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齐爱吃饺子,特别是肉馅的。只是肚子里揣东西那会都吃不下,一吃就吐。现在没有这样的苦恼了。
邵闻远被她一口一个的吃法惊呆了,他把自己那份也推了过去。
“小心烫。我还没动筷,你捞点吧。”
“不要,”阿齐挑上了,“你那是素馅的,我不喜欢。”
邵闻远又点了一份鲜肉饺子。
阿齐吃的很饱。饱到告别的话就这么吐了出来。
“邵闻远,我要走了。”
她又要走,这次倒是会提前通知。邵闻远的勺子在碗里打转,转出一圈油花花的漩涡。
“去哪?”
阿齐要去瑞安。在顺定的西边。但她却说:“大概是东边,我去找我姆妈以前的老师。”
邵闻远抬头看阿齐,她和吴姨打听的地方是瑞安,明明在东边。
“你不熟悉地方,我开车送你去。”
“不用了,不用。我坐大巴车去,顺定交通很方便,不会弄丢人的。”
吃第二碗饺子的时候,阿齐便打算将那些欠款赖掉,不然告别的话,她不会只讲一句。
“真的不用,你看你人忙事多,我这点小事,真的不值当你特意送我。”
“徐阿齐。”
邵闻远撂下勺子。他的手指在桌上敲啊敲。
敲的阿齐心里慌慌的。
“那你非要送我,那行吧,我先说好,我付不起你的车费。”
“谁要你的钱。”
这话未免也太动听了。阿齐笑了,嘴角弯出一个小梨涡。邵闻远觉得好看,伸手在她梨涡上戳了一下。
阿齐心情很好。她把脸凑上去,说:“喜欢再给你戳一下。”
“谁喜欢了。”
他的嘴可真硬。阿齐扬起脸,笑的更灿烂了。
“邵闻远,你就是喜欢。”
瑞安中学在十年前就已经关门了,现在重建的是一所小学,名字叫齐远小学。
阿齐看到学校的名字时,笑的乐不可支。非拉着邵闻远在门口拍照。
“像咱俩开的学校。”
被请过来帮忙的大叔对拍照充满了热情,举着相机指导他们摆了好几种姿势。
“再靠近一点嘛!哎,对咯!对对对,抱一下就更好了!”
阿齐很不客气,勾肩搭背,抱一抱,搂一搂,她都干了个遍。
大叔也放开了哄:“般配般配,实在般配。”
“最后一张了哦。”
阿齐想要摆什么姿势,她忽然看见学校对面的小卖部里,有两只小猫,正翻滚在一起,打闹的不可开交。
她想起第一次见邵闻远时,她可不就是这么欺负他的。
“我跟你讲句悄悄话。”
邵闻远老实的弯腰低头,阿齐忽然搂住他的脖子,跳着就是一口。
阿齐要求最后一张必须留给她做纪念。邵闻远不同意。
“我的相机,我的照片。为什么给你做纪念?”
“没有为什么,你不给我,”阿齐笑的很坏,对着他的耳朵呼气,“我就告诉别人,你!不!行!”
阿齐要找的朱老师,现在还在齐远小学任教。只是出了远门,明天才回来。
他们要在这里住一晚。
邵闻远一直气到傍晚。阿齐和他讲话,他爱答不理。阿齐拿好话哄他,也不奏效。他好像真的被伤到了。
晚上,阿齐爬上了他的床。
“去你自己床上。”
“我冷。”
阿齐搂他,又蹭他。邵闻远憋的很难受。他败下阵来。
“别动了好吗?”
“那你别生气。”
邵闻远不讲话。阿齐翻身,爬到他身上。
“那这样吧,我们再睡一次。你证明一下你自己。”
邵闻远憋的浑身发烫。他睁开眼,对上阿齐发亮的眸子。
“下去。”
他的声音很哑,哑的很欲。阿齐听的心砰砰直跳,这感觉很奇妙。
她的声音很轻。
“你那天弄得我很痛,后面走路也很不舒服。可是我自己要跟你睡的……我讲不出来也很讨厌,所以才故意说你不行。”
她一直羞于解释那事给她的糟糕感觉,才会一个劲的赖他不行。这样对他从来不公平。
“我……我刚刚下楼,用了你一点钱。”
阿齐飞快往邵闻远手里塞了样东西,同老板买的时候,她简直像做贼一样。
“……我也不会用。你自己弄吧。”
阿齐脸颊很红。她俯身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又亲亲他的下巴,最后是脖子。
她咬了他的喉结。犹如蝴蝶扇了翅膀,轻轻一颤就掀起巨浪。邵闻远喘起粗气。他一把将阿齐翻到下面,耐心拆纸袋的时间也没有,就着嘴咬开了。
他的心快要从胸腔跳出来。开始之前,他给了她拒绝的权利:“不舒服就讲,随时可以停。”
邵闻远醒来的时候,阿齐不在他的床上。她不知什么时候逃回了自己的床铺,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他神清气爽。下床,然后钻进了阿齐的被窝。
阿齐尖叫着要踢他下床。邵闻远压到她身上,阿齐无计可施。
“我饿啦。”
阿齐示弱,而他很吃这一套。邵闻远戳她的脸,又亲她的鼻尖。
“那就去吃饭。”
朱老师是下午回来的。阿齐和邵闻远在他家附近的一家馄饨店等他。
朱老师走进馄饨店的时候,阿齐正在喂邵闻远吃馄饨,她逗小狗一样戏弄他,他一点也不生气。
朱老师迟疑地喊她名字:“阿齐?”
阿齐脆生生喊了声“朱老师”,正式介绍了一下自己:“我是徐裕兰的女儿,我叫阿齐。”
她看了看邵闻远,他马上说:“我是小邵,阿齐的男朋友。”
朱老师对姆妈印象很深。听阿齐说她困在深山,日夜思家,竟流下了眼泪。
“可怜的孩子,太可怜了。”
朱老师走了,阿齐趴在桌上哭的不能自己。邵闻远安慰不了她,只能静静陪着。
“姆妈会伤心的。”
阿齐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许久她又说:“我不能告诉她。”
阿齐不是不能,而是不敢。打算送她走的那天,姆妈说了,她会等到阿齐明年生日那一天。如果找不到,阿齐就再也不要回去了。
“我要去找姆妈的爸爸。”
徐裕兰的母亲寻女不得,在女儿失踪的站台上自杀了。父亲十年前就已经重组家庭,这些年并没有再寻找过自己丢失的女儿。
“阿齐,”他不想打破她的希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人心易变。”
“可是姆妈等不起了。”
阿齐呜咽着:“一直是我在拖累她……我对不起她,我这辈子都欠她。邵闻远,我想让她好好活着,我想让她当我一辈子的姆妈。我想带她回家。”
阿齐一直想写信回家。但是姆妈不让她写。
邵闻远托南州的朋友帮忙照看一下何家。对方回电话告诉邵闻远一切都好,姆妈还托了一句话给阿齐。
“阿奶腰不好,替我照顾好她。”
他们俩终究是欺骗了姆妈。才让她抱着希望以为自己的母亲还活着,并且有了团聚的希望。
姆妈的爸爸已经搬走了,他现在住在湖州渝安。具体地址朱老师也不知道。
他们又回到了顺定的那间旧洋楼。开地下室门的时候,阿齐模仿老鼠吱吱叫,邵闻远嫌她吵。一进门就把她嘴堵住了。
接吻他们都是从学徒摸索,邵闻远却学的飞快。他换各种角度吻她,常亲得阿齐气喘吁吁,求他饶命。
“你上辈子是妖怪吧!”阿齐愤恨,抹着嘴巴骂他,“吃人的妖怪!”
邵闻远笑的又亲了她脸颊一下。
他从没这样幼稚这样畅快,这样毫无保留的喜欢一个人。你要讲喜欢阿齐什么,他恨不得逢人便讲,阿齐哪里都好,他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邵闻远迷恋阿齐,不是现在,是更早以前。她像个精怪将他扑倒,张牙舞爪夺了他这“小姐”的清白。害他之后的几个月,夜里常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醒了后,又怅然若失。柜子抽屉里藏着本画册,全是他睡不着的时候画的。他不敢被阿齐发现,那个抽屉一直锁着。从最初的人物画,到后来的梦境画,全是他内心的龌龊念头。
再见阿齐的时候,他还没想,身体已经替他做出决定。他走过去,他带她回来,他和她同床共枕。每一步都是不经大脑,下意识的行为。
现在他找到了这冲动的源头。
“阿齐,我饿了。”
“我们才吃饱回来的呀……”
邵闻远抱起阿齐,她在他怀里,娇软的像朵玫瑰。扎的他身体流血,美得他恶意泛滥。
他想揉碎阿齐。
不知过了多久。小小的床晃的像艘随时倾翻的小船。
“阿齐,求你帮我。”
“阿齐,求你。”
“阿齐……阿齐……”
阿齐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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