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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情深永续

马车轮子碾过青石道,发出沉闷的响动。沈昭宁掀开车帘,春阳照在脸上,不暖,却刺得人睁不开眼。

街边柳絮飘飞,百姓已早早候在道旁,有人跪地叩首,有人高呼“公主千岁”。她未应,只将手收回袖中,指尖还残留方才那封密信的触感——方柏递来的纸条上写着:“谢将军昨夜出城,带走了三车铁甲。”

身旁的谢怀安披甲未卸,肩头沾了片柳叶,他抬手拂去,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太平光景。可沈昭宁知道,他左腕的护甲内藏着一道新伤,血痂尚未结牢,是前夜在刑部地牢撬开第三道铁锁时留下的。

“百姓信你。”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比信朝廷多些。”

她收回目光,垂睫:“他们信的是先皇后的话,不是我。”

他侧头看她一眼,没再说话。那一眼中没有争执,也没有执念,反倒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沈昭宁心头一动,却不敢深想。

队伍行至西市口,人群骤然喧腾。一个老妇抱着孩子冲出人群,跪倒在车前,哭喊着“冤”字。

侍卫欲拦,谢怀安抬手止住。陆鸢已自行下车,扶起那妇人。孩子面呈青紫,唇角有干涸血痕,显然是中毒之相。

“药是镇北军医所发。”妇人抽泣,“我儿随役夫押粮至北营,归来说腹痛难忍,昨夜……昨夜就没了!”

陆鸢指尖抚过孩子唇边血渍,眉心微蹙。她认得这症状——三年前户部侍郎暴毙时,口角亦有此痕。彼时御医断为“急症猝亡”,如今看来,竟是旧毒重演。

她抬眼看向谢怀安:“北营医署,归谁管?”

“副将陈逾。”他答得干脆,“我亲自查。”

“不。”她摇头,“你去查铁甲去向。这孩子之死,我去。”

他顿了顿,终是点头。两人目光相接,竟无一句争执。远处柳絮纷飞,仿佛将这一刻裹进柔软的春色里。

半个时辰后,陆鸢带着芷衡进了北营医署。药柜上积尘未扫,几只陶罐倒扣在案上。芷衡翻检片刻,从灶底抽出半截烧焦的纸片,上面残留“青蚨子三钱”字样。

“又是青蚨。”芷衡咬牙,“这药本不该入人药,只作外敷镇痛之用,若混入汤剂,三日内必损心脉。”

陆鸢盯着那焦纸,忽然想起方柏那句话:“青蚨子出自宫禁,但药库那夜,是裴将军亲自来取。”她指尖一紧,纸片碎成灰末。

“去查方柏。”她转身,“他若不在营中,便去他私宅。”

芷衡应声而去。陆鸢独自立于药灶前,火膛余烬未冷,灶口残留一抹暗红药渣。她伸手捻起,指腹微黏,嗅之无味,却知其毒如蛇信,无声无息。

暮色渐起时,芷衡带回消息:陈逾不在私宅,其妻称他“奉将军令,押药往边关”。可边关近日并无军令调药。

“谢怀安给的令?”沈昭宁问。

“印鉴是他的。”芷衡递上一封抄文,“可……这字迹不对。将军的‘谢’字向来□□,这一笔却平直如刀。”

陆鸢接过抄文,指尖划过落款。果然,少了谢怀安惯用的收笔顿挫。她忽而冷笑:“他让人顶替他的印信,调毒药出营,再嫁祸北营医署——他想毁了自己一手带出的军医体系。”

芷衡低声道:“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陆鸢未答。她想起谢怀安昨夜出城的身影,三车铁甲,不是运往边关,而是藏于荒岭。他要的不是战,是乱。乱到朝廷不得不倚重他,乱到她无路可退。

她转身便走。

城南别院,谢怀安正立于院中擦拭长刀。刀身映着残阳,血光隐现。他听见脚步声,未抬头:“你来了。”

“青蚨子是你让人放进北营的。”她站在三步外,“你杀了那孩子,只为动摇军中医信。”

他慢条斯理地收刀入鞘:“那孩子该死。他父亲是徐昭仪兄长的旧部,当年参与过药库调包。我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所以你也成了杀人灭口之徒?”她声音冷了,“当年你护我查案,说‘法不可枉’,如今你亲手毁了它。”

他终于抬眼:“法?昭宁,这朝堂哪有法?只有权。你若不握权,真相便永远埋在土里。我所做一切,不过是在逼他们动手——逼徐昭仪现形,逼裴元出手,逼你……看清这局。”

“你怎知裴元会出手?”

“他不会坐视你孤身涉险。”谢怀安冷笑,“那病秧子,十年隐忍,不就为了护你周全?他若不动,我便让他动。”

沈昭宁瞳孔微缩。她忽然明白,谢怀安早已看穿裴元的身份——那个藏于暗处的镇北残军统领,那个以药线掌控江湖的“青蚨主”。

“你利用我。”她声音极轻。

“我利用所有人。”他上前一步,“可我从未骗你。我说过,若我得不到你,这天下也休想太平。如今,它已在崩塌边缘。”

她后退半步:“你不怕我揭你罪证?”

“揭吧。”他摊手,“我谢怀安,镇北将军,私调军甲、伪造军令、毒杀役夫之子,桩桩件件,我都认。可你敢动我吗?北境三十万军,谁敢替你拔剑?”

风穿院而过,吹起他披风一角。沈昭宁看着他眉间那道旧疤,忽然觉得陌生。这人曾为她挡过毒箭,曾在雪夜背她走十里归营,曾跪在先皇后灵前发誓“护公主周全”。如今,誓言犹在,人已成魔。

她转身欲走。

“陆鸢。”他在身后唤她,声音竟有片刻的软,“若有一日,我死在你面前,你会哭吗?”

她脚步未停:“你若死于罪,我不送;你若死于护我,我为你守七日灵。”

话落,人已出庭。

三日后,刑部大堂重审西市毒案。沈昭宁亲自主审,陈逾当堂伏罪,供出谢怀安指使。满朝哗然。谢怀安立于堂下,甲未卸,刀未交,却任由铁链加身。

她宣判:“谢怀安,罪证确凿,削职下狱,待秋后问斩。”

他被押出时,忽而回头,对她一笑。那笑里无恨,无悔,只有一丝解脱。

当夜,裴元送来一纸军报:北境急报,三州边军异动,疑有外敌策反。他站在灯下,咳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让你无人可用,只能放他出狱。”

陆鸢盯着军报,指尖发凉,脸色苍白如纸。

裴元将一份兵符放在案上:“若你信我,我可调残军北上布防。但需你一道手令。”

她抬头看他:“你为何帮我?”

他垂眸,腕间红绳微动:“有人托我护你。我答应过。”

她久久未语。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兵符上的“镇北”二字忽明忽暗。

她提笔蘸墨,写下第一笔。墨迹未干,窗外忽有羽箭破空之声,直射案上兵符,将其钉入木中。箭尾无羽,只缠着一道褪色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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