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维愿觉得今天的季雪庭很奇怪,一直盯着她看,终于,他开口了,“陆律师真是一个好男人!”
许维愿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起陆闻修,还说出这句话,她疑惑地看着他。
仿佛知道她的疑问,季雪庭走近,躺进她对面的沙发里,“以乔,她很喜欢陆律师,但陆律师直接拒绝了她的表白,这让她很伤心呢!”
许维愿微微一愣,先不说季以乔在明知道她和陆闻修是男女朋友的情况下,还向陆闻修表白,这件事不太对。
季雪庭以一种调笑的语气,告诉她这件事,也很让人摸不准什么意思,“季小姐,她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或许吧”,季雪庭似是感叹地说道,“说起来,要是毓茗还活着,你现在很可能是我的弟妹呢。”
“什么……意思?”
许维愿几近惊恐地望着他。
“你是在和我装傻吗?”
季雪庭坐起来,幽幽看过来,“那个时候,虽然我们都没有成年,但也不是不懂事的年纪,毓茗对你那么好,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们只是单纯一起玩的朋友,没有那种心思”,许维愿干巴地解释道。
她知道没有平白无故的好意,季毓茗明显释放的好感,她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那又怎么样,他想要接近她,而她想要一个玩伴,在那个年纪,有没有旖旎的心思并不重要,而且之后,她听从了母亲的话,已经不再和他来往。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
“你没有,不代表他没有,毓茗做什么事情都一根筋,对认定的事物都从一而终,对小提琴是如此,对人,也是一样。”
季雪庭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如果他还活着,你在哪里,他一定都会找到你,追着你,说不定你就成了我们季家的人……”
“但是没有如果,不要去假设不可能也不会发生的事!”许维愿听不下去了,望向对面,那俊美的脸上,一副哀伤之色。
她放软语气,“已经过去十几年的事,你不要再多想,季毓茗他也会希望你向前看。”
“向前看?”季雪庭悲伤地看着她,问道:“那你已经向前看了吗?”
“自然”。
许维愿扯出一个像是鼓励,又像是安慰的笑容,她希望季雪庭也能像她一样笑起来,不要陷在回忆的悲伤里。
她对他说:“忘掉那些不好的记忆吧,好好生活在当下,还有未来。”
说罢,许维愿就走到落地窗前,把挡帘拉开一些,让热烈的太阳光线照进来。
夏天的阳光热得赤人,但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在冷热交替中,许维愿感受到一种恰当舒适的温度。
她转身对季雪庭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明暗错落,许维愿站着太阳光线和办公室暗处交接的地方,一双璀璨的眼睛明亮诱人,她浅浅笑着,暖意融融,如春风拂过桃花。
季雪庭凝着她,这样的笑容,让他觉得刺眼,但是,他不讨厌,心底的一处渐渐柔软起来。
他起身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低低道:“嗯,确实很好。”
许维愿想推开,但是听到那人似乎带有哭腔的声音,微举起的手,又放下了。
鼻息间传来那人身上独有的清甜香味,她惶惶然,心上掠过一阵抽疼,忍不住抚上他的背。
陆闻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一跳,然后生出一种巨大的恐慌感。
他接手的那件杀夫案,他们的小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刚刚,自杀身亡了。
巨大的心理阴影,让少年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那个时候的维愿,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闻修回想着和许维愿相识相恋的点点滴滴,想不出许维愿有任何异常的地方,甚至她比他还要乐观坚强。
他遇到想不开的事情,维愿总会帮他开解,逗他开心,她经常在自己面前笑,很少见到她难过或者生气的样子,仿佛她从来没有什么忧愁伤心的事。
去年奶奶去世的时候,他很难过,也是许维愿陪在他身边,一直安慰鼓励他,带他走出阴霾。
维愿她真的靠自己自愈好了吗?
陆闻修忍不住怀疑,他想相信许维愿真的没有任何阴影,是健康健全的一个人。
但是从小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的他,听过看过太多创伤的案例,这样没有破绽,从不展现脆弱一面的成功治愈的案例,太少了,他还没有见过,也不曾听母亲说过。
如果直接问维愿,她肯定不会如实告诉自己。
陆闻修拨通母亲的电话,他得去母亲那儿再咨询一下。
圣美集团池家给小女儿举办的二十岁生日宴会,没有像以往一样,大肆铺张,只是低调邀请了亲近的亲友,还有一些重要的想要拉拢的贵宾。
季雪庭本不想去,但那位一直和他交手却还没有见过面的圣美掌事人池黎,专门让人送了第二封邀请函过来,还附了一封亲笔信,他看完信,觉得有趣。
这个池黎,比预想的更有意思!
镜子前。
许维愿的头发高高盘起,一身浅粉白色礼服,在腰间系了一根红色丝带,白纱遮住肩背,但露出修长如玉的脖颈,纯洁中透出一丝魅惑,赴宴会的话,应该绰绰有余。
她把目光从镜子里收回,季雪庭让她挑一身衣服陪他去参加宴会,她一眼就看中这件,穿起来,确实很合身。
季雪庭看过来,没说什么,既没有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让她换很多身直到他满意,也没有露出被女主角惊艳的目光,只是淡淡的,拿过一旁的玉石锁骨链,过来帮她戴上,温柔道,“很合适。”
也是,他自己长得就这么漂亮,怎么会再被别人惊艳?倒是别人应该惊艳他,许维愿偷偷看他,确实对他眼前一亮,一身白色西服,休闲而不失贵气,勾勒出的腰间曲线,忍不住让人想握一握。
“你在看什么?”季雪庭笑着转过来迎上她的目光。
“呃,没什么”,她有些尴尬地想理一理头发,把头发别到脑后,但摸了个空才发现,头发已经都被她盘上去。
她收回手,找点话说,“你很喜欢白色吗?”
她经常见他穿白色的衣服,不是白色也是浅色系,很少有其他浓重的颜色。
他敛起笑意,像在思考,“我不喜欢白色”,他看着她,“我喜欢黑色。”
许维愿觉得他在逗她,她根本就没见过他穿过黑色。
不过穿黑色衣服的季雪庭是什么模样呢?
她随口道: “你穿黑色衣服的话,肯定比白色还要好看!”
宴会地点在一艘游艇上,一层和二层应该是池家小女儿的同学朋友,看上去年纪都不大,脸上还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三四层人不多,大部分是邀请的贵宾,许维愿站在三层正中央,看到二层大厅屏幕上正放着庆祝的视频,才知道,这是池家的生日会。
那么,遇到池筝是不是难以避免。
“Serein,好久不见”,一个英气的外国人,热情地向季雪庭打招呼,开始还用的是蹩脚的中文,渐渐就变成全英文,面露难色地向季雪庭吐槽,中文太难了!
许维愿在一旁听着,不小心没控制住,笑出声来,实在是因为这个老外的语调太滑稽了!
“这是?”安德鲁听到笑声,才注意到季雪庭身边有一个女人,这不能怪他。
都怪Serein长得太美,容易让人忽视出现在他身边的一切。
安德鲁奇怪地打量着许维愿,Serein从不带女伴,在女人这方面干净地令人咋舌。
他曾以身试险,想试试Serein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结果被揍得趴在病床上,一个月了还起不来,在M国的生意还被Serein抢走一大半,损失惨重。
然后,他再也不敢招惹季雪庭,季雪庭,是Serein的中文名字。
“我是他的助理”,许维愿主动说道。
季雪庭从开始就一直对安德鲁冷冷淡淡,只是安德鲁直接忽视掉,一股脑释放热情。
此时,季雪庭更是无视他,拉起许维愿的手,对她微笑道:“是不是很闷,我们去四层甲板那里看看夜景吧,这里晚上的风景应该不错。”
许维愿觉得季雪庭这样很不礼貌,她只好代他向安德鲁道歉,借口说他身体不舒服最近心情不太好,还没说完,许维愿就在安德鲁惊诧的目光里被拉走了。
“你干吗向那个傻子道歉?”
季雪庭不悦地说,那次要不是有人说情,他可不会轻易放过那傻子。
“你一直不理人家,不太好”,做生意,商业上肯定要有来往的,许维愿认为不管如何,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人比较好。
季雪庭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许维愿落后一步,没有防备,差点撞进他怀里。
“有什么不好,我就是不想理他!”季雪庭幽黑的凤眸里满是冷傲之气,还有一丝寒戾,“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准动不动就对别人道歉!”
许维愿知道他又生气了,正想哄他,一个儒雅好听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季公子?”
池黎等看清楚面前的一对男女,才面露惊讶,不过只是一瞬,他又恢复原来儒雅斯文的模样。
季雪庭听到声音,瞬间回到笑意盎然的样子,仿佛刚刚一脸盛怒的不是他,他放开许维愿,转身笑道:“池先生。”
许维愿再次惊叹季雪庭的变脸速度,然后她也看过去所谓的池先生是谁,不由惊讶,“你……你……”
许维愿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她虽然常见他,但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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