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邮件正文的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窟。
【悟，很抱歉逼你做出这样的选择。】
什么选择？
五条悟不敢置信的划到页面最上方，再次确认了一下邮件发送的时间。
就在刚刚，他没看错。
“搞什么啊，愚人节挪到九月没通知我？”五条悟轻喃出声。
他这几天不是在西八时区，做什么选择。
【在选择这条道路之前，】
【我就已经知晓自己的故事会在此结束，】
什么啊，
杰到底想说什么啊。
即使想要欺骗自己在这只是个玩笑，但五条悟越来越快的触控滑动速度还是出卖了他。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玩笑。
反而像是……
绝笔信。
【悟，我并不是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是我无法再欺骗自己的内心，无法再接受现在的处境，】
这些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五条悟在自己的记忆编码区疯狂检索。
但最终一无所获。
【时至今日，我也不曾后悔，】
【只是很遗憾，】
【在我的善意完全崩坏之前，】
【我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邮件的最下方，是一个具体的地址，指向东京某处的公寓。
夏油杰在最后注明了在任务途中被自己所救的，两个年幼的咒术师的地址，把她们托付给五条悟。
还有一些关于高专的事情。
但五条悟已经看不清后面的字迹了。
六眼像往常一样运转，四周的一切信息梭织如流，涌入他的脑海中。
是幻觉吗？
但他在这六天中并没有出现任何记忆断层的征兆。
最重要的是，
为了确保远离本土，
五条悟本已选择了不在他移动范围内的西八时区。
但此时的他已经无暇他顾。
下一秒，五条悟双手交叠，瞬间移动到邮件中注明的坐标。
是一栋公寓，从六眼给出的信息来看，五条悟从来没有来过这栋位于东京的公寓。
理论上来说，大脑是无法想象出完全没见过的东西，一次作为幻视的一部分。
因为过于复杂，就像用本地的算力，在大型环境中进行渲染和实时演算。
五条悟的理智如是说。
但比起六眼失灵的可能，此时的五条悟更不愿意面对信中隐含的信息。
“砰——”
他站定再门前，用一个小型苍的吸力破坏了门锁，尽管已经下意识控制了术士的范围，但开门那一下的响动还是惊扰了里面的原住民。
随即，五条悟听到了房间内尽管刻意抑制，但仍能听出急促的脚步声，和躲藏在左侧房间中的，两道压抑的呼吸声。
卧室的床下，白发少女和妹妹紧紧抱在一起，在美美子面前比出噤声的手势。
【美美子，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对上了，
和邮件里的信息。
虽然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暂时不愿细想。
但五条悟相信夏油杰的本性胜过自己的记忆，
夏油杰那家伙，骨子里是个温柔的人，
因此，他绝对不会用年幼咒术师的安全问题和自己开玩笑，
更别说是把两个小孩子自己扔到家里。
五条悟皱眉，虽然大概清楚前因后果，但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两个小孩。
他并不信奉丛林法则，也不厌恶弱者，只是有时候觉得难以沟通。
于是他掏出手机，轻敲几下编辑信息，将发送这里的情况给五条家。
下一秒，卧室床底下的两个女孩子发现，那个入侵者的活动声，似乎已经消失在房间中。
【菜菜子，那个人是不是走了。】
黑发少女眨眼，双胞胎之间近乎心灵感应的默契，让她们能在不出声的情境下知会对方的意图。
【别出声，美美子。】
菜菜子立刻示意妹妹噤声，
【你忘了吗，恐怖片里那些坏人，最喜欢假装离开，看受害者们主动暴露的样子。】
五条·恐怖片里的坏人·悟：？
对房间里两个未成年咒术师的心理活动浑然不知，五条悟在脑海中选定目标，打算瞬移到高专内部。
即使真的如他所想，五条悟也不打算逃避。
但至少，他想知道事件的真相。
不对，
五条悟察觉到奇怪的拒绝感，来自高专内部。
这是……禁止出入的帐？
退而求其次，下一秒，五条悟瞬移到高专后巷，帐的内部。
哈……
从第一次能够理解自己的术士开始，五条悟就自认看清了六眼的本质，
在这片苍蓝的天空下，即使一切信息都会平等地流入六眼中，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无法选择，无法停止。
包括他本人。
五条悟本以为自己在年幼时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现在，他第一次不愿意相信六眼给出的答案。
眼前的帐，
正是以让除了五条悟以外所有人任意进出为代价所换取的，拒绝五条悟的进出的结界。
“喂，不至于吧，老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如果排除所有不可能的情况，
眼前留给他的现实只剩下一个。
那么，即使是五条悟最不愿意接受的那个，
他也只能承认这就是事实。
他，
五条悟，
在记忆断层期间，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举措，
导致高专拒绝他进出，
与此同时，特级咒术师夏油杰遇害。
至此，道路尽头，所有可能的岔路口尽数堵死，留给他的可能性仅剩一个。
那就是，
他杀了夏油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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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是他杀了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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