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大师姐,她印象深刻,犹记得之前出任务撞到了,她曾见识过这位大师姐不近人情的做派。
“你在看什么?”面前冰冷美人淡淡开口。
“我,我觉得觉得姐姐你好美。”沈祈念被抓个正着。结巴着,索性说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
忆泠没做多反应,或许是懒得辨认此话真假,点头:“多谢。”
沈祈念尤是好奇,这个点,为什么忆泠会来吃饭。不是,大师姐不是一直都辟谷吗?
总不能是每次都卡着这个点,趁着没人来偷吃吧。
她张了张嘴,随即被理智捉回。这是人家的私事,问那么多干什么。
面前之人起身,擦了擦嘴角,起身离开去净了净手。
沈祈念摇了摇头,对自己感到无奈,随即认真干起饭来。
“你想问什么?”
背后冷不丁响起一个清冷声音。沈祈念吓了一跳,被喉咙中的东西噎住。
“咳咳,咳咳……”什,什么,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忆泠淡淡开口:“你刚才,一直没动筷子。”
想了想,她开口:“大师姐,我想询问如何在众仙居华上取得好成绩。”
嗯,真正努力的孩子总没错。
“好好修炼。”忆泠想了想,想出了一个最为可靠的答案。
沈祈念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其实,也不必如此敷衍。
忆泠没看懂她的目光,颔了颔首,转身走了。
沈祈念低头给自己喂饭,余光却瞥见一旁的剑。
那柄剑通体浅绿色,没有繁多的修饰,剑柄镶着细细的水银钻,却不见温柔,反而透着淡淡的清冷与肃杀之气。
是大师姐的剑——轻碧。
——
“砰砰。”
屋内无人回应,是一片宁寂。
沈祈念想了想,将轻碧放在门口,就要转身离开。
“师姐,剑我放在门口了,记得取。”
还没走几步,她听见屋内有物品落地之声,伴随着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
沈祈念脚步停了停,大师姐好像在里面摔了?
又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终是想着要不帮帮人家,毕竟初来乍到,抱紧个大腿也不错?
她推了推门,门直接开了。
竟然没上锁吗?
屋内陈设尽数落入她的眼中。
屋内简洁单调,统一都是青白色的装饰,梅纹桃木窗半开着,透出窗外翠色青竹,碧碧葱葱,清新典雅。屋内没有点什么熏香,只是透着浅淡的花草香。
她无心观赏此刻的摆设,目光全都落在地上倒着的白衣女修身上。
她眉头轻蹙,神色微显痛苦与疲惫,嘴唇染着血迹,地上有她刚呕出的血。
“师姐!”沈祈念快步走了过去,就要给她扶起,“师姐,你怎么……”
“别碰我。”冷凌的声音响起,带着些不近人情,“出去。”
沈祈念动作顿住了。
她倒没觉得尴尬,只是觉得师姐十分的坚强,她总是崇拜这种自力更生的强者。
她看着师姐支起手撑在地上,试图将自己撑起来,快起来时却好像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随机瘫软下去功亏一篑。
反复几次后,沈祈念还是没忍住将她扶起来靠在了床上。
看她面色苍白,沈祈念踌躇一会,开了口:“师姐,需要喝些水或者吃些丹药么?”
忆泠没有看她,只是有些怔然地看着窗外,薄唇轻启,“轻碧呢?”
沈祈念将轻碧从门外拿进来递给她。
她接过,“多谢。”
沈祈念不想打扰她单独休息,跟她说了一声就走了。
屋中只剩下一个人,雪白细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剑柄,再到剑锋。
剑很锋利,很快将她的手指割破,留下殷红的血。
血珠滴落在洁白的被褥上,她毫无所觉。
可惜……
——
从忆泠的房间出来,外头的阳光刺的她晃了一下神。
她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去师尊的住所。
她就要掌握发财的秘诀了吗?
想起这个,沈祈念就幸福地眯起了眼,唇角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
她就幸福的听听鸟叫,畅享畅享美好的未来,忽听后面有人叫了声:“柳之念?”
沈祈念差点没刹住脚步。
许是平时流沉都叫的念念,这么多天了,她竟然还没习惯这个名字。
她疑惑的转过身去,身后的太阳险些把她闪瞎。
顶着这刺眼的阳光,她不由得眯起眼尽力打量着来人。
好的,其实什么也看不清。
可她这副神态,落在那人眼中,却像满是不耐烦。
那人快步走过来,两只手抓在她间侧,给她吓得晃了晃,险些一巴掌扇过去。
挡住了太阳,她这才看清,来人眉清目秀,五官端正,清清朗朗,长的还挺俊俏。
可惜,她在曦明宗那些年,见过的比他好看的人两只手加上两只脚的指头都数不过来。
而且款式多样,各有风姿,百花齐放。他这一款君子如兰,雅淡春风型的,嗯……大师兄都可以甩他好几条街了。
她大师兄,那可是真的单的上清风霁月……
“念念,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哈?这句话吓得她都不敢胡思乱想了。这……这是话本子里的原主情郎吗,那她是该再续前缘,还是帮原主甩了她,说句“从前的我你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吗?
脑子里心思乱飞,一时忘记了面前的大活人。
见他不说话,男子垂下眼睫:“上次是我不好,都怪我当时不该与你置气,但是冉冉她真的是无心的,你……”
后面的话,沈祈念都没有注意听下去,只是心中暗暗激动起来,什么?还有别的女人!
那可太好了,她可不想带个拖油瓶修仙,而且她对情情爱爱这方面实在属于一窍不通。
记得有一日,渡颜说别人对她谈情说爱简直是对牛弹琴,这给她气个半死。
怎么能说她是牛呢?虽然她对音律确实一窍不通。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牛,她苦苦寻觅一个最佳人选带自己品鉴所谓的情爱。但每次找到对方同意了,等到她欢欢喜喜第二天去找他学习,都会又被莫名其妙的拒绝。
老天都不让她谈恋爱,那还是算了。
后来对于这方面的理解,全是来源于话本子里百转千回痛彻心扉的爱情。
她得出结论,爱情会让人变得不幸,真的。
她眼里亮晶晶的,照着话本子里的念:“我也觉得她是无辜的,所以我不怪她。”
“当真?”那人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沈祈念使劲点头。
“那我们……”男人张口话却被打断。
“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相见了,我怕她误会我们,又该伤心了。”沈祈念虽然不知道剧本是什么,但是装作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捂着心口,想要拼命挤出一滴倔强的泪水。
她用力耸了耸鼻子,害,还是算了,戏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演的。
“念念,我不是这个意思,冉冉她心思敏感,最近我得多陪陪她,所以可能不能陪你了。”男人自责地叹了口气。
那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沈祈念疑惑是不是自己的文课没学好,为何理解不了两者的区别。
但她没问,只是点点头:“嗯嗯,快去吧。”
快走吧,活爹。
真的是快晒死了。
他一直在这背对着太阳,后脑勺不烫吗?
那男的终于放开手,依依不舍的走了,一步三回头。
沈祈念尽职尽责的冲他笑笑。
没忍一会,她受不了了,转身拔腿就跑。
她都想起来了,她的符,她的钱呐!
她对那男的心里顿时生出不喜,挡人财路,简直其心可诛!
——
日光越发毒辣,灼得人发烫,院子外的梧桐也愈发浓密葱葱,树下俨然是一个庇荫的好去处。沈祈念恍然想起刚来时树叶疏疏攀在枝干上,叶间还会透过轻薄的艳光,斑斑的落在地面。
沈祈念坐在院中藤椅上,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给梧桐叶的颜色分类。
“念念啊,你怎么还不整理整理,这都要出发了。”流沉从院门匆匆进来,看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的冒汗。
好吧,可能是热的。
“听到啦,都在这呢。”沈祈念将椅子上挂的一个小包袱提到了他面前。
“这么点?”流沉眉毛一皱,“你是打算去那里要饭过生活?”
“够了吧……该带的我都带了啊……”
话还没说完,流沉将一个装饰华丽的芥子袋扔给她了。
沈祈念打开,眼睛瞪大,“这,这……”
“为师这几天昼夜不停地画符,差点老命都折了。这里有四十五张瞬移符,七十八张攻击性的符,九十九张防御符……”
九十九张……这是多怕她被人打死啊。
沈祈念感动的热泪盈眶,握住沉流的手,“师尊,我一定活着回来。”
沉流拍了拍她,“为师要求不高,夺个魁首就行。”随即话锋一转:“我还没问你这个小兔崽子,你一个主符修的,参加那个破比剑的做什么!他们剑修一个两个都是野蛮粗暴的玩意,万一伤到你了怎么办?”
沈祈念:“……”好像也被内涵了。
于是她选择避开话头:“话说,师尊,您真的不一起去吗?”
流沉摆了摆手:“害,众仙居华有什么好看的,来来去去就那么点特色,还不如听佛道那群人念经说教。”
懂了,就是想出去游山玩水,寻欢作乐了。
但沈祈念没有戳穿他,只是点点头,在他的目送下上了飞舟。
她寻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这里刚好能看得见风景也晒不到太阳,深得她心。
这两个月来也发生了不少事情。比如她画符已经可以画到高级符箓了,有时候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半步天品,又比如她在流沉的逼迫下背完了《一个月速成顶级符咒师》《修仙路上必备的符咒小知识》《惊!学会这些符霸道剑修竟拜倒在我身下》……
沈祈念不知道霸道剑修会不会拜倒在身下,但作为剑修的她确实要倒下了。
流沉这段时间都喜欢用鼻孔看人,在霜淮宗转了好几天,见谁都说“诶你怎么知道我徒弟被雷劈了七天七夜?”
是的,沈祈念这两个月里修到了金丹。
这多亏了这具身体的资质和新修的符道使她速度无比之快。
唯一不好的是就是资质高,吃的雷也多。
她不免为将来担心起来,那以后是不是要被劈的越来越久?
她上辈子的身体资质也很好,是天品火灵根,但也只有三天,后来的元婴也不过十天。
果然,天才有天才的烦恼。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