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一声,沈祈念惊喜转身。
早说呀,那她就提早一个时辰罢工了。
许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流沉冷呵一声。
“真以为画符如此好学?”流沉本想再说教一番,余光瞥见她又作势要走,忙说:“不过为师技艺高超,早点教你兴许也行。”
心里想的却是,等会报废几张符,这丫头总该专心练习了。
沈祈念没猜测他心中的弯弯绕绕,听到可以学了,早已被欢喜冲昏头脑。
她拿起笔抬头期待的看流沉:“先学哪个?”
想了想,沉流说:“那就从最简单的定身符开始吧。”
他拿起笔,用朱砂在黄符上随手画了几笔,上面的字闪烁了下,随即落下金色的光辉。
随手几笔,极品符成。
沈祈念看了看上面的符咒,保证自己不会画错后,便也提笔轻轻画下了字符。
随即一道水蓝色的光辉降下,将黄符镀上一层莹莹水色。
“这是,成了吗?”沈祈念懵懵地看向流沉。
怎么颜色还不一样?
流沉没有回应她,他的面色僵住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现在很难用词来形容他的心情。
是激动,惊喜,还是不可置信?
她没有好好练习基础,却第一张就成符。不仅成了,还是上品符箓。
天……天才,不,天才也不带这样的吧。
究此得出结论,他的徒弟,非人哉。
沈祈念看着他的表情,猜测自己成功了。
怕打扰老人家发愣,便小声开口:“师尊,还学吗?”
流沉回过神来,兴奋地拍了拍桌子,“学!都学!”
桌上的黄纸随着他的动作飞舞了几张,像翩翩的枯叶蝶。盖上绒绒的日光,也显出几分流光溢彩的明媚来。
——
一月之期如约而至。
比试台早已里八层外八层围满了来看热闹的弟子。
说是看热闹,倒不如说是来看这位四师姐的笑话,因为没一个人会信她会赢。
虽说在他们心里这是毋庸置疑的结果,但是堂堂亲传被一个内门弟子按在地上摩擦的戏码,可真是难得一遇。这无疑丰富了他们枯燥的修炼生活。
简单来说就是来看乐子了。
沈祈念站在台上可没空去注意弟子们投来的怜悯与嘲讽的眼神。
满脑子只有流沉昨天说的,要教她近几年最热卖的几种符箓。
虽说之前流沉给了她几箱灵石,但是后来她去山下的集市逛了逛,发现了一个真理。
都是□□商。
这可不是她抠门,真的。
哪有一颗丹药就要二十个中品灵石的?这么贵,还不如疼死算了。
还有那些个防御法器,一个个可谓是天价。
她本来以为曦明宗山脚下的那条街已经很坑了,却没想过这霜淮宗更甚。
总不能是因为霜淮宗隐世,坐落在山沟沟里,运费要了很多加成。
她得好好抓住这个身份,这可是她发家致富的关键!比起符修,那剑修出门在外真的是会穷困潦倒。
“在下内门邓澄,请师姐赐教。”面前弟子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眉眼间却隐隐透露着轻视。
“在下三长老亲传弟子,沈…柳之念。”沈祈念噎了一下,差点说错话。
“师姐,我让你三招。”邓澄和煦的笑了笑,衬得他彬彬有礼。
沈祈念没被如此对待过,微微蹙了蹙眉:“不用,你来。”
邓澄没想道她会如此硬气决绝,摇了摇头,只觉得师姐太过要面子。他为了给师姐留些脸面,她却如此不领情,那便算了。
想着,他摆出霜颂剑起手式,见沈祈念没有拔剑出销,也没多想,只以为沈祈念剑法不成调,或许是连起手式都不会摆。
赌约是她提出来的,总不能怪他欺负人。
他凝起灵气,剑锋聚霜,几步越到沈祈念面前。沈祈念感知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朝她面前袭来,可在这炎热的七月天,显得格外清凉。
她没有拔剑,只是侧身必过,忽然想起这个点流沉应该还没起。
想了想,那就多待一会儿吧,刚好她好久都没有和人比过剑了。
邓澄还要再刺,沈祈念也有意让他多打会。
这个太阳好晒,她好热。那就麻烦他给她降降温了。
她美美的想着,等她学会,夏天的时候去暑诀都不必捏了,对着自己挥几剑就好了。
霜淮宗的老祖要是听到此番,肯定会感叹后生可畏。
对面的剑法又快又厉,在她想的这会,已经过了好几招。
“柳师姐怎么还不拔剑?是想先让让邓师兄吗。”
“就她这个废柴,怎么可能,怕是连剑都不会使呢!”
台下一阵哄堂大笑,神色各异。
台上,邓澄没想到她会躲过这几剑,只以为她这一个月都在学躲避身法,想给自己留点脸面,十分不屑,轻嗤了一声。
沈祈念有点莫名其妙,但没几秒,她恍然大悟。
她还没拔剑呢,这也太装了吧!
她满含歉意的看着邓澄,随即拔了剑。
邓澄被她的目光弄得动作顿了顿,也没多想,只是看她拔了剑,优越感油然而生。
柳之念的剑法可是他们师兄原为捉弄她教的,有几斤几两,大家都有目共睹。
她拔剑就相当于送死。罢了,算他大度,让让她吧,彰显彰显自己的君子气度。
他幻想中自己仙衣飘飘,下手轻柔,却还能帅气碾压性赢下比赛。
想想台下师妹们看着自己尖叫的场景,他就不自禁弯起了嘴角。
这边沈祈念想了想,用了之前下山历练时看见的一个叫不出名的小宗门的剑法。
她记性挺好,加之这种剑法十分特别,只有一招一式,但剑气如攀生的藤蔓,一开始只以为是小动静,直至剑意缠绕于身侧,怎么也斩不断,十分缠人。
当时她和渡颜说:“这种剑法,虽威力不大,但用来恶心人正好。”
但她一直没用过,因为她之前并没有什么讨厌的人,后来又一直忙碌除魔更加没时间恶心人。
如今……
她侧目看见了邓澄一脸飘飘欲仙,衬得他本就普通的五官显出几分油腻。
她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仅剩的愧疚感也逃之夭夭。
邓澄袭剑指着她喉间而来,她足尖一点,踩过他的剑尖,越过他的人,翻身站到他身后。踩过的那一刻,邓澄凛然的剑意顿时消散了大半,还没等他奇怪,身后灵气席卷而至,他正要提剑去挡,那道剑风却在他眼前堪堪停下,消失无踪。
换作往常邓澄兴许还会警觉,但是面对的是柳之念,他只以为是面前人剑法拙陋。
他正要继续进攻,却发现他的腿动不了半分。又过了没一会,他感觉身边围绕着数万道锋利的刃。
那些刃似想要割开他的皮肉,他费尽力气,却怎么也斩不完这群诡谲莫辨的剑气与灵力。
沈祈念在旁边细细看了一会,啧啧感叹。
确实恶心的要命。
“不是我没看错吧,柳师姐竟然能牵制得住邓师兄。”
“柳师姐真的好漂亮啊,难怪承泽师兄会同意教她剑法。”一个小弟子称叹。
“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这么多年都不能筑基的废物。”一位女修语气酸酸,“狐媚东西,也不知道还不是勾引了哪个长老,才让她这么多年都能占着亲传的位置。”
“师妹慎言,莫要被长老听到了,以免被罚。”身旁弟子拽了拽她的袖子,语气委婉。
“啧,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女修白了一眼台上人。
“这是什么剑法?我怎么没见过。”
“不是说柳师姐是废柴吗,怎么会?邓师兄可都筑基后期了。”
“对啊,她不是才练气……诶?她这是。”那弟子瞪大了眼睛,后知后觉,“柳师姐她,她什么时候筑的基?”
那弟子惊呼出声,但周围人声嘈杂,沈祈念听的不是很清楚。
她转头,看向那弟子。
少女站在比试台上,青衣翩翩,轻风微动,拾起她鬓边的碎发,连光都偏爱她几分。
那弟子脸一红,就想低下头,却听少女脆声道。
“什么鸡?我也想吃。”几日没进食,她实在馋得很。
不提还好,一提她才发觉,腹中空虚的厉害。
越想越难耐,她想了想,看向苦苦奋斗的邓澄,腹中默念了几遍对不起。比划了两下,抬手找了个最合适的角度,将他礼貌地斩下了台。
看见他还算帅气的坐在了地上,沈祈念放下心,迈步跨下了阶梯。
“我没看错吧,竟是柳师姐赢了?”
“果然是,有师傅的孩子像块宝啊~”……
在众多的弟子嘈杂声音中,一位眉眼清秀端正的男子暗暗低沉了脸色。
怎么会?她什么时候进步如此之大了?
无视周围人的不可置信与惊诧,沈祈念匆匆朝食堂迈进。
还好这几日无聊的时候看了看霜淮宗的布局图,这下找起来还算顺利。
此时日上三竿,早膳太迟,又没到午膳的点。
但她实在顾不了太多,咬牙,大不了买一只自己烤。
反正她现在是符修了,有钱。
去取餐区看了一眼,还有些饭食,她欣喜若狂。
取了餐后她却犯了难,不知是不是食堂大娘有拖延症,桌上的油渣油渍都还没除。
她看了半晌,唯一好的那桌坐着个人,她踌躇了一会,硬着脸皮在哪人面前坐下。
面对面了才发现,面前女子,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一整个清丽脱俗,一对柳叶眼眸中却透着淡淡的冷漠疏离之意,显得美人冷若寒霜,皎若白月。
这不是,霜淮宗的大师姐,忆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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