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大讲堂,正式开讲。今天的议题是——“如果你发现自己的**信件被大人偷看了,你怎么说?”
“墨辰?你先说说。”
墨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脸淡然:“我师父不会偷看我的信。”
安迪表示赞同,是的,漱明作业都懒得改,哪里会去看他的信。
“如果——”安迪拖长了声音,循循善诱,“我说如果。比如你写给即玉的信呢?”
墨辰的脸腾地红了:“即玉?什么即玉!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你不要乱说!”
“好吧好吧。”安迪连忙摆手,压下嘴角的笑意,“现在提,确实过早了。算我举例不当。”他清了清嗓子,“那如果是很私密的信件呢?”
墨辰重新坐好,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地回答:“那我会对师父说,师父,我长大了,你应该尊重我的**。”
安迪点头赞许:“嗯,好!回答简洁标准到位!”
“安安,你会怎么说?”墨辰反问。
安迪说:“我啊?哈哈……我会说,看吧看吧,没什么重要的,不必要偷偷摸摸的。想知道什么直接跟我说,我给你念一遍。”
全场沉默。
墨辰和漱明同时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安迪假装没看见,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人:“你会怎么说?明明?”
漱明眉梢一挑,满不在乎地开口:“好看吗?没什么发现,是不是很失望?哼……”说完还附送一个白眼。
安迪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桌子:“对!就是这种语气!就是这样的调调!就说气不气人!”
“看吧看吧,”安迪收起嬉皮笑脸,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你这样和神君相处,怎么可能没矛盾嘛?一个**,一个叛逆。唉,怎么办?”
漱明不在意地笑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所以人家说父母永远在等子女说声谢谢,而子女却觉得父母欠自己一句抱歉……”安迪继续感叹。
漱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个个儿。如果不是对安迪非常了解,他几乎要怀疑安迪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偷看信件的事情,不是“如果”的事,是分明发生过的。
那时他因为事务繁多,很少去无妄世见寸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修书一封,以示挂念。书信往来,逐渐频繁。传信的是灵鸽,灵鸽往来两界无人敢拦截,也从未出过纰漏。漱明自觉所涉内容不及要事,多是闲话家常,并不担心被人窥视。只是有一次寸薪回信的某个细节让他产生了误解,他便疑心是否有人窃信,且篡改了信件的内容。
一日在放飞灵鸽后,他便于暗中监视——是陵风抓住了他的灵鸽。漱明心里什么都明白了:陵风绝不可能这样做,背后一定是哥哥授意的。他内心非常愤怒,但是没有当场揭穿。
实际上也没有必要。陵风在截取信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窃信的行为被发现了。因为信上只有一个字——无。
陵风慌张地向神君禀报。天举放下手里的工作,他自嘲地一笑:这个弟弟是越来越难以控制了。陵风却紧张万分,这件事是自己搞砸了,殿下莫要误会神君就好。
天举看着冷汗淋淋的陵风,便宽慰他:“这也不是你的错。我们拆了他这么多信,也确实会让他察觉,你下去吧。”
陵风不敢退下,心中仍然忐忑:“神君,属下愿意不惜一切补救过失。”
“不必。他自会来找我这个幕后主使,不会为难你这个车前小卒。”天举继续翻阅奏折,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孤等着他来。”
当天晚上,漱明就见了神君。说的就是上面那番话——“好看吗?没什么发现,是不是很失望?哼。”后来还说了什么,漱明已经不记得了。虽然没有大吵大闹,但结局总是不欢而散。那时他和神君诸如此类的矛盾,不知道有多少。
“容我回归正题哈,”安迪敲敲黑板,把漱明的思绪拉回来,“小辰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标准答案。但我们要讨论的不是标准答案,而是……”
“安迪!”漱明不耐烦地打断他,“能不能用一句话总结一下中心思想?”
安迪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中气十足地吐出八个字:沟通是建立一切关系的前提和基础。”
全体起立,鼓掌。
墨辰鼓了两下就停了,漱明压根没站起来。
漱明默默地走上讲台,拿起黑板擦,将“安迪大讲堂”中的“大”字给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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