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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公主进去了,卫天宇就放下了心。

“有劳大公公通融了。”嘴上捧了两句,手里却是掂了分量,卫天宇拱手就往德立思的怀里塞。

德立思娴熟接住,心中了然,面上却是恭维的虚虚一笑:“卫公公,大可不必如此。公主本就住在养性殿,这来去,是要比寻常人还得自由…”

“今日,还是大公公及时通知,奴才这才能第一时间先去寻了公主,不误了正事儿。”卫天宇低着脑袋,嘴里说着编排了一路的话,“日后还需大公公多多照拂,提点提点小的…”

“呵,卫公公不必谦虚。王为了让公主能宿在养性殿,不惜坏了规矩,专门将养性殿隔了,足以见偏爱。”说到这,大公公眯着眼朝着远处一望,面色一变,“还请卫公公先避避。”

卫天宇回头一望,也不作犹豫,带着侍女绕着侧门就先离去。

太子,与国舅沈易,急匆而来。

“滚开,奴才,你敢拦我?”太子沈恭,圆目怒睁,因着门口的侍卫阻拦,对着德立思痛斥大骂。

“太子,王有旨意!”德立思半低着头,语气硬着不让分毫,“若是太子硬闯,那奴才只能是得罪了。”

“阉狗!你算什么东西?”太子沈恭见一个太监都敢这般语气对他说话,拿着父王威压他,火不打一处来,举拳就朝德立思的面门挥。

“退下!”沈易大喝一声,制止了沈恭的举动。

他在一旁,闷不吭声,直到沈恭的举止过界这才叫住。

拽了沈恭的胳膊一把,黑着脸的沈易往前跨出一步,对着这位大公公拱了拱手:“公公,王还好吗?”

德立思眉头一锁,摇了摇头:“回国舅,这,奴才不能随意说。”

“御医可都在里面?”

德立思点点头,接着看了一眼咬着牙切切瞪着他的太子,淡淡道:“太子,做奴才的听主子的,也是没法。若是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太子体恤。”

“哼。”太子鼻子一哼,端着自己的肚子,视线随着身子傲慢一转。

沈易环顾了周围一圈,见今天的养性殿的侍卫确实是比往常多了一倍。

“公公,那有什么情况,还须劳烦了。”沈易也不多废话,留了一句,带着太子甩袖离去。

一朝一夕之变,最是寻常磨人。

他似乎有所揣测,却又不敢妄断。

德立思眺望着离去的二人,想着殿内已经进去的公主,眼眸深邃。

与此同时,殿内。

沈一曦趴跪在床头,双手捧着她父王的手掌,覆在自己的面颊上。

“父王,一句古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命,是人的志向最无法夺的…”沈一曦见自己父王面色比自己想的还温润,捡了几句宽慰地说。

御医一个个都站在那,好似跟演戏一般,拧巴着眉头,不知道在低声议论什么。

沈一曦感到困惑,却又不敢多问。

“丫头,读了书就是不一样,跟父王还讲起命了。”沈瑾涵一笑,脸上干瘪的皮肤已经挂不上颧骨。

他是真的老了。

头发花白,牙齿松动,眼睛都有些老视。

“父王。”沈一曦看着父王疲倦,心疼不已,“孤也难过伊其伯伯的事情。”

“丫头。”沈瑾涵撑起上半身,目光定定看向她,“你可要快快长大呀,父王在等着你长大。”

沈一曦嘴唇一紧,听着自己父王的话,心里急迫却又不敢逾越多想。

“丫头,那些个御医这会儿都还在头疼哩,因为父王要他们制一味,无色无味的药来。”

“啊?”沈一曦惊呼,“不是父王你…”

“你是不是也以为孤病了?”沈瑾涵似笑非笑的视线下落,落在她面上,“若是丫头都能骗得过,那外人就更好骗了。”

“孤以为…父王会因为伊其伯伯…”沈一曦说出自己真实想法,双眸却是难掩欢喜,“父王没事就好。”

沈瑾涵右掌覆上丫头的头顶,眼有宽慰,意味深长:“丫头,孤知道你是真心为孤担忧。要记得,帝王之术,‘诡’也。”

似懂非懂的年龄,却听了个囫囵。

沈一曦眨着眼,双手捧下自己父王的手掌,困惑地看了看那边的御医:“父王,那,伊其伯伯暴毙于朝堂,你会真的难过吗?”

沈瑾涵看着自家这个丫头,笑容浅凉:“丫头,生死是人这一生的起始。孤,只是比你伊其伯伯晚下去一步,有什么好难过的。”

“人啊,这一生,唯生死是不用选择的。可在生到死之间,却是无数个选择要做。对了,一步登天;错一步,万劫不复,这可不远比生死令人又是难过,又是欢喜?”

面对着自家的丫头,沈瑾涵总是忍不住将高度拔高,尽所能的浓缩概括,倾囊相授。

生时欢,死则悲,自古似乎都是这个理。

今日,沈一曦听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死观,与抉择观,有一种茅塞顿开的释然感。

她昂着小脸儿,眼眸露出来自深处的迷惘:“父王,孤若是想要做一件事,但,可能会致使许多孤无法预测的后果,会使很多人受伤,孤…”

做还是不做?

“孤发现,孤不管怎么选,都会有人受伤。孤发现,有些事不是孤所能决定…”

沈瑾涵一字不漏地听着。

在这殿内当前这块儿的范围,他们父女交流正如寻常家的父女交心,十分和睦。

可是,沈瑾涵的心里又清楚,他们并不是真的大户宅内的那些寻常身份的父女。

他是沧国的王,她是沧国的公主。

他们身居高位,他们任何一个决定,任何一个念头,都是数万乃至数万万人的生死。

由此,他温厚且宽容地注视着自己的姑娘的脸蛋。

目光深情却像是在透过她的脸,在看另一个人。

“丫头,你与你母后,并不相似。”沈瑾涵拉起丫头的小手,护在掌心,“却与孤的母后,近乎一样。”

“父王的母后?生母?”沈一曦有些惊讶。

她还真的不知道,父王的生母是谁。

有意思的是,舅舅与伯伯们也无一人提及,哪怕是个贱婢的身份,又或是寻常百姓姑娘家的身份,只字全无。

“哈哈。”沈瑾涵点到即止,并未在自己生母的事儿上,再提半句。

氛围已下沉,沈一曦敛收了好奇,也不再多问。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伴君如伴虎,纵然这个人是自己的父王,言多必失。

昨晚缺的觉,这会儿得空,就顺带补了。

沈一曦双手一枕,趴在床头就给自己寻摸舒服了,打瞌睡。

下了床榻,正为难着御医的沈瑾涵,面容噙着上位者的傲睨。

“也罢,我不为难你们了。”沈瑾涵狡黠地眯起眼,压着危险的语调,“今日这殿内之事,谁若说出,株连九族!若是有人打探,孤如何,你们只需要摇头叹气。若是多说一句,株连九族!”

御医们面面相觑,最终目光整齐看向太医院院使——林霜太医。

林霜太医结合前后的种种,已有七八分的推测。

垂暮之年,个人的荣辱得失早已看淡。

然而,他们并不是一个人,也并不属于一个人…

他们隶属家族的一份子,荣耀归氏族,财富归家族。

“是,王。”林霜合上眼,轻声道。

他那塞满千百味中草药药性,古板而又腐朽气的脑袋里,浮上了一张奶白娇嫩的脸蛋子。

那是他刚满月的孙儿。

一双漆黑却清透的杏眼,对着他嘻嘻咧嘴,人畜无害,却又可怜到无法自理的小东西……

攀至高位,增加个人权重,将个人与家族进行更深层次的捆绑。

直至一人言,能系万人荣,护得住自己所爱。

林霜睁开眼,虔诚而又释然看向随行的御医们:“王所想要的,非一两日能得。王的情况,也非一两日能说。我们谨言慎行,免使他人揣测。”

屏风内,沈瑾涵将软裘,蹑手蹑脚地盖在丫头身上。

御医遣退。

外头的德立思迅速进殿,在屏风外,用殿内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禀事:“王,太子与国舅,御史大夫…”

趴伏的沈一曦,晃着脑袋醒来。

她揉着眼角,第一时间仔细听着外头的德立思禀的内容。

“…是的,奴才都拦在了外头。太子去坤宁宫,国舅去了奉先殿…”

奉先殿,供奉沈氏牌位的地方,舅舅去那边做什么?

沈一曦困惑地看向自己的父王。

“嗯,退下吧。”沈瑾涵眼有凝重,可为了不叫丫头担忧,他故作轻松地挤出笑。

在太监退了后,他垂下怜爱的视线,缓缓道:“丫头,你说,如果这个位置先坐的人是你舅舅,他会如何对你?”

沈一曦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想过很多回。

只不过,她没料到,自己想过千百回的问题,会于一日,经由她父王问出。

“父王。”沈一曦眼波颤动,“舅舅若有子嗣,这位置怕是轮不到你。”

一针见血的尖锐与锋利。

沈瑾涵略感意外的同时,心疼也随之接踵。

“丫头。”身为父亲,他了解自己的丫头。

她,怕是想了千百回了,也惊惧了千百回。

“父王。”沈一曦打颤的小手,钻入他宽厚的掌心汲取温热,“孤会死,死得不明不白,就像淑明宫的大火。”

沈瑾涵凝视着身子抑制不住颤栗的丫头,喟叹:“哎…”

淑明宫的大火,究竟还是烧伤了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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