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危险了。”
光屏降下后,元沧鸾看向抚刀出神的谢云流,声音如碎冰冷硬,“你今夜若不被毒,明日大概率也会被票出局,这一局别无选择,必须出李掌门。”
谢云流将横刀置于膝头轻抚,脑海中仍回顾着李忘生方才所言。这类需得推理与隐藏身份的游戏,并不适合拓跋思南那等直性子,所以他才能轻易将众人带偏,将他票出局。但李忘生……
原来首夜用药救他的是他。
“谢宗主?”
见他半晌不语,元沧鸾眉头紧皱,眉目间凝着一层薄霜:身后光屏上跳动的倒计时已逼近个位数,这位纯阳静虚真人、刀宗宗主竟还端坐如松,“你当知晓,李忘生今夜必死,否则明日……”
“不必多言。”
谢云流闭了闭眼,光幕升起前李忘生投向他的目光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三分疑虑,三分痛楚,余下皆是清明如雪的审视。这眼神他太过熟悉,昔年纯阳宫前诀别时,那人也是这样持剑拦他,之后再见亦然。
拓跋出局前那番话足以说动李忘生,以他对那人的了解,这瓶毒药今夜必然给他。
“刀曲云。”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低声响起,所言却让沧鸾猛然转头,满脸不可思议:“你疯了?”
“曲云身份未明,一直隐藏得极好,我怀疑她另有神职。”谢云流深吸口气,“若她是平民,此举可嫁祸旁人为杀手,若她是神职更好,一举两得。”
元沧鸾定定凝视他半晌,忽而展颜:“谢宗主此言有理。”
她瞥了眼屏幕上已变作个位的倒计时,指尖点向光屏:“但我还是选择刀李掌门。”
谢云流蓦然色变:“你——”
“他若毒你,你刀他,同归于尽,正可坐实你二人是恋人的猜测。若你和他真的是恋人,对我而言也无损失。毕竟——”她抬眼看向谢云流,语速飞快,眼中满是笃定之色,“你二人原本阵营相悖,按照规则,将自成第三阵营。如此算来,你我二人亦是敌非友。”
“倒计时结束。”沈剑心的声音适时传来,“两位选择相悖,系统随机择选——本轮出局,李忘生。”
谢云流的心跳陡然停滞,看向元沧鸾的眸光中带出几分杀意,可惜光屏已然升起,这杀意落了空,反倒笔直对上陆危楼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脸色这么难看?怎么,怕被李掌教毒死不成?”
犹带戏谑的嗓音将谢云流游离的神思唤回,抬眼看向神色微妙的陆危楼,轻嗤一声:“你兴奋什么?我若身死,你也要殉情,直接宣告失败——到时可有人等着将红裙穿在你身上呢!”
陆危楼脸色一变,又恢复正常:“无妨,同为获胜阵营,陆某有拒绝的权利。”
“你就这么笃定你能赢?”
“当然,我可是猎人,临死也能拉个垫背的。”陆危楼挑了挑眉,倒是不见如何紧张:只要解决了最后一个杀手,他们这轮稳赢。
谢云流顿时嗤笑出声:“先是杀手,再是阴阳师,如今又成猎人——陆兄这身份可真是花样百出。”
陆危楼一噎,恼羞成怒道:“这次是真的,没骗你。”
“说不得我侥幸多活一日夜,你又要变成月老了。”谢云流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自打得知李忘生将出局,他忽觉意兴阑珊,陆危楼乐于玩这百变游戏,他却懒得奉陪,左右游戏即将结束,输赢于他无碍,毕竟真敢将那条长裙套在他身上的没几个。
“五十步笑百步,你这个阴阳师当得也不怎么称职。”陆危楼对此嗤之以鼻,“拓跋出局后本局游戏没结束,说明场上留存的杀手不止他一人,或者他根本不是杀手——对了,你之前说的是真是假?阿萨辛他,真是杀手?”
谢云流不由失笑:“如假包换。”没想到陆危楼居然信了他方才那些话,真以为他是阴阳师了!
这一笑却将陆危楼气得够呛,伸手虚点他,咬着后槽牙道,“差点被你骗了!我看你这阴阳师的身份水分颇大,纯粹就是扰乱视线来着!”
他沉吟片刻,视线在剩余的几人中来回观看,沉声呢喃,“李掌教是巫医,如今场中杀手犹存,必然会刀他。剩下的三人中,曲云那小妮子显然不是月老,否则也不会那般问你,元夫人与魔刹罗……”这两个人,谁更有可能是杀手?
“你还在纠结这个?”谢云流倒是有些惊讶于陆危楼的垂死挣扎,“分辨出月老是谁又有何益?”
“你懂什么?”陆危楼道,“如若你被毒出局,我走时还能带走一人,增加胜算。”
“你带走……”谢云流忽觉不对,“你要带走谁?杀手?”
“自然。”
“你真是猎人?”
“都说了这次没骗你。”
谢云流精神顿时一振,“既如此,带走元沧鸾!”
“嗯?”
“她……”
“时间到!睁眼咯!”
一旁的沈剑心忽然开口宣告夜晚结束,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光屏倏然升起,将他的视线牢牢隔绝,莫说开口,视野直接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可恶!”
谢云流咬牙,徒劳听着耳边传来沈剑心轻快的嗓音:
“杀手选择刀7号,7号李忘生出局。”
“7号巫医选择对1号谢云流使用毒药,1号玩家出局。”
“恋人殉情,5号玩家出局。”
“5号猎人陆危楼使用拼死一搏技能,4号玩家曲云出局。嘶——大杀特杀啊!”
感慨了一句后,沈剑心方才清了清嗓子,“天亮了,请存活玩家睁眼。存活玩家为6号元沧鸾前辈,与10号魔刹罗前辈。本局游戏结束,杀手获胜!”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