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这是几?”
见床上的彪形大汉迷瞪地睁开眼。
林柏冲人张开手摆对方面前。
刚醒过来的拓拔泓还真就跟个好学生似的乖巧应答:“五。”
不过因为说的是本地方言,林柏听不懂。
悻悻然收回手,摆弄着殷红的指甲盖。
林柏左思右想。
这语言不通,还谈个鸡毛。
不过……
冲着帐外轻唤。
“进来吧。”
一瘦弱的汉人长相的女子便低垂着头佝偻着身躯走了进来。
她的脚腕上还拴着铁链。
明显是被掠夺来的汉人俘虏。
“大人……”
女子弱声弱气的。
跟林柏打了招呼,却没有跟新一任狼王打招呼。
倒不是这女子胆大包天。
除却这顶王帐中养伤的拓拔泓。
羌族其他的勇士全都被林柏给干趴下了。
当林柏走入王帐的时候,这群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狼崽子们都认为林柏要来挑战他们的老大。
一个个大气儿都不敢喘。
只等一个结果。
如果当真是林柏获胜。
狼王怕是又得易主了。
基于林柏超强的实力。
林柏要从俘虏里边带走一个女人,他们也是绝无二话的。
林柏之所以要带来这个女人。
不过是因为这人精通羌族语言罢了。
当他从众多俘虏中问及谁精通羌族话后。
就只有这个女人举起了手。
被俘虏过来的汉人们被打怕了。
而林柏瞧着也不像是个正派中原女子。
那一头火红的头发,实在是不能跟汉人挂钩。
他们都以为林柏跟羌族人是一伙的。
这么问,恐怕是憋着什么损招在等着他们。
女子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本来就是军妓,在汉人营中就过得不如意。
被掳掠过来的时候正值新旧狼王交替。
反倒在羌族人这边没受到什么非人的虐待。
倒是汉人同胞,因为她是军妓。
一个个眼神中都透露着鄙夷。
平日里也没少辱骂为难。
故而在林柏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一是因为她确实精通羌族话。
二来,她实在不想跟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再待在一块儿了。
患难之时不懂得守望相助,反而还将剥削的刀刃对向最弱者。
她实在是受够了。
即便是被冠上叛族的骂名也无所谓。
这种备受欺凌的日子,她实在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因为有过养女儿的经历。
林柏一眼看出来这个女人大约是俘虏里边最受排挤的那个。
故而在向她问话的时候。
语气不由自主就温和了一个度。
“帮我跟他翻译一下彼此的话,记得要精确。”
“好的大人,我一定尽量传达您的意思!”
“他的意思你也要让我清楚知道。”
“没问题的大人!”
女子恭敬地跪坐在林柏身侧,低垂着眉眼,相当温驯。
“你叫什么名字?”
林柏发问,女人同声传译。
“拓拔……”
女人根据对方的回答试图翻译,但是因为不清楚对方的名具体含义,为难地看向了林柏。
“让他形容一下。”
于是女人这才敢僭越地多问话。
“他叫拓拔泓,水深广阔的那个泓。”
林柏颔首了然,“问他,羌族现在是不是归他管。”
“是的,他现在是狼王,即羌族首领。”
抚颌,林柏左思右想,“你们羌族仅次于狼王的是什么位置?”
女人准确翻译了林柏的话,但是听到床上男人的回复后。
女人为难地看向林柏。
“那个……他在向您求婚,想让您做他的王后。”
勾唇一笑,用不着女人翻译。
林柏单腿跨坐上床,伸手掐握对方的脸颊,威压尽数释放。
“你不够格,知道吗?”
这话都用不着翻译。
对方就能知道林柏或许说的是什么。
见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女人赶忙埋下身体,将头叩到地上。
大气儿都不敢喘。
唯恐因为看了不该看的被灭口。
该说草原蛮子就是劲。
即便被林柏压迫成这样,拓拔泓还是伸出手触碰着对方的脸颊。
用羌族语言非常深情地唤了什么称谓。
林柏余光瞥向女人,“他说什么?”
女人话语都颤抖了,“他……他……”
“尽管说,我不生气。”
“用汉语说,就是娘子、夫人……”
重又看向身下的草原汉子,林柏白眼一翻。
“细狗可不配做我的男人。”
说完这话,林柏就扔下对方不管了。
走出王帐前,还不忘嘱咐女人。
“翻译给他听,当然了,你想委婉点跟他说也可以。”
林柏自问不是什么擅长为难人的周扒皮。
这点宽容还是会给的。
怕女人不懂细狗的含义,走之前还特别直白地翻译给对方听。
于是听到经由女人委婉翻译后的林柏回复的拓拔泓,眼中一瞬蓄燃了斗志。
只要他成为最强,天鹰使者就会答应成为他的王后!
基于这么一个美妙的翻译误差。
留在羌族做客的林柏就看到拓拔泓莫名其妙充满干劲地刷新了原有大事件。
仅仅一年不到就把整片草原都给统一了。
而在此期间,林柏也在女人的帮助下学会了羌族话。
现在已经能跟拓拔泓进行无差别沟通。
但是……
林柏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还是会装听不懂。
比方说,现在这草原蛮子提着最后一个不愿归附的部落首领的头颅来到他面前。
嘴里还十分拎不清道:“美人,你现在该兑现诺言,成为我的王后了吧?”
“你在做梦吗?”
拓拔泓摇头。
“那你该睡了,你在说梦话。”
眉头一蹙,拓拔泓文化造诣虽然不高。
但也听得懂林柏这是委婉拒绝的意思。
把手中血淋淋的头往旁边一丢,一步上前俯身抓住端坐饮酒的林柏的肩。
“你说过的,你答应了,你现在不能反悔的!”
偏过头,林柏无所谓,“可我就是从来也不信守诺言,你能拿我怎么办?”
食指轻点上对方裸露出来的结实的胸脯肌肉,“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拓拔泓?”
听到林柏这么说,拓拔泓倒是不气了。
这么大块头的汉子,居然一点都不避讳,登时委屈上了。
“你说话不算话,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一米九几的汉子,委屈得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一旁众人,埋头喝酒,只当没看见。
林柏来了羌族这么久,他跟拓拔泓什么相处模式,众人再清楚不过了。
而且参考林柏一来就打翻了所有人的战绩。
这群人也是非常喜闻乐见林柏能跟他们的王走到一起的。
强强结合从来都是羌族人所奉行的。
这样生出来的后代才能更强!
他们当然乐见王对强者礼遇,毕竟这样才能留住一名强悍的王后。
“我就是在欺负你,你打算给谁告状?”
没搭理这蛮子,林柏娴熟地操控着手里的小刀,切下一块羊腿肉。
就着刀刃递给一旁的女人。
那女人正是当初林柏从俘虏堆里抓来的翻译。
问过名字后,还挺好听的,叫慕容蓠。
女人原本也是书香门第好人家的女儿。
父亲更曾官拜五品,奈何站错了队,跟错了人。
遭到了株连,男丁斩首,女眷俱被充作官妓。
而慕容蓠因为是罪臣之女,又遭人构陷入了军营。
军痞子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慕容蓠没有一天不是想死的,但是被看得紧。
想死也死不了。
就在慕容蓠万念俱灰的时候,羌族人打过来了。
连带着军营都被一锅端烧了。
作为军妓的慕容蓠因为是女人,反而被留了活口被抓了回去。
此时此刻,慕容蓠早就麻木了。
不论是在汉人营里当妓,还是到羌族人营里当妓。
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手脚被绑缚,慕容蓠在被掳来的当天,就会想办法自我了解。
这辗转磋磨,实在是跟她昔日所受教养相抵触。
身子脏了。
她不想心也脏了。
林柏的到来,对于慕容蓠来说是转折的开始。
虽然同被俘虏来的汉人们一开始说林柏是妖女。
但是就慕容蓠这一年来跟林柏的相处来说。
如果这都能是妖女。
这世界上就没有仙女了!
虽然对方没有直接救了他。
但正因为对方将自己带在身边,她才没有再被当做烂泥践踏。
卑微到连稗草都不如。
从小父亲就教导她,为人端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如今她人微言轻,没什么能帮到恩人的。
但是,恩人有何求,她无有不应。
即便来日要了她的命,她也会坦然赴死!
“吃啊,都一年了,还不习惯草原上的吃食?”
被人唤回了神,慕容蓠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走神愣怔。
赶忙叩首告罪。
林柏先于对方叩拜拽住了对方的胳膊。
“拜什么拜,我又不是你的神仙祖宗,受不起这大礼,我都说了多少次了。”
“是奴的错,不当在您恩赐饭食之时如此不敬。”
“哪里有错了,你有心事,我还不允许你走神的?哪里来的道理,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奴隶了。”
余光瞥向拓拔泓,“阿蓠是奴隶吗?”
“你喜欢她留着她,她是你的人,怎么会是奴隶!”
拓拔泓一句话,洗刷了慕容蓠的奴籍。
上一个任务,林柏的闺女叫苏黎。
如今这个女人跟上个任务闺女的名同音,也算是巧合。
林柏干不出让对方当奴隶的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如此轻易让慕容蓠脱了贱籍。
慕容蓠缓缓抬起头来,惊诧地瞧向林柏,而后朝着拓拔泓叩拜。
“谢过大王!”
“谢林柏去,我可什么也没干。”
“谢过恩人!”
慕容蓠乖巧地朝着林柏又叩拜。
明明说了不用拜。
但最后还是被对方行了大礼。
林柏也挺无奈的。
不过因为慕容蓠这么一打岔,拓拔泓也没法再跟林柏提求婚的事。
这边林柏拉扯着慕容蓠离开,拓拔泓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法说。
一旁的心腹左大将玄枭见状,暗戳戳上前,“王,您这似乎是被拒绝了啊?”
一拳打上对方小腹,拓拔泓早就对被拒绝这档事司空见惯。
“怕什么,来日方长,又不是人没了,只要人还在,我就有办法,他们汉人不常说,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只要我有心,林柏总有一天会被我打动的。”
之前天鹰使者的误会林柏早就澄清了。
因为他一头红发,被当作羌族传说中的天鹰使者。
林柏就澄清说是中了毒,后天使然,不是先天的。
但拓拔泓嘴上说信了,心里却不以为然。
这分明就是天鹰送来的专属于他的爱人。
即便不是使者,也会是他的心上人,是羌族未来的王后!
拓拔泓一门心思将林柏定死在了王后的位置上。
也一直认为来日方长。
但翌日清晨刚一醒来。
部下便冲进王帐带来了一个噩耗。
“王,林柏不见了!”
林柏:尼给路达哟~
纯架空,不用考据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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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任务三 被PUA的养子小可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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