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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博物馆与咖啡店

与西瑞斯相反,约翰是表现得相当内向,他坐在餐桌边一言不发。好在西瑞斯一直热情不断地分享生活经历并询问我有无需要帮助的地方,气氛没有降至冰点。

她告诉我,我持续昏迷了大约四五个小时,她差点就要把我送到医院了。

这再次让我开始了担忧。

我害怕随着程度的不停加深,我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这次只是昏迷、失去意识,起码没有造成损害。万一以后没有昏迷而是陷入了攻击他人的状态怎么办?我双手紧握,这可不是不切实际的杞人忧天。

我打开手机开始漫无边际地搜索着关于记忆、大脑容量和精神紊乱的信息——我知道有些人经过训练以后可以相对温和地管理自己的大脑,但是我现在还没法做到。

或许我需要找到可以接受这种训练的地方,或者专门教别人的专家也行。

点进一则标题的链接,我快速阅读文字,然后停在某个熟悉的logo上。

——目前任职于Kernal(核心)科技公司。

黑屏。我暗骂一声。

难道这个世界都被K给占领了吗?

我换了个词条去了解X合约领土内的治安管理制度。官方百科出现了X Police(警察)的标志,X合约的Ⅰ、Ⅱ、Ⅲ区都在其管辖之下,不同地区驻守的民警人数也不同,鹤山的警局数量明显少于Ⅰ区的都市,最近的在直线距离十公里处。

雨势逐渐转为细微。按照天气预报的显示,明天将会是一个相对不错的阴天。除了接收能力时必须待在房间里的下午三点到六点,我可以利用剩余时间完成“采风”的任务。西瑞斯担心我人生地不熟想带着我四处走走,不过我最终还是婉拒了。

第二天半上午,我来到西瑞斯住所挨着的公路,顺着这条路往前,稀疏的房子建在两侧,偶尔可见简陋的儿童乐园设施,秋千、旋转木马等。我本期望遇到几位年长的老人,以记者或摄影师的身份询问K公司招人的记录。可也许是工作日的原因,走了许久都没见到目标人群,只有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小女孩一直在孤零零的秋千上荡来荡去,没有离开。

......说实话,要不是阳光在她身后投下了正常的影子,我几乎要开始怀疑这是什么恐怖片拍摄的灵异现场。

于是我试着搭话。

“嗨,你好,”我僵硬地朝她招了招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呀?”

她的头发扎成双马尾,深黑的颜色使她看起来不像本地出生的人。她抬头看着我,平静的眼神让我以为她懒得与我说话。就在我等了一会儿想要转身时,她突然开口。

“安娜。”

我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名字。

“你好,安娜。”我立刻回道,“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她收回目光盯着前方空空的草地,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我坐到秋千一旁的空地上。

“你不是这里的人。”

我愣了一下,“......是的,我是记者,我——”

“不是。”

“等等,你说什么?”

“你不是记者。”

我有些费解地看着她的侧脸,“......你怎么知道?”

没有回答。

好吧,安娜似乎比起解答别人的疑惑更倾向于指出他的错误。

“Well......我虽然不是记者,但是我的确有一些想要弄明白的问题。”

“你可以问我。”

“好吧,好吧,如果你能回答的话,那就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无奈地说,“你有见过这个标志吗?”我把手机里保存的K logo给她看,K公司所有的品牌都会携带这个标志。

“嗯。”

“多久以前?”

“一年以前,两年以前......”

“不止一次?”我想了想,“你是说,每年都会见到?”

“嗯。”

“你知道多少关于它的事?”

“......”她平静无波地看过来,“那个标志会带走很多人。”

——That mark would take away many people.

她的用词和我想的不一样。

“Can you tell me about the details?(你可以告诉我其中的细节吗?)”

我顺着安娜的动作低头,发现她的手里攥着一朵很小很小的花。

“每一年我都会在那里看着。”语速很慢,她伸手指着某个方向,大概就是Z小姐所说的“报名”现场,“有时候人很少,有时候人很多。”

“有一个红色的横幅,每年都写不一样的话,我记不清。”她的手指划过花瓣。“大多数人很兴奋,有少数的父母会一起过去,大家都很开心。”

“你......冒昧地问,那些人里是女孩更多吗?”

“几乎。”不是更多,是几乎全是。

她的话语往往需要我补全才能清楚真正的意思,我想我应该换一个方面突破。

“你经常一个人在这里玩吗?”

“半年以前不是。有一个......不过她已经和那些人一样,她走了。”

不会吧?难道这个人是......我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你可以说说她的名字吗?”

她说了,只是这个名字并不是我想的Z开头——然而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闪过,我肯定在哪里见过,却回忆不起来。我赶紧把这串字符记在笔记本里。

“她说三年以后回来接我走。”安娜自顾自继续道,“还有两年零七个月。”

我的注意力转了一圈,才发现她对于“一个人在这里”的回答不是“家庭”或“父母”,而是听上去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

“我没有家人。”她像看穿了我所有的想法,丝毫不回避地肯定了猜测,“这里没有我能读的学校。”

“......”好吧,我哽咽了。她的心理年龄绝对超过实际年龄不止一点。

“那些离开的人,后来有过音信吗?”

这回她摇头了,“我不清楚......这里的很多人不喜欢和我说话。不管是比我年纪大的还是更小的。”

“他们觉得我很奇怪,就像我觉得他们奇怪一样。但是我没有见到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人曾经回来过。”

如果说昨天的那个不成形的猜想让我不愿承认,现在的情况则是让我不得不承认了——这个见鬼的“招聘”就是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可能已经超出了我能解决的范围:在鹤山招的人都能派上好用场吗?Z小姐能幸运地从地面工作转为航空,可是剩下的人都在干些什么?甚至可能还有的人......

第一个念头是去找才了解到的X 警察立案调查,但马上被否决——我没有合规的身份,又暂时没有真正愿意这么做的当事人,毕竟“报名”人的纸面录用档案里挑不出错;接着是想办法进入K公司内部,可这简直不切实际。权衡片刻,还是前者更有希望一点。没准我能找到同样为家里女孩担心的长辈,说服他们代替我报案立项。

安娜的表情依旧没有半点起伏,她接连坦白了数样任何一个同龄人都没法理智接受的事实。我开始重新观察这个目测仅十岁左右的女孩,也许今天和她的相遇不是一个错误,而是一个启示。

“你怀疑他们,你怀疑这背后的真相——我也是。”我语气肯定地说,“只是你从不对其他人讲。”

她没有动作,不过我已经知道于她而言沉默即是认同。

“谢谢你,安娜,”我说,“你一点也不奇怪(我承认这话里有些许的不真心),别听其他人的。”

她安静地看着我站起来。

“Will I meet you again?(我会再遇见你吗?)”

“Yeah......I think.(是的......我想。)”

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个比她年长的女孩能按时回来履行她们的约定。

根据几天积累的经验,我得以判断:所有新能力的“触发”都需要外界特定元素的引导。比如身处机舱能让我意识到飞行技巧,住在湖边可以自然而然地指引我的方向,路牌上的文字体现出翻译的能力。而缺少元素的能力则陷入“沉寂”,我知道它们躲在脑海的某个角落,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我常常产生错觉,仿佛我的客观生理在和主观意识打架——大脑的持续“负重”没有换来任何“领略”产生的愉悦感,它在为白干活而忿忿不平。

“需要去买药吗?”西瑞斯问我。

我拿出在A国买的非处方药给她看,“头疼是老问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询问她是否认识一些家中子女参加过K招聘的长辈,她迟疑地点了点头:“不过......你看,我和约翰并没有孩子,那些活动只是听说过。你想要了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几个我认识的朋友,他们都住在那个会场附近。”

西瑞斯深蓝色的眼睛总是能轻易地攥住我的视线,那双清澈的漩涡里不是混沌而是温柔的气息。每每想到她已经步入中年,我便觉得不可思议,她的面容和谈吐都年轻得多。

我注意到她很擅长编织,她身着的毛衣还留着线头,似乎是她自己的作品。

“林慧,”她已经学会了这两个字的发音,“你知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博物馆吗?”

“最近那里开展了限时的织物展览,我很想去看看。”她脸上挂着越看越顺眼的柔和微笑,“我打算三天以后的休息日去,不过约翰说他有事不能陪我,怎么样,你想和我一起吗?”

西瑞斯期待地看着我。

好像没什么拒绝的必要?我答应了。那么就预留给自己三天的时间,如果我找不到同意我提议的夫妻,就转向第二个方法。

然而事实甚至更糟。

在与其他当地居民沟通的过程中,我才见识到不是每个人都和西瑞斯一样热情友好、乐于帮助。当然,这里面肯定有我身份不明、动机可疑的原因,总之我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我拜访的四个家庭里有三个认为我对他们已经离开鹤山的孩子心怀不轨,还有一个说女儿过得很好,根本不用外人操这个心。

“好吧,我能理解。”我试图不被推出门外,“但为了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能否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工作?”

在我被推出去之前,我听到女主人说的“Kernal”。

Kernal科技?这么说,那些报名K公司的年轻人不止进入K航空,而是分散地进入了K的各个产业?但是我想不通里面的道理——K凭什么会收纳这么多(相对而言)学历和经验都远远不达标的女孩?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我感到无力。

线索似有若无,没有新的提示,方法全走不通。难道我真的要把自己当成特工潜伏到K公司里获取内部情报?那样比起回到A国我更可能先在监狱里待个五年。

我在本子里划掉3/1000,改为5/1000。随着能力种类的增多,触发的几率却随之下降。雪上加霜的是,多出来的“书法”和“作曲”完全找不到用途。

这天晚上,我望着西瑞斯和约翰轻快而自然的对话,才发觉我已经在这栋房子里度过了整整五天——没有支付任何报酬,完全出自主人的热心肠。

我想,是时候去其他地方了。

这天早上,翻动衣橱的声音把我叫醒。西瑞斯正兴奋地寻找自己最得意的手织作物,在一条花色围巾和女式领带之间犹豫不决。最后她把领带给了我,自己围上了和瞳色相衬的深蓝色围巾。

我们在附近的租车行当里借了一辆汽车,我担当驾驶位进入了山脚下的公路。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在复古电台的陪衬下十分悦耳,“我见到你的时候,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曾告诉我她有天生的生育缺陷,因此家里一直都只有两个人。

我握紧方向盘。

“也许我们在另一个世界是好朋友。”

她笑了。“也许吧。不过可能不只是好朋友......”

这座小型博物馆的名字叫“纯白”(Pure White),各种展品都以白色为主题色,但加之优秀的造景并不显得单调,反而营造出神圣感,使每一个访客都保持着安静肃穆。

当西瑞斯与我从临时展厅出来时,我想起这个时间似乎有些问题——下午两点。

我面色不动,悄悄打开背包夹层——什么都没有。

我猛然想起,那次从背包里取出药片,它以后一直放在床头柜上。但因为每天下午都在房间里,所以我从未觉得有什么问题。

坏了。

深呼吸。我对西瑞斯露出一个微笑:“我们回去吧?”

我的原定计划是开车载她回到租车行,然后一并支付租车的价钱和这几天的生活费用。

可是......

我很疲惫。

不是过度劳动之后的疲惫。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而我的疲惫更像纯粹的病症。

始终无法摆脱的。让人无比厌烦的。

寄生虫一般苟活在我的感官里,不停地吸取每一丝精力。

我在多数时候尝试忽略它。习惯它的存在。我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一直处于平静状态,因为我害怕当某种不可抗力到来之时,积压已久的东西会彻底爆发。

这段回忆是非常破碎的。我似乎是站在第三视角观看所有的情节变化——我们驾车返航,在城市里的某条路上和另一辆汽车发生了剐蹭事故,车主一口咬定我们将要承担所有赔偿。

那好像是一个穿着格子风衣的男性。

画面模糊。只能想起是一段争吵......又或者说是对方根本不讲道理的辱骂和欺压。

他不断重复着一些话,大概是他的车很贵、他需要赔偿费用、他不接受辩解。

按记忆推测,我一直处在对抗疼痛的沉默里,西瑞斯则想着和平解决,分摊一个合理的价格。可几番对话,那人的态度令这个过分温和的女人都生起了愤怒之意。她说:那我们都别想走,现在就去找监控和行车录像。

然后?

我记得西瑞斯的腰一下子弯了下去。她脸上浮现了极为痛苦的表情。那一瞬间变成极端的慢镜头,我迟钝地想到,有人动手了。

他对西瑞斯动手了。

脑子里的弦也断了。

预警:下一章可能会出现部分无厘头(不合理)的情节,但在后期会对此给出解释(虽然可能会很后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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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博物馆与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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