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蹙眉,手又紧了几分,那道无形的力也紧了一分,勒得小弟子将要翻白眼。
就在他将要咽气之时,才松了一分。
“说清楚,他解开束缚又是怎么回事!”
我挥手,将其摔在地上。
小弟子立刻摸着脖子,有种死里逃生的恐惧感,他大口呼吸,眼中露出害怕盯着我,将要开口。
哗!一声,半空里划来一道刀刃,直接将小弟子的脖子划断。
小弟子瞪大双眼,下一刻尸首分离,血溅开落在地上。
身子一倒没了气息。
这时,一个玄色声音翻身而至。
我愣住,见那小弟子死了,抬眸之际就看到,一身玄衣的捉妖师。
那人态度倨傲,踏步过来,手里正拿着…玄景的短刀。
此人不是别人,而是那日在后山遇到的自称青欢的捉妖师。
我诧异:“你为何拿着玄景的刀?”
青欢抬起短刀,语气颇为散漫,“你说这个啊,当然是趁他死了,我拿过来使使呗!你还不知道吧,他早死了。”
“你说什么?”
“我说玄景他死了。你不要以为,你能挣脱了束妖镯,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话说回来当初师傅提议将你二人心脉连接一起时,我还挺瞧不上的,现在看来还是有点用处。起码我只要将三师弟给杀了,你也会死。到时候,你这万年妖丹,可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可怪就怪在,我那三师弟太过倔强,如何说都要解开心脉连接关系,后来我便生气了,于是我就趁他虚弱,用他这把金刀送他归西。”
“你不知道吧,他还傻乎乎以为自己从此能够和波若门断掉一切,可我偏不让他如愿!本来他当年出事失忆我还挺开心。毕竟再也没人能够吸引师傅的偏爱目光,除了我。”
“但他却恢复了记忆,再一次博得师傅赏识。是他向师傅主动提议接近你,骗取你的信任,严铃谷也是一个局,为的就是将你二人心窍连接一起,他伤你伤,他死你死。我知道你是不死灵魂,但…同心术连接的不仅仅是□□还有…魂体,想来你也感受到过,他若是受伤,魂魄之体的你也能够感知。”
我诧异,摸着胸口那颗将近死寂的心窍。
青欢继续说,“玄景就是个虚伪小人,他分明答应过,再也不会回波若门,可还是回了,第一句就是请师傅去掉那共用心窍的术法禁制。他明明答应过,会夺取你的万年妖丹,来救玄玲,但他还是食言了。这些年,我波若门四处捉妖刨丹炼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救回玄玲,玄景怕是忘了,当年若不是玄玲小师妹舍身相救,他早就被魑魅吞入腹中尸骨无存了。现如今,他竟为了你公然与师傅对抗…他真是疯了!”
青欢笑得胸腔震颤,侧眸睨了一眼青了,像是不解气似的,直接拿起金刀对着他砍了又砍,“大师兄也疯了,他竟敢对师傅下手,就为了夺取万年妖丹!疯了,波若门的弟子全都没有心智。他们都想跟我抢妖丹,我怎能让他们如愿,于是我除掉那些不愿臣服我的弟子,我在大师兄的药膳里下了毒药,我要报复他,报复他杀害师傅之罪过!”
说完一切,青欢转过身来,手中提着血淋淋的短刀,血珠滴落在地。
尖锐的刀锋指着我,皱眉:“你为何,还没死?”
我踱步过来,周身迅速隆起一道屏障,我毫无畏惧的朝着刀尖而去,那屏障哗哗哗将那短刀径直掰弯到一边,“我和玄景虽然同用心窍,但你却伤不了我的不灭灵魂,不过是些凡夫俗子修仙得道,就妄图控制我的魂体,做梦!”
下一刻,一道凌冽的杀意径直穿入我的胸膛!
我愣住,偏头去看,是方才那被砍了数十刀的青了。
此刻他一身是血,眸中杀意凛凛,握紧金刀往里送。
我诧异,回眸看了一眼青欢,却见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我一下反应过来。
刚才的一切,都是他二人做戏。
为的就是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偷袭我。
我得知中了圈套,顿时暴怒,额前生出鳞片,化出利爪,原先断掉的手腕被重新接好。
我感觉到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充斥我的血脉。
我伸手,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青欢青了吸了过来。
他二人握着脖子双眼瞪得老大,不断挣扎。
直到没了气息。
地上又多了两具尸体。
我捂住胸口,俄而吐出一口血来,一阵天旋地转之间,我倒在地上。
四周的房屋很快化作灰烬随风而散。
我想要抓住些什么,便伸手去,喜字喜灯一切全都消失了。
恍惚里,外头正飘起雪。
我侧眸动了动脑袋,看着躺在地上的三斤半,还有小红毛。
我从体内调出最后一缕灵力,将它分给了三斤半和小红毛。
这大概是我留给他们最后的东西了。
我不敢阖眼,认真的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在我的眉头上,冰凉凉的。
恍惚里,我仿似看到了成为魂魄之体的玄景。
他朝我过来,双手捂着我的胸口,那半颗慈悲心没了,自然我也就死了。
他满目悲怆,嘴里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我耳边只有忽忽而过的冷风。
我该恨他的,恨他骗我,算计我。
可他此刻死了,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报复他。
下一刻,我阖上眼皮。
就在我的魂魄将要离开躯壳时,却再一次被人按住,装进了躯壳里。
我睁不开眼睛。
耳边,却出现一个声音:“以其之心换你无虞。从此后起,你便不再是半妖绮罗,而是身怀慈悲心无弑之念孤老一生的妖,这是束缚亦是禁锢。你从此,再不能起妄念贪念,我会将你带去灵潭,慢慢度化你。”
男子身着蓝色衣袍,脚下是散着金光的坐骑,风雪卷起他的广袖,雪花夹杂着血不断往我素色喜服上,一片一片的,像极了雪中绽放的血梅。
从那以后。
我就被关在一个潭子里。
那里冷冷的,天空是玄蓝色的,潭里是如同冰窖一般刺骨的水。
过了好久,我终于知道了蓝衣男子的身份。
那人,是神族的神君,我向他打听玄景下落。
那人好久才答复我:“死了,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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