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艳啧了一声,皱眉道:“姐现在心里后悔的很,不该跟你嚼舌根儿。想想忒是莽撞,或许那女人是亲戚同事呢?”
古玉道:“十一年的老公安,若没有二百分把握,绝不会口无遮拦。”
艳艳叹了两声,低头吃饭。
古玉拍了拍艳艳的手,轻声道:“师父的话徒儿记下了,不会胡来的。”
午饭回来,襄阳来找古玉,讨要剩余药费。
古玉道:“不是都结清了么?”
襄阳道:“腰带没有算在内。”说着递上一张单据。
古玉看过,翻了翻钱包,冷冷道:“现在没钱。”
襄阳道:“你想赖账?”
见古玉忽然起身解腰带,襄阳退后两步急道:“你干嘛?”
古玉道:“要钱没有,腰带一条。”
见有人进来,襄阳转身道:“得得得,你自个儿留着吧,发了工资立马还我。”说着快步走开。
古玉见状心里好笑,哼道:“小贼,不给你点颜色真觉得姐姐好欺负?”
下午四点已过,老齐站在大厅吆喝道:“晚上全员加班,红林发布会的案子有变,各组集中火力,争取八点结束。”
众人一片哀嚎,起哄要老齐请客。
老齐拱手求饶道:“暂且欠着,赶下月,一并请回大的。”说着冲襄阳努嘴儿。
大家会意,转身去闹襄阳。
忙至六点,送餐来到,大家蜂拥去抢。古玉拨开人群笑道:“劳驾让让,我这粉碎性骨折的千年老腰可经不起任何碰撞。”
见古玉拿起披萨可乐大吃大喝,众人面面相觑。
阿德笑道:“小古带伤工作,理应嘉奖,来来来,多吃些。”说着随手拣起盒蛋挞递上,又冲襄阳道:“我谨代表在场诸位,多谢襄大组长盛情款待。”
众人听说神色各异,全都看向襄阳,料定恶战一触即发。谁料襄阳头也不回的应了声“不客气”,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查阅资料。众人不明就里,聚在一处边吃边笑嘻嘻窃窃私语。
次日一早,老齐将连夜修订的活动方案交给古玉,挠头道:“说好这段时间不给你安排外勤的,可上头担心襄阳搞砸,”
古玉截话道:“昨天全员通报,夸赞人家是营销部的实力担当,今天就不认了?”
老齐看看左右,笑道:“嗨,就那么一说。不过,上头对你可是百分百认可的。”
古玉道:“上头又听不见,您老人家就甭这么虚情假意了。”
因为红林春季时装发布会现场设在购物中心,所以安保成为流程的重中之重。古玉与承接部门反复模拟演练,以确保活动万无一失。
工作结束,古玉遍寻不到大衣和背包,忽然想到襄阳曾在储物柜前出现,慌忙疾奔去追。
赶至停车场门口,正见襄阳开车出来,古玉迎上拍窗道:“把大衣还我!”
襄阳隔窗道:“想要的话还钱来赎。”说着冲出铁闸飞也驶离。
古玉下意识去追,怎料雪后路面湿滑,踉跄中虽未倒地却被溅的一身污泥。炸裂的怒火迅速被窒息的冷风包围,浑身乱战的古玉只得咬牙返身现场寻求帮助。
见到狼狈不堪的古玉走进大厅,老齐吓了一跳,问起原由,古玉只说遭遇疯狗撕咬不慎滑倒,且腰伤发作不便行走,只怕要在公司借宿一宿。
老齐自然没得话说,忙取来贵宾室的钥匙交给古玉,叮嘱道:“好好歇着,医药箱里有应急药品,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甭仗着年轻硬撑。”
入夜,躺在温暖柔软的沙发上,看着四周奢华陈设,古玉第一次萌生退意。
次日一早,见古玉独自在大厅就坐,老齐走来道:“怎样,好些了么?”
古玉点头,递上钥匙道:“谢谢领导关心,贵宾室业已整理如初。”
老齐笑道:“能跟这儿贫嘴,看来是没事儿了。这是你嫂子炸的面果子,配茶吃最好。”说着递上一个油纸包。
古玉致谢接过,轻声道:“齐总,我想找您说点事儿。”
话音刚落,老齐电话响起,一看号码,皱眉道:“上头的电话,肯定为着今天的车展,稍等啊。”说着示意古玉先吃面果子,自往办公室忙碌。
古玉掏出口袋里的辞职信放在桌上,打开油纸包,拿起一个面果子慢慢咀嚼。果子外壳酥脆丰润,内里绵软爆浆,可说味美至极,只是,一夜不眠的古玉却品不出其中滋味。
差一刻九点,同事如潮水般涌入。见老齐自办公室探头出来冲自己招手,古玉起身快步走去。
不等古玉开口,老齐笑道:“今儿周五,派你一趟闲差。中心体育场国际车展开幕,你去搂一眼,完事儿爱干嘛干嘛。”
古玉正欲开口,忽听阿德在外叫门,老齐摆手道:“去吧。趁明儿周末,好好休息,眼看年底了,我还指着你出成绩呢。”
古玉无法,只得暂且离开。
体育场内人头攒动,各个展馆一派欣欣向荣。想到自己不日便要辞职,古玉顿感无趣,只略逛了逛便欲离开。
走到C区展馆前,忽见同事慌张跑来,急道:“玉儿,豪盛家的屏幕故障,技术组的人死活联系不上,客户嚷着要投诉。”
古玉道:“襄阳呢?”
同事道:“上头薅去陪外商参观了。”
古玉思忖道:“你继续联系技术组,我去安抚客户,顺便找场馆负责人帮忙排查故障。”
商定已毕,两人分头行动。
豪盛客户见古玉再三致歉,且任凭如何指责都毫无辩解之语,先时的怒气也就减了七八分。稍时,技术人员赶到,屏幕很快恢复运行。
问题解决,古玉退出场馆,就在出门的瞬间,偌大的直播屏幕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岳白。
画面中,岳白殷勤的替一个女人打开副驾车门,而后一路小跑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室。
虽然古玉自觉已经做好分手准备,可眼前这一幕依旧令她气愤到窒息。委顿在角落的古玉看着玻璃窗上自己凄凉的剪影,泪如泉涌。
忽然,电话响起,竟然是岳白。铃声持续了四十五秒戛然收声,跟着复又响起,肆无忌惮且追人心魄。古玉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不等岳白开口,古玉道:“我现在在中心体育场,刚才看到你和一个女人试车。”
岳白哑然三秒,不屑道:“那又怎样?”
古玉胸口气血翻涌,忍怒道:“以后,我们,不用再联系了。”
岳白发出刺耳笑声,讥讽道:“古玉,甭再跟我装正经。准许自己勾三搭四,还指望我为你立贞洁牌坊?说实话,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上道儿,”话说至此,忽听岳白一声怪叫,通话忽然终止。
古玉强忍眼泪发疯般冲入人群,破天荒打车回到家。一进门,古玉放声大哭,直哭到筋疲力竭才昏沉睡去。
周一,例会出来,古玉去找老齐。老齐摆手示意古玉坐下,开口道:“来的正好。本来昨天就想跟你谈谈,又怕影响你休息。”说着坐下续道:“很抱歉,年前襄阳负责的所有项目,只怕都得拜托你来接手。事关公司生死,你不能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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