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沉默地,坐在秋千上,低着头,看着颈间那颗,冰冷的钻石。
它像一个烙印,完美地彰显着他的所有权。
沈砚直起身,收回了撑在她身侧的手,也带走了那份让她无法喘息的压迫感。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花园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在暮色中投下柔和而清冷的光。
“起来。”
他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王嫂准备好了晚餐。”
他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朝灯火通明的别墅主屋走去。他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会跟上来。
因为那条冰冷的项链,已经告诉了她,她唯一的选择。
林栖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顺从的距离。
走进餐厅,水晶吊灯的光芒明亮而奢华,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色精致的晚餐。王嫂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为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砚自然地在主位坐下,她也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们之间没有一句交流,一切都像排练了千百遍一样默契。
晚餐在近乎绝对的安静中进行。
空气里只有刀叉偶尔碰到瓷盘发出的、清脆的声响。
沈砚用餐的动作很优雅,速度不快,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其实都在她身上。他看着她低着头,沉默地将食物小口小口地送进嘴里,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桌上的菜色。
他也看到了她脖颈间,那颗梨形钻石在灯光下,随着她的动作,不时地闪过一道冰冷刺眼的光。
终于,他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交叠起双腿。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林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进食的动作微微一顿,但依旧没有抬头。
“你在想什么?”
他开口,平淡的语调打破了这满室的寂静。
“从花园回来到现在,你一句话都没说。” 他看着她紧绷的脊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探究。
“告诉我。”
林栖顿了顿,声音很轻,“没想什么。”
她言不由衷的回答,让沈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没想什么?”
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林栖,我是一个商人。我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分辨我的交易对手,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撒谎。”
他向前倾过身,手肘撑在餐桌上,双手十指交叉,将那份无形的压迫感,又朝她推近了几分。
“你从坐下到现在,眼睛盯着自己的碗,一口菜都没有碰过。”
“你的肩膀一直紧绷着,连吞咽的动作都带着一丝僵硬。”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她脖颈间那颗闪耀的钻石。
“还有它。从我为你戴上到现在,在你低头的间隙里,你的视线至少朝它瞥了七次。”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不疾不徐地,一一拆穿她的伪装,将她那点可怜的、试图隐藏的心思,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所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的耳语,却带着毒蛇般的危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你的语言。”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任何闪躲的机会。
“你在想的,是关于这颗钻石,还是关于……我?”
“或者,”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更让她无处可逃的选项,“是关于,戴着这颗钻石的你,以后要怎么面对我?”
林栖知道,她再也无法回避了。她终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压抑的痛苦和巨大的困惑。
“在想……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最关键,也最愚蠢的问题。
沈砚靠回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他端起桌上的高脚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却没有喝。
“林栖,你觉得,一只闯进了狮子领地的兔子,被狮子叼回了洞穴,” 他的目光穿过摇曳的酒红色液体,落在她身上,“兔子有资格问狮子,‘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吗?”
他的比喻残忍而直接。
在她苍白的脸色中,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缓步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再次圈禁在自己的怀里。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低沉地响起,像是恶魔的宣告。
“答案很简单。”
“因为那天在街上,我看见你了。”
“因为我想让你活着,你就必须活着。”
“因为我决定把你带回来,你就必须待在这里。”
他的手指,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她颈间那颗冰冷的钻石,感受着它与她温热皮肤的鲜明对比。
“至于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绝对的占有欲,“只需要乖乖地待在这里,戴着我给你的东西,适应你的新身份。”
“新身份?什么身份?”她抬起眼不解的看着他。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不解与困惑,像一只完全不知道自己命运的小鹿。这个眼神,让他心中那股偏执的、阴暗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直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隔着餐桌与她对视。
“什么身份?”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全然的掌控和宣告。
“情人?宠物?笼中的金丝雀?”
他一个一个地说出那些世俗又不堪的词汇,欣赏着她的脸色随着每一个词的吐出,而变得愈发苍白。
“这些称呼,都太廉价,也太无趣。”
他摇了摇头,然后,他向前倾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鹰隼般死死地锁定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而残忍的语气,告诉她答案。
“你的新身份,是‘沈砚的所有物’。”
“是我无聊时消遣的玩具,是我心烦时把玩的物件,是我在这座牢笼里,唯一允许存在的、鲜活的私有财产。”
“这个身份,没有期限,没有自由,更没有说‘不’的权利。”
他看着她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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