯纯乐子人,明知道克里斯受的这些个罪是因他才遭的,还就爱指着他身上的新伤旧疤嘎嘎嘲笑。

不过克里斯本人倒是相当看得开,他的大脑里几乎没有没有“求生本能”之类的东西,挨揍了就原地躺下睡一觉,哪怕在大街上嘎了要害怕的也不是他。就这么一直摆烂到了小蝙第一次在帮派混战场里发现了缩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他——

那时候蝙蝠侠感叹着终于来了一个决心杀死自己而不是杀死整个哥谭的罪犯,而调查员脑袋里装的则是:真奇怪,像他这样烂到极致的傻##B#怎么也会有人在乎。

于是——“你没必要救我的,反正他们下次也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继续尝试杀死我。不是他们也会是另一批人。”被拎进韦恩医院里挂吊瓶的时候,克里斯对着半夜翻墙进来找他问话的蝙蝠侠说到。

“你不该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哥谭的每个人都在努力活下去。”或许是因为克里斯丝毫不含糊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乖巧配合的态度让蝙蝠侠意外的放缓了语调。

也或许是因为哥谭骑士想起了自己的罗宾,那个犯罪巷出身却依然保留着赤子之心的孩子。

“不,它对我来说并不是的……我早该是个死人了。”克里斯斟酌着把自己的情况透露给这位守护者,“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也没什么一定要活下去的理由,生命很……迷茫,你明白吗?我讨厌沉重的呼吸,也讨厌被人注视着的感觉,我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块垃圾,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也好不到哪里去……”

蝙蝠侠没能回答他,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这个心理问题揪出来能垒成一栋楼那么高的衰仔的絮絮叨叨。

话毕,克里斯反而把自己给逗笑了:“总之就是这样,好心的先生,蝙蝠怪物或者是吸血鬼,无所谓了,总之感谢你愿意倾听一个微不足道之人的唠叨,下次记得让我烂在死人堆里就好了~”

说完还故作乖巧的眨巴眨巴眼睛,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

结果是,蝙蝠侠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但是之后还是一次次不厌其烦的把人从血次呼啦的死亡前线给捞出来。

孽缘吧。克里斯想到。

调查员控制不住把双手掐上喉咙,被束缚住的呼吸道阵阵发疼,肺部正在大肆的挤压空气,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不如就这么死掉吧,死去之后就再也不用忍受绝望的离别,死去之后就再也不用沐浴在他人目光的地狱之中,死去就可以摆脱一切的因果,摆脱自己掉发烂发臭的生命……

情绪崩溃的毫无缘由,但是调查员就是瞬间溃散,想抛弃一切的良知和认识,肆意的毁坏、杀虐身边的一切;想扑到谁怀里大哭一顿或者大笑一场,或者好好的睡上一整天,疲乏感快要让他无力维持自己的形状。而这种情况下,他能够感受到在身体里缓缓流淌的粘液,不定型的肉块缓缓吞没他的骨头……

好想好想回家。回家、回家、回家!回家!回家!回家——

他没能注意到自己的皮肤和眼球也在溃烂,那些软肉开始发黑、发臭,散发出鳞片般的色泽,像是完成了某种进化或者说,反向进化。而仅仅一瞬间之后,它们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当杰森带着安娜回到地面上时,一推开书房看到的就是俯下身子剧烈咳嗽的克里斯。顾不上惊喜于他终于醒了过来,两小只马上凑上去关心调查员的身体情况。

无他,这人咳得实在是惊天动地,不仅脸涨得通红甚至还憋出了泪花,给人一种下一秒他就要窒息而亡的错觉。

杰森抿紧双唇,思考克里斯是不是因为最近突然增多的调查任务忙坏了身体。但还没开口就被克里斯把话头堵了回去:“别瞎想,喝水呛的,不碍事。”

喝水呛到为什么脖子上会有一圈掐痕啊?这人是真当他傻吗?

小鸟刚想前去查看克里斯的脖颈,怀里就被塞进来一只鼓鼓囊囊的挎包:“好了好了,时间紧迫,有什么事情还是路上边走边说吧,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这下,连安娜丝玛都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你才刚刚醒来吧?都还没弄清你为什么会突然昏倒,医生来看过也说不出来缘由,你就打算拖着生病的身体去查案?”

“嗯……”克里斯根本不想把“因为看到了你们看不到的恐怖存在而掉SAN”这种理由拿出手,于是示意杰森赶紧随便编个什么缘由能搪塞过去就好。

谁知道这小子直接无视他的眼神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克卡:……彳亍。

“总之,克里斯,这次的实践调查你还是别去了,我们真的很担心你的身体健康。”小姑娘使出了“示弱”和“撒娇”,克里斯想要无视,但是他动摇了!

“即使警局那方允许你们,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姑娘和一个没上过什么学的幼崽到现场去,你们估计也什么都看不出来吧?”调查员摆摆手,把受害者的资料平摊在桌子上,指着各种碎烂的肉块和狰狞的伤口:“这种场景看多了,你们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杰森做过一段时间的义警,如果按照他的推测这小子当真恢复了记忆,那么这些死亡场景对他言而倒没什么可怕的,毕竟当蝙蝠侠的跟班更糟糕的场面多少是也见过的,主要是眼前这个真正的普通大学生,之前应该都没见过什么死亡的场景。

“唔……”很明显她开始纠结了。

说实话,被卷入这些稀奇古怪的神秘学事件或侦探案件之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夜晚不自觉疑神疑鬼时,紧张又煎熬的恐惧。

“不如这样吧,我们今天呢,就在镇子上走走,找找线索和资料什么的,打听打听信息,等我的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再一起去第一现场好不好?”调查员趁机抛出条件,做出部分让步之后成功赢得了全员赞同。

“好了好了,走吧,拿好我的包。”这下没给两小只留下任何犹豫的时间,克里斯推门走出了书房。

案件嘛,总要实际走访一下才能解决的更快。

tbc.

ps:

回来哩,这中间有点儿事情要处理,也忘了请假,久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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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会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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