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金属壁上传来凉意,利亚姆缩了缩脖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凸起的芯片。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那是冬兵的,平稳而均匀。
"幽灵,检查装备。"耳麦里传来冬兵低沉的声音,就像他们之前执行过的无数次任务一样。利亚姆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微型炸药,又摸了摸怀里的密码破解器,轻声回应:"装备就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刚被唤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熟悉的兴奋——这种潜入任务对他来说,就像一场危险却刺激的游戏。
两人在通风管道里快速移动,晨雾透过格栅缝隙渗进来,在他们面前形成一片模糊的白。利亚姆摸了摸通风口的格栅,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抬头看向前面的冬兵,黑色的清洁工制服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就像他们昨晚在基地出口分道扬镳时的样子。
"还有三十秒到达目标区域。"冬兵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利亚姆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微型炸药贴在通风口的格栅上。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但还是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这种潜入任务对他来说就像游戏,危险却充满刺激。
"爆破。"冬兵的声音再次响起。利亚姆按下引爆器,格栅瞬间被炸飞,他跟着跳了下去,落地时像猫一样轻盈。冬兵已经在那里等他了,黑色的清洁工制服上沾着一些灰尘,但他的表情依然冷漠,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密码锁需要一分钟。"利亚姆说,手指在密码盘上快速翻飞。冬兵站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金属手臂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通风管道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冬兵的耳朵动了动,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暴露了!"利亚姆低喝一声,拉着冬兵往安全通道跑。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一颗子弹擦过利亚姆的肩膀,带出一道血花。冬兵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开火,精准地击倒了几个追兵。他的枪法依然那么准,每一颗子弹都能击中目标的要害。
"走!"他抓住利亚姆的手腕,把他往安全通道的方向推。利亚姆的肩膀在流血,血滴在瓷砖地上,一直蜿蜒。他们冲进安全通道,冬兵反手关上防火门,然后扯下自己的外套,粗暴地裹住利亚姆的伤口。动作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躁,利亚姆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我没事。"利亚姆喘息着说,试图推开他的手。但冬兵的力气很大,金属手臂像铁钳一样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止血。"他说,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利亚姆愣了愣,随即不再挣扎,任由他给自己包扎伤口。
"这边。"冬兵突然拉着他往楼梯间跑去。安全通道的门被踹开,几个追兵举着枪冲了进来。冬兵转身开火,子弹打在门框上,溅起一片碎屑。他的枪法依然精准,但对方人太多,子弹很快就打完了。
"跟我来。"他拉着利亚姆往储藏室跑,反锁了门。储藏室里堆放着各种清洁用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利亚姆靠在墙上,喘息着说:"我没事,继续完成任务。"冬兵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自己身后。"掩护我。"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利亚姆从口袋里掏出烟雾弹扔了出去,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整个储藏室。冬兵抓住机会冲出去,金属手臂横扫,击倒了两个追兵。利亚姆跟在他身后,从地上捡起一把枪,对着追兵开火。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血路。
资料室的门就在眼前。冬兵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抓起资料箱。利亚姆在后面掩护,突然听见背后传来破空声——是一颗手榴弹!他瞳孔一缩,想都没想就扑向冬兵,把他压在身下。
爆炸声响起,气浪把两人掀飞出去。利亚姆感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但他顾不上这些,连忙爬起来查看冬兵的情况。冬兵的后背中了一枪,血正顺着伤口往下流,但他的意识还清醒。
"你受伤了!"利亚姆惊叫道,连忙要解开冬兵的衣服查看伤口。冬兵却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任务优先。"但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金属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不行!"利亚姆突然吼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现在就给你治疗。"他把手按在冬兵的后背上,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溢出。冬兵的身体一震,他能感觉到伤口在愈合,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温暖,像阳光照在身上一样。
"住手。"他抓住利亚姆的手腕,制止了他。"治疗会让你痛苦。"他说,声音低沉却清晰。利亚姆愣了愣,随即笑了:"我不怕疼。"他重新把手按在冬兵的后背上,金色的光芒更盛了。
冬兵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孩子,眼里充满了恐惧,却在自己受伤时,用颤抖的手给他递了一块面包。那时候他还叫巴基·巴恩斯,还不是冬日战士。但现在,那些记忆都被洗脑程序抹去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
治疗很快就结束了。利亚姆的脸色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冬兵看着他,突然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汗水。这个动作很轻,很温柔,完全不符合一个资产。利亚姆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们该走了。"冬兵说,站起身来。他的后背已经不疼了,但他知道,利亚姆现在一定很痛苦。他扛起资料箱,拉着利亚姆往接应的车跑去。
上了车,司机立刻发动引擎,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利亚姆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冬兵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血浸透了——那是治疗自己时留下的代价。
"医生在基地等我们。"司机说,"这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高层会有奖励。"冬兵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利亚姆的脸,手不自觉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他能感觉到利亚姆的脉搏很微弱,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回到基地,医生们立刻围了上来。"先治疗冬日战士!"一个医生喊道。但冬兵却把利亚姆推到医生面前,语气坚定:"先治疗他。"医生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妥协了。
利亚姆被推进了治疗室,冬兵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传来的机器声。他的金属手臂微微握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他想起刚才在资料室里,利亚姆扑向他的那一幕——那孩子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选择保护他。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他觉得温暖。
治疗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他没事了。"医生说,"但需要好好休息。"冬兵点了点头,走进治疗室。利亚姆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已经睡着了。他的手垂在床边,手指微微蜷曲,像在寻找什么。
冬兵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冰块一样。冬兵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他的手,试图给他传递一些温暖。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不再像平时那样冷漠。
"谢谢你。"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利亚姆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在睡梦中听到了他的话。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