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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破道

无念到了禅房,却发现花梵已经醒了,一双眼睛向上向下,滴溜溜地转,懵懵然。

“为什么要偷偷进入梵净塔?”

花梵微张的嘴巴合上,不耐烦地看他一眼:“你又不帮我取妖丹,又每天神神秘秘地往那处去,也不告诉我,我好奇,偷溜进去。”

无念抿着嘴,吸气又呼气,胸口起伏着,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无奈道:“你也见识过了,以后别去了。”

花梵莫名有点热,将外衫脱下:“那我的妖丹呢?”

“我会帮你取回来的,你放心。”

花梵坐在,靠在里面的墙上,双手抱胸:“给我个期限,别老是说话不作数。”

无念一把捉过他的脚踝,咬牙切齿:“说了别把那谁做的事算到我的头上,我不欠你。”

花梵丝毫不惧,自己挪着屁股凑近,二人中间还可以再放下一张脸:“那你现在欠我的了。”

无念喉咙滚动,将他那脚扔下去,没注意力度,磕到了床边,还挺响,狠话也一时半会说不出来了。

花梵可怜地呜呜两声,委屈地抱起自己的脚揉:“你别太过分了!我骨头都碎了。”

无念自知理亏,说了句对不住,刚站起来的身体又坐下,想拉过花梵的脚,花梵却不让了,缩着身体往角落躲。

无念没什么耐心地啧了一声,曲直了手,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拖了过来。

“你到底想干嘛!”

无念手劲本来就大,也没刻意收着,花梵若是掀起衣袖来看,说不定是红一块紫一块的。

他捞到花梵的脚踝就不管了,随他怎么挣扎去,从怀里掏出个青色瓶子,直接就往脚上面倒,倒完之后也不帮着揉,丢下瓶子起身就走了。

“自己揉。”

花梵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攀上他的背,咬下他脸上一块肉来,以后横起来怕是会更加凶神恶煞,像大街上那些拿刀砍人的魔头。

花梵收拾好之后想着回自己房里去,一推开门,便看见无念闭着眼睛坐在自己床上打坐。他放轻脚步,纤悉不苟地走过去,刚想掐住他的两颊,无念便睁开眼了。

修生养性过的眼睛就是透亮的,他眼球移动,看看花梵预备的手又抬眸看向他卡住的脸庞,嗓音沙沙的:“做什么?”

花梵哈哈笑了两声,将手在衣服边边擦了擦,装作无事发生,敷衍了事:“没什么没什么,对了——啊啊,疼疼疼。”

花梵右脸对着屋顶,松软滑嫩的脸肉被揪起来一部分,眼睛里冒着泪光,嘴巴就差淌口水了。

无念趁他叨叨的间隙,一骨碌直起身子来,掐上他的脸,低眸俯视着花梵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你刚刚是不是就想这么做,嗯?”

虽说劲不大,可花梵脸皮薄啊,疼的他不舍得一下子挣开,只能求着嘴巴求饶:“大师大师,疼。”

无念看他眼泪挂满眼眶,也不忍心再继续掐下去了,一松开,粉红便立马缠上花梵的右脸,花梵轻轻地摸上自己的脸,眨了下眼睛,眼泪便掉下来,泪汪汪地看着无念,瘪着嘴,既恨又委屈。

无念这时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很无措,跪着膝盖走过去,双手摸上花梵的脸,大拇指拭去他的眼泪,温声哄着:“对不住对不住,我逗你玩呢,没想欺负你。”

花梵抽噎着,突然伸出一只手,卯着劲地拽着无念,无念的脸皮偏厚实些,但被这么没轻没重的掐,牛皮都能被搓红了,他又不好意思反抗,就这么忍着痛任花梵掐。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两人都坐在床上,花梵没完全坐上去,脚沾着地板,一双手安分地放在腿上,低着头,眼睫还湿湿的,倒是不哭了;无念大剌剌地坐着,一只腿打了个折贴在床上,另一只则曲竖着,一只手放在上面撑着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嘴角微微扬着,要笑不笑地看花梵。

“刚刚不还一副要和我打起来的架势,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花梵转过头去,无念很配合地挪开了自己的手,让那红紫的脸敞在空中,仍旧要笑不笑,特别欠抽。

他也没想下这么重的手,可是无念先动手在先,他一瞬气急了没斤没两,把无念掐成半边猪头,他也很过意不去,心里虚得很;“我、我……”

无念现在感觉脸疼连带着牙都有点疼:“我师父想见你,原本是打算今日带你去的,可眼下,我是没脸见人了,你说怎么办吧。”

花梵避重就轻:“你师父想见我?为什么?”

无念摇摇头:“觉得你稀奇,一来就要杀他高徒,想看看是个什么妖怪。”

他这么一说,花梵心里那点愧疚顿时消失殆尽,拉着无念的手就要出去,无念自然不肯,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被人看见。

“走啊,你不是说你师父要看看我是什么妖孽吗。”

无念将他拉了回来:“不急不急,你先打开第二个抽屉,将里面一个白瓶子拿出来。”

花梵迟疑地照做,约莫三个手指大小,他打开闻了闻,还挺香。

“别闻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来帮我上药,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带你去见我师父。”

花梵站在床边,无念悠哉游哉地坐着,将受伤的那块脸伸向花梵,等着他为自己上药。

花梵将那透明的膏体倒出一小部分,轻轻地由中间抹向四周,还是蛮严重的,都淤血了,无念的嘴角时不时还抽抽。

无念转着眼珠子,他这个视角不好看花梵,转久了眼睛酸,索性攥着花梵的手腕借力转了个身,正对着他,可这样,花梵就不好给他上药了。

花梵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想干嘛?”

无念仰头,盯着花梵一边泛粉的脸:“就这样上药吧。”

花梵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这副耍赖皮的样子,倒是和邱迟有点像,果然啊,转世转成畜牲都不会改变那副德性。

他歪着脖子,将药膏抹个仔细,一个红点都不放过。

“所以你师父到底为什么想找我。”抹完了,他将东西收起来,问道。

无念哎了一声,躺下床去,回想起慧可方丈那日的神情,他总觉得师父好似认识花梵。

“不知道,可能就是像我说的那样。”他侧了侧脸,朝花梵挑了个眉,语气轻佻,丝毫不怕惹恼他。

花梵站着,不说话,过了一会,道:“你师父禅房在哪?我自己去找他。”他说罢,转身便要走,手臂突然缠上了一股温热,是无念拉住了他:“我和你去吧。”

“你不是不想见人吗。”

无念的手往下滑了一下,从床上起来,拉着他出门:“那你挨着我,挡住我的脸,这样不仔细看的话就发现不了了。”

二人来到慧可的禅房。自从他巡游回来,清醒的日子越发少了,寺里的事也早也交给其他方丈处理,他也落个清闲,禅房都不用出,用过膳食就直接坐在床上打坐,偶尔会去到佛像蒲扇底下坐着。

“师父,他就是花梵。”二人挡在窗前,透过的阳光打在他俩身上,慧可只得到一片阴影。

他缓缓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无念那黑了半边的脸,迟疑了一下,干瘪生斑的锈手一顿一顿地伸出手,翘起一根手指来:“你、你这是怎么了?”

无念笑了笑:“没什么师父,被狗咬了,养两天就好了。”

养两天养两天……慧可自顾自地嘀咕。

看他这副模样,无念也摸不透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要见花梵的事,刚想再说一遍,便听到慧可的声音:“你就是花梵?”

花梵有点懵,他印象中并未见过这老僧,不过在梵净寺……难不成几十年前两人打过照面?只是他现在老了,容貌被一层层老皮覆盖,他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对,我就是花梵,你找我可是认识我?”他走过去低下头,让慧可那浑浊的眼珠子能看个清。

慧可盯着他眯了眯眼,瞳孔皱缩,又突然放大,好似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伸着手就要找无念。

无念走过去,扶上他,那慧可两颗黄不溜秋的眸子在他二人之间转,突然各一掌打在二人胸口,是空的,并不是实的。

花梵和无念相视一眼,皆是懵懂,不解这日薄西山的老师父是要做什么。

“梵塔将隳,寺众殆危;蛟渊之衅,兆劫万年;渡业弗成,重罹大愆;剑龙合契,千载浮屠,苍柏虬枝,俱作劫灰;妖鉴献祭,终此轮回。”慧可刚说完,眼睛便留下两条血痕,瞳孔骤变为白色,无念惊慌地摸上去,手上未沾一丝血腥。

他颤抖地发问:“师、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突然。”他变得口齿不清,慌乱地便要跑出去找大夫,慧可一声呵斥,将他拉了回来:“我等本就贯通医术,何须另找人瞧,老衲道破天机,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只想知道,师父刚刚所说,你可记住?”

汗和泪参合在无念的脸上,他未放下的手还在抖:“记住了。”

当天晚上,慧可大师便灭度。

僧死,先为其浴亡,随后给死者穿衣,抬进寝室,举行入龛佛事;复彻夜念经,复入龛;第七日,法师取拟炬的小木为下火佛事,付荼毗,收骨、拾白骨、安骨,迎之于寝室举行佛事,再行起骨佛事,举骨到墓所,其舍利子于梵净塔。

现已至腊月中,寒意渐至,树木枯满头,一眼望过去,无新绿,更是连一点黄叶都没有,只有古柏,这千年古柏不落不败不哀,好似与其它吸取的不是同一片土地的养分,一年四季,都潦草地高昂生长,果真如条龙似的。

无念和花梵刚从塔里出来,有了那龙鳞,他倒是可以出入自如。

“这虬怎么一阵一阵的,好两天了又开始发狂,震的那塔里的东西都一起共鸣,让人心肝脾肺都要散着吐出来。”

自从大半月前听了慧可那番话,无念便一直心事重重:“兴许是体内的东西在作乱吧。”

花梵没他那么大的心胸要管这么多的事,在这里,他只需要自己活得自在开心就成:“邪物就是邪物,万生镜这等上古神器都治不了它。”

说来也巧,送慧可舍利子进寺那天,虬突然发狂,不知从哪引出一团黑气围着他,恰时无念怀里装着万生镜,当即就飞出去同它打个昏天暗地。结束的时候他们上前去看,这虬应是累了,竟直接睡着了,他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从那之后,虬经常便会发作一次,也只有万生镜能治他,三清铃偶尔也会凑个热闹。

“师父说他是因为道出天命定法才会惹来无目之祸,想必虬近日以来的行径,都与他那番话有关,我们还是得提前设防。”

也不是花梵不关心无辜人的性命,只是他妖丹还在虬的体内,他自然第一在乎这个:“邱迟,你能不能用万生镜把我的妖丹取出来啊。”

无念对他喊邱迟这件事现在并不怎么排斥,当初看见万生镜里映出来的一颦一笑,他一开始确实是厌恶逃避。他只是一个看客,为什么里面叫邱尺的主人公的情感要强加于他身上?所以起初只要他想到里面发生的事情,他就对花梵没什么好脸色。这都快过一个月了,那股说得清道得明的东西早已融于其骨血,且他后知后觉第一次见到花梵的时候,也并不讨厌,只是对一来就要取他性命的行为厌烦。

他是注定要对花梵怀有这种感情的,他逃不掉,他也没想逃,坦然接受算不上,毕竟,他现在怎么也是一个和尚。

无念遗憾地摇摇头:“我试过了,第一次发现万生镜可以对击虬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了,每当妖丹快要出喉的时候又被什么东西给拖了回去,屡屡不成。”

无念这些日子对他不错,没像之前那般排挤,便大着胆子跳到他背上钩住他脖子:“啊,那怎么办呢。”

无念抿了抿唇,两只手蠢蠢欲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干,就让他这么挂着,就是走路不太好走:“我再想办法,一定可以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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