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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桂花树原来这么香哇

九月的晨风裹挟着桂花的香,穿过陌生的校门,灌进我宽大的卫衣袖口。教学楼像一座巨大的灰色迷宫,廊柱投下的阴影切割着水磨石地面,将攒动的人流吞没成模糊的色块。我攥着分班名单的手指洇出汗渍,纸角“初一(3)班”的字迹晕开一小片蓝。这里没有锈蚀的课桌凹痕,没有踩过我手背的蝴蝶结皮鞋,却也空旷得让人心慌。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问:尘埃换个地方飘,真的有可能……暂时不被踩一脚吗?“让一让!”抱作业本的男生擦肩而过,卷起的风掀乱我的刘海。我下意识缩肩贴墙,像小学时躲避飞来的纸团。突然有人拍我的后背:“同学?你鞋带散了。”扎草莓发绳的女孩蹲下身,指尖灵巧地勾起我松脱的鞋带,打出一个饱满的蝴蝶结。阳光穿过廊窗洒在她睫毛上,跃动的光点像碎金。“三班往左拐,第二个教室。”她扬起笑脸,草莓发绳随动作轻颤,“我叫林薇——双木林,蔷薇的薇。”

鞋带结硌着脚背的触感如此真实,带着一种陌生的、笨拙的暖意。我却僵在原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周婧也曾这样对我笑过,在她需要我代值日的前一秒,校服下摆翻飞如蝶翼,而我的掌心还残留着小学器材室铁架的锈腥味。密码锁“咔哒”弹开的瞬间,金属冷气钻进指缝。我反复转动密码盘,仿佛在破解一道关于信任的谜题。数学课的板书像密集的蚁群爬满墨绿黑板。我埋头疾抄,加厚镜片滑到鼻尖,汗珠滚进衣领。小学时周婧总在此时传来纸条:“帮我抄一下笔记,你字好看,快点。”现在是邻座推来半张便签,清秀字迹刺破我的恍惚:“公式抄串行了哦^_^” 林薇眨眨眼,笔尖点了点她的笔记本。那里用荧光笔标出重点,空白处还画了只打盹的猫咪。下课铃炸响的瞬间,她变魔术般掏出一个双层便当盒:“我妈做了糖醋排骨!一起尝尝?”“我……去食堂就好。”声音细若蚊蚋。她却已把筷子塞进我掌心:“食堂的控油餐像喂兔子!你这么瘦还减什么肥?”

筷尖戳进酱汁的刹那,酸甜在舌尖炸开。林薇正把最大的一块排骨夹给我,油渍沾在她袖口的蕾丝花边上,像一朵晕开的暖棕色小花。周末的街心公园,秋千铁链的锈迹蹭脏了手心。林薇越荡越高,裙摆猎猎如帆。“抓紧啦——”她突然并拢双脚猛蹬地面,秋千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失重感攫住心脏的刹那,我尖叫着攥紧铁链。视野在湛蓝天空与墨绿树冠间颠倒旋转,风声灌满耳朵,将母亲“别摔着”的叮咛、周婧“减肥疗程”的嘲讽全部绞碎。落地时我们踉跄着栽进落叶堆。

母亲在栅栏外攥着水瓶的手骨节发白。回家路上,她突然问:“那个林薇……她父母做什么的?”我假装没听见,指着天上风筝:“看!老鹰的翅膀裂开了还在飞!”母亲顺着我指尖望去,断裂的筝骨在风中抽搐如垂死的蝶,她却喃喃道:“线太松才容易栽跟头。”

桂花树的叶子落尽时,父亲抱回一只奶黄色的绒球——那是单位同事弃养的土狗幼崽。“叫豆豆吧,”父亲把它塞进我怀里,“治治你的怕狗病。”它蜷缩在我臂弯里发抖,粉嫩肚皮随着呼吸微弱起伏。我僵直着身体,指尖悬在它绒毛上空不敢触碰。小学楼梯间灰灰的獠牙、妞妞喉咙里的低吼仍在记忆里撕咬,可豆豆湿漉漉的鼻尖忽然蹭过我的手心,像一片雪花融化在烙铁上,之后的日子,我用零花钱买来软垫,却只敢放在车库最深处,仿佛距离能稀释恐惧,然后每天掰半根它爱吃的火腿肠抛过去,看它笨拙追着食物打转,像在驯养一头想象中的猛兽,写作业时我会把车库门拉开一条缝,它趴着舔我漏过去的橡皮屑,尾巴在光影里扫出扇形,就这样我磕磕绊绊地跟豆豆相处着,恐惧的坚冰在它湿漉漉的眼神和笨拙的亲近中,悄然融化了一角。

母亲第一次举着鸡毛掸子冲进车库时,豆豆正叼着我掉落的发圈玩耍。“月考退步三名!还有心思玩狗?”掸子抽在铁货架上迸出火星,“明天就送走!”我死死堵在纸箱前,泪水砸在豆豆颤抖的脊背上。它忽然伸出舌头舔我的泪痣,咸涩触感激得我打了个哭嗝——那晚母亲摔门而去,而我把脸埋进它带着奶腥味的绒毛里,直到月光在车库地面凝成霜。第二天放学,我几乎是冲回家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车库门紧闭着。我颤抖着手拉开卷帘门——豆豆还在!它蜷缩在旧毛毯上,听到声音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尾巴轻轻摇了摇。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我!我冲过去,紧紧抱住它小小的、温暖的身体,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这次是滚烫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豆豆伸出舌头,温柔地舔着我的脸颊。那一刻,我仿佛从冰冷的深渊被拉回了人间。原来,它没有被送走!它还在!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照亮了我灰暗的心房。

一个普通的课间,我正在座位上整理笔记,一个平时不太说话的男生袁波,有些局促地走过来,飞快地往我手里塞了一张折叠的纸条,脸涨得通红,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座位。我愣住了,心跳莫名加速。展开纸条,上面是工整的字迹:“Y同学,我觉得你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很好看,笑起来也很温暖。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放学后一起回家?”落款是张辰。

“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是喜悦,而是巨大的恐慌!小学周婧用我手机发骚扰短信的噩梦瞬间重现!陈屿母亲、班主任失望的眼神、全班鄙夷的目光……像潮水般涌来,我成了“坏孩子”?我又要被当成“骚扰者”?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我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怎么了?小Y?”林薇最先发现我的异样,立刻蹲到我身边,声音充满关切。同学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谁欺负你了?”“怎么回事?”张辰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更红了:“我……我不是……我只是……”

林薇拿起掉在地上的纸条,迅速扫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别怕别怕,没事的!张辰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跟你交朋友。”她转向张辰,语气带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引导:“张辰,你看你把小Y吓到了!纸条是好意,但下次能不能直接大大方方地说?你看她误会了。”张辰这才反应过来,满脸愧疚,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Y同学!我真的只是想跟你交朋友!我看你总是一个人,笔记记得那么好,想请教你问题……我没想到会吓到你!我……我错了!”他急得语无伦次,深深鞠了一躬。

周围的同学也明白了原委,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哎呀,张辰你也太莽撞了!”

“小Y别哭啦,张辰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害羞。”

“对啊对啊,他没恶意的!”

没有哄笑,没有鄙夷,没有像小学那样,因为一个男生对我示好,就有女生冲上来剪烂我的新衣服,或者把口香糖粘在我头发上。只有善意的安慰、对张辰的调侃、以及对我的肯定。看着周围一张张真诚关切的脸,心里的恐慌和冰冷一点点被驱散。原来,被表达好感,不一定是灾难的开始。原来,在这里,我可以只是……被当成一个普通的、值得被善意对待的同学。一次语文课的小组讨论,主题是“家乡的秋天”。我默默听着大家发言,习惯性地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着要点,突然老师说每列都单独出一个小组长负责汇报以及之后收作业吧,到我们这边时老师说小Y试试吧,我吓了一跳,慌忙摆手:“我不行……我……” “怎么不行?”一个叫李静的女生接口道,“你刚才总结王明说的那段就特别好,条理清楚!” “就是就是,”另一个男生附和,“你当组长我们都放心!” 没有推诿,没有像小学那样被强行推出来当笑料,只有真诚的信任和鼓励。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磕磕巴巴地应了下来。虽然汇报时声音发抖,但组员们全程认真听着,结束时还给了我鼓励的掌声。那种被信任的感觉,陌生又温暖。天气转暖,母亲给我买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绣着小雏菊。我犹豫了很久,终于在美术课上鼓起勇气穿去了学校。课间,几个女生围了过来。“哇!小Y,你穿裙子真好看!”林薇第一个惊呼,眼睛亮亮的。“这颜色好衬你肤色!”李静也点头,“显得好白净!”“哪里买的?链接发我!”另一个女生凑近看裙摆的绣花。没有剪刀,没有恶意拉扯,没有像小学那样被剪烂裙摆嘲笑“水桶腰”,只有真诚的赞美和欣赏。我脸颊微红,心里涌起一丝小小的、从未有过的雀跃。周五放学,林薇和李静她们围过来。“小Y,明天去新开的游乐园吧?有超大的旋转木马!”林薇晃着我的胳膊。“一起去嘛!放松一下!”李静也热情邀请。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想起小学时无人邀约或被恶意捉弄的经历,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在林薇鼓励的目光下,我轻轻点了点头:“好。”

周末的公园,阳光明媚。我坐在旋转木马上,淡蓝色的裙摆随风轻轻扬起。风吹过脸颊,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看着林薇她们灿烂的笑脸,听着周围欢快的音乐,一种轻飘飘的、近乎于“快乐”的感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涌上心头。虽然成绩依然平平,但我知道,这里和明天小学,真的不一样了。没有粘在衣服上的口香糖和抠鼻屎,没有恶意的剪刀和哄笑,有的是偶尔的关心、真诚的赞美和周末的邀约,尘埃,或许真的能在缝隙里,找到一丝不被践踏的微光。我心里默默想:也许……可以试着,再往前走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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