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忽觉嗓子发紧,皱眉道:“不会吧。艳艳哥只见过岳白一次,而且,”
艳艳正色道:“你哥二十一岁就入了刑侦大队。”
见古玉默然,艳艳拉手语重心长道:“你哥生怕看错,跟人转了两条街。玉儿,姐是过来人,说一句你必须听,咱可不能任由他这么耍。丫头,好姑娘,嫁穷嫁富都不能找这样的花花肠儿。”说着掏出一张字条道:“这是地址。悄不音儿的过去,进门一看啥都妥了。”
从餐厅回来不久,古玉只觉眼酸面热,不多时发起烧来。勉强熬到下班,正要打卡离开,却被襄阳拦住。
古玉不想纠缠,轻声道:“有事儿明天再说。”
襄阳道:“新天地活动是你负责吧?人家等了一下午。爱去不去,跟我说不着。”说完丢下文件夹走了。
古玉听说大吃一惊,想不到为着岳白的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日程忘的一干二净,顾不高烧疼痛,拎起背包匆匆赶往现场。
到达目的地,交接的同事将客户改动事宜告知一遍,古玉歉然道:“辛苦了,实在对不住。”
同事笑道:“哪儿的话,收礼办事天经地义。”说完收拾东西离开。
古玉虽不明就里,却也不及多想,忙按客户要求对会场进行最后的整理。
工作结束夜已深,阴沉的天空飘起雪花,经风一吹,湿滑的地面迅速凝结成冰。古玉头重脚轻的走着,行至一处台阶,忽觉脚下一软,不容反应,整个人直挺挺朝后摔下。
黑暗中一个影子急奔过来,关切道:“古玉?”
古玉一见来人,疼痛之余惊喜交加,哇的一声哭道:“塔兰!”
塔兰转身向后道:“甭跟那儿愣着了,还不过来帮忙。”
一见襄阳来到,古玉登时收起泪水,咬牙道:“我没事,”说着便要挣扎站起,谁知稍一用力,腰间处疼的几乎窒息。
襄阳双手插兜,冷脸道:“打120得了,只怕要骨折。”
塔兰点头,一面安抚古玉一面拨打电话。
救护车将人送至医院,做过一系列检查后,听说是颈椎受损和腰肌撕裂,古玉和塔兰都稍稍松了口气。
医生看着片子,向古玉道:“你是不是腰部曾经受过重伤?”
见塔兰看着自己,古玉低头道:“是,从高处坠落。”
医生道:“以后千万多加注意,不然很容易复伤。”
见医生出去,塔兰道:“还好没断,不然可有苦头吃了。只是,你从什么地方掉下去的?”
古玉正犹豫要如何回答,恰好襄阳拿着药方和药包走回来,递给塔兰道:“内服外敷的都在里头了。”
见古玉伸手翻包,塔兰会意,摁住道:“行了,没多少,都是同事,这点意思还是够的着的。”说着口袋里电话响起,塔兰看了一眼,拿着电话出了病房。
趁塔兰不在,古玉将医药费递给襄阳道:“谢谢。”
襄阳看了古玉一眼,伸手接过。
过了好一会儿,塔兰回来,手里多了条护腰带,扶古玉坐起道:“先把这个戴好。医生说没什么问题现在就能出院,三天后复查。至于止疼药,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古玉一一点头答应着,慢慢起身下地,跟随塔兰离开诊室。
彼时襄阳站在停车场抽烟,见塔兰出来,忙丢掉香烟摆手道:“这里。”
塔兰将古玉的背包递给襄阳道:“你送古玉回去。”
襄阳瞪眼道:“我还有事呢。”
古玉急的挣脱道:“别,别,塔兰,我自己能行。”
塔兰笑道:“绝对不行,咱俩打车回去。”
襄阳听说掏出车钥匙丢给塔兰,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来到古玉住处,看着冰冷小屋内简单的陈设,塔兰皱眉道:“没有暖气么?”
古玉笑指床铺道:“有电热毯。”
塔兰一笑,默默放下古玉背包,又把电热毯接头插好,环视一周,欲言又止。
忽听古玉打了个喷嚏,塔兰解开药包道:“别忘了先吃感冒药。”说着又笑道:“实在想不到襄阳能和你成为同事。这小子脾气冷,心不坏,才从国外回来,什么都不懂,你可多帮着点。”
古玉笑道:“哪儿的话,公司可看重他了。不过,你,你们,”
塔兰笑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打爷爷那辈儿起,几家人都处的不错。襄阳初中毕业后就去了国外,对啦,上回请你帮忙找人整理公寓就是因为他要回来。”
古玉刚要提说保洁事情始末,听见塔兰电话响起,忙道:“快回去吧,又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塔兰笑道:“其实今天是特意去找你的,想不到赶的正是时候。我这次回来要多呆几天,等你好些了,大家聚聚,一起吃个饭?”
古玉笑道:“那太好了。”
许是塔兰的缘故又或是意外摔伤带来的痛楚,使得岳白事件对古玉的冲击变的轻缓很多。躺下不久,药效上头,古玉在五味陈杂中睡去。
次日一早,接到老齐慰问电话,交代古玉好好静养,不要操心工作,一切事情皆有他老人家盯着。
睡梦正酣中,忽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古玉忙伸手接了。
只听电话那头艳艳劈头盖脸嚷嚷道:“为那种男人折磨自己,值得么?你若有个好歹,叫姐姐心里怎么过意的去?”说着竟抽泣起来。
古玉定了定神,哑然失笑,呵欠道:“师父,你想什么呢?我不过昨天摔了一跤,在家躺着呢。”
艳艳惊讶道:“不是因为那个,摔哪儿了?胳膊腿儿没折吧?”
古玉笑道:“只是腰肌扭伤而已。断了还能跟你聊天啊,早被送去火化了。”
艳艳笑道:“甭贫。确定没事儿?”
古玉道:“没事儿。我就是想趁机休息两天。”
艳艳听说,叹道:“要不人常说事儿赶事儿都是事儿呢。你听话,好好歇着。”
歇了三天,古玉自往医院复查。医生看过,言说已无大碍,嘱咐适量运动,以加速康复。
又过了两天,古玉自觉活动复常,便遵医嘱外出锻炼。回来看到门前礼物,方知塔兰来过,心中感激自不用说。
艳艳放心不下,到底趁周末跑来探望。临走时,古玉把塔兰送的果篮作为回礼,艳艳死活不收,古玉拉手道:“固然有些对不住塔兰,可任由这么好的果子白白烂掉,师父于心何忍?”
艳艳听说无可推拒,只得收下了。
周六晚间,接到岳白的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古玉心内没有太多波澜,似乎已经完成两人感情的交割。同样的温言柔语,前番听来还是那般动人心魄,如今却字句诛心。
听见古玉鼻音浓重咳嗽不断,岳白长篇大论的嘘寒问暖令古玉更加语塞,那句“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女人”却是如何也问不出口的。
几天后,在公司见到古玉昂首挺胸的走来,腰杆笔直的坐下,艳艳笑道:“看来是好透彻了。”
古玉扶腰叹道:“这金丝锁甲缠玉带果然名不虚传,治疗腰肌劳损手到擒来。”
艳艳笑个不住,伸手在古玉脸上一拧,嗔道:“但凡跟塔兰沾边儿的,狗尾巴草都能结出金麦穗儿。”
想到襄阳,古玉冷笑摇头道:“也有例外。”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