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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红罗宾抵达的时间刚好,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被黑夜吞噬,他的身体被掩在半人高的杂草中。

这是他第二次到访瓦列里娅的家。

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客厅还亮着灯,有人坐在那里看电视,吵吵闹闹的客厅中显得瓦列里娅孤单,但他知道她从不感到孤单,她的内核并没有想象中的柔弱。

他在房子外围绕了一下,打开车库的卷帘门,声音比预期的要小,但他仍旧只拉开一个小口,刚好够他匍匐进去。

深色的皮卡就停在他的面前,他记下车牌号顺手放了个定位器就原路退回。

这里离韦恩庄园并不远,但自从上一次潜入安装窃听器被发现后这还是他第二次来。

果然对于潜入来说,比起白天还是黑夜更好一点,红罗宾一边撤退一边放任思绪回到过去。

上一次来赶在清晨,为了尽快潜入,他抓了几只吵人的鸟放在窗边,这效果的确很好,瓦列里娅被吵的不得不起床,饥饿催促她走出家门。但同样的,红罗宾也被吵的过分清醒,潜入放置窃听器,发现已经被窃听,替换离开,因为太饿也去吃饭,还刚好就碰见了瓦列里娅。

似乎有一种巧妙的缘分。

红罗宾停下离开的脚步,他仰头看着躲在云后只露出半边的月亮,眨了眨眼回头看向瓦列里娅的房子,那间因为距离而缩小下来的房子只有一个窗格亮着光,被制造出来的热闹龟缩于客厅之中,没有人影走动。

他有个大胆的设想。

说真的,这一切有点太巧合了。可他从不相信神明,自然也不会认为这个世界有谁拨弄着命运,他只信任线索,以及查明的真相。

最初的线索开始联结,红罗宾的脑内有一张拼图,散落的木板上写着凯尔顿、凶杀案、瓦列里娅、窃听器、企鹅人和Big Jim几个名字。有双无形的手将这些拼图木板一一拾起,填补在拼图的空白处,越是距离完成,他嘴角的笑就越难以掩饰。

等到他整理完那些散乱的思绪时,他问着瓦列里娅,她的Boss会不会就是Big Jim?可瓦列里娅没法回答他,谁也回答不了他,多米诺面具下的蓝瞳燃亮,他也知道自己并不需要别人的回答,他会亲手找出答案,然后解决扰乱哥谭秩序的混蛋。

隐于黑暗的红鸟再次飞翔,月光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

电视里的访谈节目一半好笑一半无聊,但交谈声能够掩盖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困境。

瓦列里娅把电视机的节目当成背景音,眼睛盯着手机,刷着最近的新闻。

作为国际大都市,哥谭从不缺少新闻,瓦列里娅对那些金融方面的最新讯息毫无兴趣,飞快地掠过,目光梭巡着犯罪案件。

“真是不容易啊!”瓦列里娅又一次地看到一起爆炸案,心平气和地感慨着。

似乎哥谭的报社更加注重那些超级罪犯,杀人案抢劫案都只是开胃菜一般,只能浪费一个实习生来进行新闻撰写。

不过也是,超级罪犯做坏事的场面可大的很,建筑的破坏都算是小的,炸弹更是像伴手礼一样的东西,什么人性的考核,个人艺术的追求,这些才是超级罪犯追求的东西。

“好吧好吧,这样也是好事不是吗?”瓦列里娅将搭在一旁的防护服套上,站在镜子前依次将鸭舌帽、口罩和橡胶手套戴好,对着镜子整理确保不会有露出身份信息的地方出现。

走进车库,深色皮卡休息了几天,车身看起来都光亮了许多。

她坐了进去,检查手枪里的子弹数量,将目的地输入开始导航。

哥谭夜晚的道路一如既往,谈不上多好走,只是比起路况更需要关注的是那些不知从哪里跟上来的家伙。

有些识时务一点的,会在某个路口自行离开,不懂行的莽夫则贪婪的像个苍蝇只知道嗡嗡地跟上来。

瓦列里娅的车技只能称得上会开车,加上对于哥谭的道路还不算多熟悉,深色皮卡的屁股后面就缀着几辆甩不掉的小车。

在她的职业生涯里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但也不是完全没碰到过,科瓦尔斯基有一套自己的应对方法,瓦列里娅自然也学到了一些。

最好用的,自然是威胁。

她单手握住方向盘,皮卡的车身没有丝毫抖动,它坚定地向前开去,将拦路的垃圾毫不留情地碾压,她另一只手握住置物箱上的手枪,打开保险食指搭在扳机上。

车窗被她摇下来,窗外的空气就自然地闯入,尽管空气清新,可她还是闻到了一股向前追来的油腻的烟草烧焦味道。

她皱了皱鼻子,如果不出意料一旦被他们拦下来,恐怕空气里还会有更糟糕的汗臭味,他们碰了些健康人类不该碰的东西,而一旦她没能成功脱逃,恐怕也会被他们以drug的手段控制。

想到这里,瓦列里娅踩下油门的力道变重,她伸手向后射击意图警告。

但枪击声并没有让他们停下,反而让他们亢奋起来,风中传来他们鬼叫声,就在瓦列里娅打算再一次回击的时候,有一辆咆哮而来的重型机车从空中落在皮卡身后。

瓦列里娅透过倒车镜看向机车,驾驶人头戴着一顶看起来就很坚固的全包头罩,红彤彤的,哪怕在黑夜也有点显眼。

她不是刚来哥谭的小天真,她已经了解了这里的超级罪犯和超级英雄,这位就是在论坛中赫赫有名的红头罩,和其他黑夜义警不同,他的双枪下带走了不少人的生命。

如果他有业务委托,瓦列里娅很愿意服务,但考虑到工作量的问题,她还是选择放弃。

瓦列里娅趁着红头罩拦住那些人,猛地转了一圈方向盘,冲向未知的小路,她开的乱七八糟,导航倒是尽心地规划路线,中途的小插曲在她赶到黑市时就抛至脑后。

黑市里的氛围还是老样子,大家都严防死守,谨慎交易,瓦列里娅下车没忘记带着她的手枪,单手握在裤袋中,小心与交错的人避开。

“你在找谁?”一个低沉的男声凑到她附近。

瓦列里娅惊的回头,就看到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身上披着一件灰色披风,脸上被一个灰熊面具遮住。

“灰熊?”她有些意外他会搭话,毕竟从上一次交易来看,这家伙很明显是不想和人有过多联系的。

“我看你在这里乱走,小心被人当成条子,说不定黑市还没散你就死在这里了。”

瓦列里娅迟疑了一下,解释道:“我想在这里卖信息,但是不知道该找谁。”

灰熊:“哦,那还真巧,这也是我会接的活。”

“你这怎么要价?”

“要价?哦,对,我得看看你这个信息能值多少钱才行,要知道有些人奉若珍宝的玩意,在另一些人眼中连路边的石子都不如。”

灰熊停顿的自然,解释的也自然,瓦列里娅只能相信这个交易过一次的男人,毕竟他说的很对,她要透露出去的信息只对特定的人感兴趣。

“我需要你确保这个信息能够传到那些都市怪谈的耳中。”

这个都市怪谈指的是谁,灰熊显然清楚,面具遮住了他所有表情,被变声器修改过的声音也波澜不惊,“看样子你这个有点难度。”

“你做不到吗?”瓦列里娅的声音也很平静,只是普通的疑问,但这种语气才更能激发男人的攀比心。

她会得到自己想要听的回答。

“当然不会,我可是灰熊,我从不砸自己的招牌。”上一次索要联系方式灰熊拒绝了,但这一次他主动提出加,“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加个联系,办成我会通知你的。”

瓦列里娅看着手机中新增的联系人,缓缓呼出一口气。

灰熊继续说:“这里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男人说完就转身离去,他像是一道灰色的幽影,稍不留神就会消失在人群中,再难寻见。瓦列里娅按了下口袋中的凸起追上去,跟在灰熊身后。

灰熊并没有带她走很远,或者很偏僻的地方,但这里确实远离人群,能听到那边的声音,能看到那边的人影,只是更加幽静,更方便谈话。

“现在你说吧。”

瓦列里娅:“佩兰·迪亚兹,她一家被人杀害了。”

藏在灰熊影子下的红罗宾挑眉,他没想到瓦列里娅会说这个,但他急需新的信息,“如果是这件案子,我得说很抱歉,据我所知这几天有人频繁出入迪亚兹家,恐怕那些都市怪谈已经知道了。”

瓦列里娅没想到会这样,她皱着眉毛沉吟,“那他们找到凶手,或者直接证据了吗?”

“凶手恐怕已经锁定了,但证据,这我恐怕要问你了吧,清洁工小姐?”

她打扮的很有特色,被人阴阳怪气地叫清洁工小姐也不是第一次,“谢谢你对我工作的肯定,但证据确实还在,我不能确定那些送出去的垃圾是否燃烧,但尚留在外面的还有一只耳环。”

瓦列里娅翻开相册,她在将证物交给Big Jim的时候留了个心眼。

于是红罗宾透过面具清楚地看到那张照片是什么,一条细长的亮晶晶的耳饰躺在眼熟的证物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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