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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这份全然的依赖,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仿佛易碎的琉璃,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裴硕川眼前。

裴硕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怜惜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他。

殿下此刻,只能看见我,只能依靠我了……

这个带着一丝卑劣窃喜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裴硕川的心底疯长,他由衷地庆幸是自己救下了公主,仿佛这样就能独占她那份全然依赖的、崇拜的眼神。

然而下一刻,更大的震惊攫住了他——公主殿下竟然失忆了!

滔天怒火首先冲向安平郡王,这无耻的混账竟对公主殿下出手,实在该死!

紧接着,一丝不该有的、扭曲的狂喜难以抑制地掠过心头:公主殿下忘了那个虚情假意的人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有了靠近这轮皎洁明月,甚至取而代之的机会?

裴硕川心里一阵狂喜,但他迅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私人欲念。此刻最重要的,是取得公主殿下的信任,护她周全。

裴硕川立刻后退一步,极其小心地将齐贞懿安置在一旁平整的石块上,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随即裴硕川单膝跪地,垂下头颅,姿态恭敬而克制,试图最大限度地减少可能带给公主殿下的压迫感和惊吓。

“请小姐恕在下唐突!”裴硕川的声音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忠诚,刻意略去了所有可能引起混乱的称谓与私人情感,“在下裴硕川,是来此上香的香客,方才偶见您遭奸人暗算,一时情急出手相救。惊扰小姐,实非所愿,万望海涵!”

裴硕川面不改色地说着虚构的身世,仿佛那真是他早已烂熟于心的过往。

他语速平缓,吐字清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直可靠的读书人。

说话间,他似是因动作牵动了伤口,极自然地闷哼一声,微微侧身,让那肩头洇出的刺目血色清晰地暴露在齐贞懿的视线内。

“我……我不知道……那些歹人……”齐贞懿捂着头轻喃,目光触及他肩头那片鲜红时,微微一颤,闪过一丝清晰的愧疚与不安,“你…你受伤了?”

裴硕川立刻故作慌乱地拉好衣襟,眼神躲闪,语气却努力显得轻松:“无妨,不过皮肉伤,小姐安然无恙就好。”

齐贞懿望着他故作轻松却难掩痛楚的神情,以及那再度渗出的血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暖意与感动。

并且,因裴硕川的靠近和他那双眼眸的深情注视,齐贞懿苍白的脸颊难以自控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如同白玉染霞,加上那份惊惶无助的模样,更显脆弱堪怜。

“小姐似是受了极大惊吓与撞击,”裴硕川谨慎地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若小姐不弃,在下略通岐黄,或可为您一试脉象,看看是否另有隐伤?”

裴硕川早年随商队行走四方,跌打损伤是常事,久病成医,倒也粗通些医理。

齐贞懿睫毛轻颤,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怯生生地、微微伸出了右手。

那手腕纤细得不可思议,腕骨玲珑凸起,皮肤白皙剔透,其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裴硕川的指尖极轻地搭上那截细腕,触感微凉柔滑,令他心头一颤,几乎要屏住呼吸。

这是殿下的手……我竟能如此触碰……

一丝隐秘的悸动掠过心头,但裴硕川立刻收敛心神。他凝神试了试脉象,眉头不禁微蹙。公主殿下的脉象浮而略涩,显是心神受创,气血逆乱,但这绝非单纯由外伤撞击引起的昏厥失忆。

那碗药……药性着实古怪阴毒。

这已远远超出了裴硕川那些处理外伤和寻常病症的经验范畴。

就在他凝神思索那药理的瞬间——

“殿下!公主殿下!您在哪?!”

远处,焦急纷乱的呼喊声与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骤雨般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人群闻声迅速涌入这僻静角落。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消瘦严肃、颧骨高耸的老嬷嬷,紧绷的嘴唇刻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她是瑶华殿的掌事嬷嬷,姓魏,是皇帝亲自指派到公主身边的心腹。

她是宫中的老人,人们都尊称她魏嬷嬷,听说她曾在现任皇帝幼年时于其生母宫中伺候。

在宫里这么多年,她见证了无数的风雨,包括皇帝的登基经历和前太子的废黜与死亡。这份资历让她在宫中地位超然。

魏嬷嬷的眼神锐利如鹰,带着经年累月积攒下的审视与冷光,她一眼便扫见衣襟微显凌乱、正被一个陌生男子半护在身后的齐贞懿,再转眼,扫到地上昏迷的陌生侍从,魏嬷嬷脸色骤变!

她猛地上前,狠狠推开裴硕川,用身体隔开裴硕川与齐贞懿。

魏嬷嬷厉声喝道:“狂徒!你是何人?!对公主做了什么?!”

其余太监侍卫瞬间围拢上来,刀剑虽未完全出鞘,却也都已是寒光隐现。他们的目光极其不善地在裴硕川渗血的肩头、公主惊惶失措的苍白小脸以及这明显经历过搏斗的凌乱现场之间来回逡巡,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齐贞懿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浑身一颤,她既疑惑震惊自己是公主,又担忧裴硕川。

混乱之下,齐贞懿向着唯一令她感到安心的裴硕川伸出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与依赖:“别……你们别抓他……他救了我……”

魏嬷嬷并不理会齐贞懿的说辞,她眼神死死锁住裴硕川,每一个字都带着审问的意味:“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与公主独处在此?这些昏倒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裴硕川站得笔直,不卑不亢地拱手行了一礼,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清晰道出:“在下裴硕川,是虞州赴京赶考的学子,今日至宝刹上香。方才偶然行至此地,恰见这伙贼人欲对这位小姐行不轨之事,情急之下,只得出手相救。惊扰公主,实非所愿,还望嬷嬷明鉴。”

裴硕川将路见不平的故事说得条理分明,滴水不漏,并巧妙地将重点始终引向公主受惊、急需安抚照顾这一事实上,希望转移这位死咬着他不放的嬷嬷的注意力。

“哦?赴考的香客?”魏嬷嬷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怀疑,“老奴看你身手颇为利落,能这么轻易地解决这一地人,可不像什么寻常书生。又恰巧出现在这僻静之处,世上岂有这般巧合之事!”

“嬷嬷谬赞。家父常训诫,君子当文武双全,故自幼为我聘请名师,习过些拳脚只为强身健体、兼防路途匪患,不敢称强。至于巧合……”

裴硕川话锋微转,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或许是这伙贼人行事不够周密,动静颇大,才让在下得以循声而至,以致侥幸解围。”

“想来若是嬷嬷麾下精锐护卫能更早洞察此间异常,或许也就不需在下这恰巧的援手了。”

裴硕川这话绵里藏针,暗指护卫失职,噎得魏嬷嬷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却又一时无法反驳,只得狠狠剜了他一眼。

裴硕川低头笑了笑。他在说谎,他是个孤儿,没有父母。

不过于裴硕川而言,编织一个关于父亲的谎言,和伪造籍贯、身份并无什么不可,这些都是达成目的的必要手段。他心中并无丝毫波澜,更无愧疚。

无父无母,不过是生命伊始的一场际遇,而非定义他的烙印。这身份反倒卸去了牵绊,让他如同一张白纸,可以随意描摹任何需要的背景,比如此刻的虞州学子。

世间条条框框,他从不放在眼里,唯有实力与目标才是真章。能护住想护之人,能走到想达之地,这便够了。

那个虚构的父亲是他根据世间寻常严父的形象随手拈来的工具,他经常使用,用以填补旁人惯常的认知,方便获取信任,堵住质疑之口。

虞州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年少漂泊时曾驻足最久之地,那里的风土人情他烂熟于心,足以应对任何盘问。

见魏嬷嬷和裴硕川不说话了,其他宫女太监向齐贞懿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对她表达着关切:

“殿下!您没事吧?”

“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快,快回宫!速速禀报陛下……”

“陛下”二字如同一道冰冷的符咒,瞬间击中了齐贞懿!她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然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穿了心脏。

齐贞懿的脑中一片空白,唯有一股莫名的、巨大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凭空涌现,死死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攥紧了裴硕川的衣袖,指尖因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裴硕川敏锐地察觉到齐贞懿的异样,裴硕川感觉到公主殿下那纤弱的身躯在自己身旁微微发抖。

他趁魏嬷嬷正被他的话噎住、无暇他顾的瞬间,极快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声询问:“……殿下?”

齐贞懿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盛满了全然的、几乎要溢出的恐惧与哀恳,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求你,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怕……我不想见……父皇,……别让他知道……求求你……”

她语无伦次,但那强烈的抗拒与恐惧情绪,却无比真实地传递了过来。

裴硕川心中虽然疑窦丛生,万千疑问盘旋,但被齐贞懿眼中摇摇欲坠的泪光狠狠击中,强烈的保护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不动声色地极轻微颔首,递给她一个“交给我,安心”的眼神。

齐贞懿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紧紧地贴上了裴硕川。

齐贞懿鼓起残存的勇气,对着那仍在用怀疑目光审视裴硕川的嬷嬷,声音虽弱却异常清晰地道:“……是他救了我。我……我要他护送我回宫。”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将身体更贴近裴硕川身侧,姿态是前所未有的坚持。

魏嬷嬷眉头死锁,见公主惊魂未定、态度坚决,加之护卫不力确是自己失职,若此刻再强行违逆公主、将事情闹大,对自己绝无半分好处。况且,陛下虽掌控欲极强,却也从不会因公主带回一个救命恩人而直接降罪。

思及此处,她只得强压下满腔的不满与疑虑,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既如此,便暂且依殿下之意。但此人来历不明,需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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