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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福星

张弗庸背着手,站在堂屋的廊下。

院中的树木被朔风一吹,落叶阵阵。来往打扫的仆役偷偷打量着来人,纷纷猜测其身份。

许中祎来时满身怒气,可真见了廊下的张弗庸,却又消散了。

“张四郎。”许县令抬高了声音喊道。

张弗庸回头,看着急匆匆赶来的许县令,不咸不淡道:“我还当县令大人攀上高门,不肯来见我呢。”

许县令一噎:“哪里的话……”

他本欲和张弗庸套套近乎,可是张弗根本不接话茬,只冷冷地望着他,“我今日正和昭云上街采买,家中做了冬衣,打量着顺道给栀和送过来……这来得倒是不巧,栀和受惊过度,染了风寒,听底下人说事因,是县令大人准备把栀和送去给人家当妾?”

许县令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幸好小厮懂事,带他从角门过来,没得招人看见。

张弗庸一口气说完,仍旧是不解气,“县令已经是一县父母官,我倒是从未听说过,县令把自己的女儿送给手底下的县尉当妾室。后来我问大娘子,大娘子支支吾吾不肯讲个明白,后来才晓得,原来时县尉远方的亲戚在汴京城当大官……可笑啊可笑,县令大人也不担心话传出去了,叫人耻笑你卖女求荣?”

他这话说的直白,一点没给许县令留面子。

许县令的一张脸涨成猪肝色。虽然他心中就是打算用女儿当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但是被人**裸的揭穿,终究是不好受的。

远处,打扫的仆役狠狠低着脑袋,恨不能把自己变成一个聋子。

可是这般的热闹,却又舍不得不听。脚黏在地上,挪也挪不开。

许县令没什么本事,却又好面子,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后,瓮声瓮气道:“四郎何出此言?我从未说过要把栀和送去给人做妾。她到底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会作贱了她?定然是那吕氏搬弄是非,见到点好处便像是苍蝇闻了肉凑上去……四郎放心,妇道人家不懂规矩,回去我好生教训她!”

上下嘴唇一碰,竟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吕氏的身上。

张弗庸心底不信,但许县令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争执只会让两人更加没脸,反叫旁人听了笑话去。

他见好就收,神色缓和了几分,“我就说嘛!姐夫你向来疼惜栀和,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推到火坑里。原来是误会一场,四郎在此向姐夫道歉,还请姐夫原谅则个。”

说完,他微微俯身,朝许县令拱了拱手。

许中祎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摆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一家人把话说清楚了就好。你从水阳县远道而来,就先在府上住几日,陪陪栀和。”

张弗庸来的时候本就想好了要把许栀和的这桩事料理干净,若是含糊不清地走了,栀和日后受了委屈,他三姐姐在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

听到许县令的话,他顺着道:“如此,便多谢姐夫款待了。”

许县令又寒暄几句,而后又主簿来请,张弗庸顺势拱手告辞,“有了姐夫这句话,我心底踏实多了。姐夫勤于政事,四郎先行一步。”

许县令笑眯眯地看他离开。等人一走,脸色立刻变冷了几分。

张家本农户出身,不足为惧,不过这张弗庸却是个出息的,现在二十八岁,已经中了举人,又有白鹿洞书院的汤夫子倾囊相授,日后高中进士未尝不可能。

若不是看在张弗庸的面上,他还真不会把他人的闲言碎语当作什么。

只是……这样一来,许栀和这丫头也甭想了。

四丫头有吕氏护着,背后还有她外祖吕鼎。六丫头是姚氏所出,姚氏把这个闺女看得比自己性命都更重要,若是动了她,只怕伤了他和姚小娘之间的情分。再者,他心底也很舍不得。

看来魏县尉这匹快马,终究不是他能攀附上的啊。

他心底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过了今年,来年他就三十九了。一辈子摸爬滚打,仕途八成也就止步于知县。

这般想着,他心底不禁又难受了起来……

*

许栀和有汤昭云的看护,睡得很是安稳。

张弗庸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着,汤昭云朝他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出来说话。

“都料理妥当了?”

汤昭云望着他的神色,轻声问。

张弗庸点头笑道:“许县令重面子,又是欺软怕硬的,敲打两句,便不成气候。”

汤昭云点了点头,“既然得到了准话,待会你与我就去和吕大娘子说个清楚。就不必惊动栀和了。”

小丫头受了这一遭罪,可怜得很。他们身为长辈,既然来了,哪还能事事要她亲自操心。

张弗庸也是这个意思,他望着妻子,温柔地牵着她的手,“不过栀和现在这样,我心底终于放心不下,你我在许府小住几日,等事情稳定了下来,再走可否?”

汤昭云望着他笑:“相公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栀和,栀和一日不稳定,你又怎么能静下心来做别的事情。你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你尽管放心就好。”

张弗庸心底淌过一阵暖流,牵起汤昭云的手,两人相视而笑,携手走到正堂,和吕氏说清了这件事。

吕氏强撑着听完,脸上笑意浅淡,神色疲惫。

张弗庸和汤昭云都不是不饶人的性子,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一道离开了。

只剩下头痛欲裂的吕氏愤愤抓着帕子——那日明明是她和许县令一道商议的,现在倒好,全把错处推诿到她身上,显得她这个嫡母没有胸襟,容不得人。

孙妈妈看在眼底,疼在心底,“大娘子,你神情憔悴,合该好好休息一场。”

吕氏摇了摇头,“张家带人小住,我身为大娘子,自当好生照料。”

孙妈妈见她心意已决,不好再劝,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下去准备了。

其实她想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亲历亲为,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交给姚小娘或者杜小娘做也未尝不可。若是招待周到便也罢了,若是招待不周,还能趁机发作一番。

可是这么多年来,吕氏掌管家中对牌钥匙,丝毫不肯把管家之权分出些许给旁人。

这样做有利也有弊,利在府中上下奴仆杂役,无不只认吕氏不认其他,弊在劳心劳力,三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生了白发,颇为憔悴。

*

许栀和一觉睡醒,两个好消息接踵而至。

第一,不用给人当妾了。

第二,小舅和舅母会在许府小住几日。

许栀和高兴起来,从床上爬了出来,抱着汤昭云不肯松手,娇软又雀跃:“小舅母,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张弗庸在旁边看着,忽然生出一份感慨,若是家中有女儿,想来应该就是眼前模样。

他故意道:“难道小舅就不是吗?”

许栀和连忙道:“小舅自然也是。小舅和舅母,都是我的福星!”

方梨站在旁边跟着一道笑。

她笑的东西很简单,张家来人了,吕氏看在张家的面子上,这几日姑娘是不用再受冻了。

还有例菜,总不至于一点荤腥都不见。

晚饭如方梨的期待,菜中不仅有肉片,还有一锅热乎滚烫的羊肉汤,里面放了胡椒荆芥,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方梨也分到了一碗,她端着汤,笑眯起了眼睛,天真道:“奴婢真想舅少爷一直住在这里。”

许栀和心中也是这般想的。

但是怎么可能呢?住上一段日子还说得过去,若是一直住着,岂不是招人嫌。

再说,小舅还要去白鹿洞书院念书,考取功名,她可不能耽误了小舅。

许栀和将碗中最后一点羊肉汤喝干净,拿起帕子抿了抿嘴角,将自己的脚丫收进被窝里。

方梨点上炉子,招呼了一声,将吃完的碗筷装起,重新送回大厨房。

许栀和目送她离开,心底却还在盘算着事。

现在看来,眼下这一关算是勉强过了。可是她的婚事一日悬而未决,变动就一直存在。

今日小舅母跟她说的话倒是给她提了一个醒儿——小舅不可能一直都在。等小舅和舅母带着表弟去了浔阳,到时候婚配之事,还不是由着许县令和吕氏做主。

许栀和想着想着,忍不住想揪自己的头发,可手一碰到头顶,又舍不得揪。

头发,看着不起眼,若是大把大把掉落,她可就要心痛了。

许栀和只能在心中无能狂怒。可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行,她决不能被许县令和吕氏牵着鼻子走。两个人一个对她想来不管不问,另一个更是没个好脸色,指望他们给她挑一桩好姻缘,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还是得依靠自己。

方梨送完碗筷回来,一进门,跺着脚跟许栀和道:“奴婢刚刚送完东西回来,在正堂瞧了一眼,舅少爷和许县令喝了几杯,快歇下了。”

许县令虽然心底不高兴,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做了齐全,备了满满一桌菜肴,给张家四郎接风。

许栀和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屋里地上的月光上。

她需尽早想个法子,定下自己的婚事。

……

许栀和身上的风寒不是什么大病,可汤昭云不肯放松警惕,差不多将养了**天,才允准许栀和下床活动。

汤昭云是为她好,她心底知道,她也不希望自己有一副病怏怏的身子,两人一拍即合。

许栀和顺着小舅母的意思,安安分分住在西屋,不见风。

她在西屋安安静静养病。许玉颜和许兰舒,还有杜小娘养的五哥儿和七哥儿被吕氏撵过来瞧她,自己却推说府上事忙,抽不开身。

见一面而已,能耽误多少功夫,众人心知肚明,没有点破。

五哥儿许应樟已经满十四,开过年来就十五,穿着的衣服和刚满五岁的七哥儿截然不同,清灰布衫在身,活脱脱一个小书生。

听说……许应樟心底愁的厉害。县学里的东西,有限,可是快到年关,书院却还没谈妥。

夫子也没找到。

许栀和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许应樟拽着幼弟的手,温声道:“三姐姐病了,弟弟们心中挂念。三姐姐现在可好些了吗?”

许栀和同样温和地看着他,“我已经好受多了。应樟功课要紧,怎么还辛苦你特意来跑这一趟?”

许应樟笑了:“不辛苦。”

旁边的许兰舒随意打量着西屋的布置——这西屋她一年到头来都见不着几回,里面陈设又简单,没点炉子,更是活脱脱像个冰窖。

她还总觉得有一股霉味萦绕着自己的鼻尖。

许兰舒耸了耸鼻尖,一脸埋怨地看向身边服侍自己的丫鬟,“见也见过了,瞧也瞧过了,没什么新鲜的!丹桂,我们回去吧。”

元旦快乐呀~宝子们[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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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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