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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种因结果,缘起缘灭

元城重归宁静,秦水变回原样,城中雾气散开,躲藏在房屋深处的人都出来了。他们望着天空,沐浴在阳光下露出笑容。

姬若云在牵制梁伟时,被他的阴阳逃诛炸伤,沈家僧人也伤亡了很多人。找到沈天佑后,她与他们一同回了洛城疗伤。

唯有一个人仍跟着他们。

“…你不回你们寺庙吗?”林轩看着眼前没他胸高的少年和尚,微微有点不耐烦。

莫言摇头,好奇的盯着秦雨洛,语气带着点惊奇:“你是怎么收服他的?”

秦雨洛挑了下眉,双手环抱,“想要?你还不够格。”

“那要怎么才够格?”莫言期待的看着他。

秦雨洛撇了他一眼,打趣道:“小和尚,你出家了,我的方法你用不了。”

林轩忍无可忍的拧了一下他的腰,“行了,人家就一小孩,你乱说什么。”

秦雨洛吃痛,笑了笑,环抱住林轩的脖子,“好的,我错了。”

林轩生气的嘟着嘴,“我看你压根不知道什么是错。”

莫言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路来到之前的秦水边,可这里空无一人。

林轩看着空荡荡的河岸,看不清眼底的颜色,喃喃自语道:“走了也好,他们太危险了。”

注意到身旁之人情绪低沉,秦雨洛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无声安慰着他。

没一会儿,林轩扭头看向他轻轻一笑:“走吧,元城里人都出来了,我们好好去逛一逛。”

“好。”秦雨洛眼神柔和。

元城里,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为久违的阳光而来。老旧的青石板路上,小贩推着小车出来,在人群中哟呵着。幼小的孩童在大人面前与同伴重聚,街上传来阵阵欢笑声与说笑声。

阳光明媚,绿影摇曳。三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山坡,在山坡上正好可以看到城中的景象。一棵古老巨大的柳树在山坡上,柳条随风飘荡向城市的方向,似也向往城中的热闹。

林轩走累了,索性坐在柳树凸起的巨根上,望着远处的山和天空,思绪渐渐放空。秦洛雨坐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神态略显疲惫,但很快被隐去。

这时空中飘下雨点,但天光仍然大亮。此奇景,林轩只是静静看着,似乎这无关紧要。雨点落在柳枝上,又顺着细长的柳条落在莫言鼻间。莫言微微一愣,随即双手合十,向柳树鞠了一躬,“阿弥陀佛,洛月神君忽怪。”

林轩不解的看向他,“你在干什么?”

莫言站在原地,解释道:“传闻这里是洛月神君安息之地,一千年前,魔气泄露,归青国与万兴国覆灭,缘镜国师与一众降魔师以死抗魔。当年万骷桥之变,便是降魔师林辞水的葬身之地。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林辞水是极返界下来渡劫的浩月神君,但他的死却与另一个人有关。”

“残缺的古籍上曾写到,浩月下凡时曾遇见过诞生地的小地仙。万骷桥之变,小地仙为救他而死。浩月死后,本可回归极返界,可他自愿放弃神格,永眠这棵柳树下。后来也有人说这棵树是神树,与老君寺庙里的结缘树有同样的作用。”

林轩通过莫言的支言片语,心中猜出林辞水与地仙的关系,不禁感叹道:“都是可怜人。”

秦雨洛好奇开口道:“你知道那个地仙叫名字吗?”

莫言垂下头,趋紧眉头。良久,他抬头看向他激动的张口:“祝轩榭!”

“我记起来了,他叫祝轩榭。”

秦雨洛点头,与林轩对视瞬间领会他眼中的想法。无奈笑了笑,宠溺的看着他,“好吧,你有小刀吗?”

林轩取下颈间的降魔杵,期待的递给他。秦雨洛的刀工极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接着他又找了找周围的木头,全都交给了秦雨洛。他想给这千年前的一对苦命鸳鸯刻一张木牌,然后系在柳树上,祈祷他们之间永不分离。

时间一转眼过去大半,一张木牌刻好,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一是林辞水,二是祝轩榭。林轩又在秦雨洛的帮助下,成功将木牌挂在柳枝上。

“好了,完工!”林轩满意的看着树枝上系着的木牌,在看向秦雨洛时,笑了笑:“我们要不要也刻一个?”

秦雨洛身体一顿,将降魔杵挂回了林轩脖子上,手揣在兜里轻轻摩挲了一下被烫伤的地方。沉默不久,张口道:“我们还用不着。”

林轩点头,不紧不慢的往城里走去:“也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

到了市集,街上出来的人比以前少了很多,但依旧很热闹。莫言对这里的东西感到极大的兴趣,什么都要凑过来看一看。

林轩与秦雨洛并肩走着,两人久违的在一起悠闲散步。一个眼熟的巨大的棒子缓缓从人群中一路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经过他们时,老人停了下来,询问道:“帅哥来一根不?”

林轩正想摇头,却感受着秦雨洛炽热的目光,只好无奈拿出手机:“来两串吧。”

老头赶紧取下两根糖葫芦,生怕他不要,脸都笑皱了:“一共30元。”

“夺多!怎么还涨了5块?”林轩震惊道。明明六年前才10元一串,当时他还嫌贵,如今都涨到15了?这糖葫芦金子做的吗?

老头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诶,帅哥,我瞧你面熟,以前我来这买过吧?你是不知道现在物价涨的快…”

“那也不能15吧?”林轩感觉这两串糖葫芦比金子还烫手,但还是接了过来,给了莫言一串。

莫言惊喜的看着手中的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面无表情的小脸微微一动,张口小声道:“多谢施主。”

瞧着这青年小气的模样,老人脑中顿时想起那个令他们这些小贩闻风丧胆的青年,老人紧张的问了句:“我想起来了,帅哥,你是不是之前和小雨经常一块玩的同学?”

林轩撇了一眼秦雨洛,只见他漫不经心的站在一旁,对林轩眨了眨眼睛,“呃,是。”林轩回答。

顿时老人吓得花容失色,小心询问:“那个,秦雨洛那小子今天也来了吗?”

林轩无奈的捏了下秦雨洛的手,“来了。”

老头立马收回收款码,立马扛起木棒对林轩摆了下手,“不用给了帅哥,请你吃的。见到秦雨洛那小子记得帮我问一下他最近怎么样了,我家斐小子经常念叨他。”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你的影响力还挺大。”林轩无奈对上他柔情的双瞳。“还好吧,是他们年龄太大了,不惊吓。”

是啊,谁买东西是对99%砍啊,砍的不满意了就到处帮人家宣传,人家不怕你才怕。

林轩将糖葫芦伸到他面前,秦雨洛却迟迟不接。“你不是想吃吗?给你买回来了,吃吧。”秦雨洛的眼角微微弯了下,似乎在笑,“我吃不了啊,阿轩。”

林轩的手一顿,对啊,秦雨洛是鬼魂,吃不了活人的东西。

“抱歉,我忘了。”林轩垂下眼瞳,这一刻心间钝痛了一下,若是当年他们没遇到那些事,没有生在这样的家族,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该多好啊。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街边手牵手,一起吃饭睡觉,干所有情侣都会干的事。

可惜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注定只能活一个。

林轩怔怔地看着手中快化的糖葫芦,不敢询问秦雨洛当年救他后不后悔,如果他没有救他的话,他也许会活的好好的,毕业后找个好工作,爱上某个女人,然后结婚生子,生活会很充实,不会卷入这些乱潮之中。

秦雨洛轻抚了下林轩微红的眼角,低头轻咬住一颗糖葫芦,然后摁住林轩的后脑勺,将口中甜的发腻的糖葫芦推入口中。

看着林轩泛红的脸颊,秦雨洛失笑道:“好了,我吃过了,很好吃。”

林轩脸上一红,“混蛋!”

他们两个都是天理纲常之下的胆小鬼,爱意被揉碎融在了骨头里,谁也不敢踏出一步,只敢躲在阴暗里靠着对方的血肉,来滋养这份违背天理的爱。谁先踏入阳光,谁先死在阳光之下,最后毁灭归寂于这浩大世间。

杨家。

简清榆沉着脸,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青年,“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了,现在该你把东西给我了吧?”

青年把玩着杨家象征掌门人的印章微微动了动身子,将脸从阴影中露了出来,冷眼看着面前的人,“哦,不好意思,我忘了。”看着简清榆黑青的脸,笑了笑:“那…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咯。”杨潭嘴角上扬。

简清榆知道自己被他摆了一道,也冷笑一声,打了个手势。立马有人进入屋中,将杨潭包围了起来,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枪,他负手大笑:“现在呢,把印章交出来。”

杨潭手中把玩的动作停了下来,简清榆以为他妥协了,要把印章交出来时,脚下的泥土动了动。他不安的往后退一步,对着周围的人大喊道:“动手。”

半晌,无一声枪响,他后背被冷汗打湿,想转身离开时,脚下不知什么时候被地上的枯手抓住。只见杨潭踏着轻步来到简青云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印章。“你想要这个?呵,给你好了。”

杨潭的嘴角裂开一条长缝,手中的印章飞至高空,飞到一定高度时,狠狠落下。正砸在简清榆的头骨上,他用力一按想要开枪,结果枪子伴随着骨头的碎裂声,透过杨潭的身体落在了那把太师椅上。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多年好不容易换来的结果,却给他人做了嫁衣,最后死在了自己想了许多年的权利之上。简清榆脸上的瞳孔逐渐泛白,记忆如同潮水般的涌过又流逝。

原来他当年为了让人看的起,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一路上干了诸多恶事,就连女儿也背叛他离开了。争了大半辈子,最后只落得一无所有的结果。

“在下面好好给我妈赔罪吧。”杨潭轻笑一声,提步离开。

地下室发生的事,苏渊已派人全部告诉了他。罗娥自从杨文钊死后就疯了,他早料到了她迟早有一天会死在金脉里,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一直躲在柜子里的简雪依双眼通红,泪水不断洒入了另一只柔软的手中。她挣扎着想要出去,却被姜文文拼命拦住,“雪依,雪依,等等!他还没走远。”

姜文文也红了眼,她没想到原本她们跟着简父的人回来后,简清榆想用她的命来强迫雪依听话。简雪依与他大吵一架,她们就又被关进了地下室,是陶孙鹤救了她们。

她们逃走后才发现那小女孩没跟上,当她们回去时却发现简清榆将杨母与陶松鹤打晕,交给了杨潭的人。

为了不被发现,她们就一直躲在柜子里,没想到正巧撞见了这一幕。原来简清榆与杨潭勾结,才让杨家变成这样。如今,简清榆被杨潭用奇怪的力量杀死,之后他想干什么,她不清楚,只是听奶奶曾说过最近的事,只怕杨潭不单单只是想报复杨家。

简雪依哑了声,紧紧抱住姜文文,“文文,我不该一直以来不听我爸的话,我那么惹事,他还是惯着我。现在我爸死了,我该怎么办?”

简雪依双手紧握,“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姜文文抱紧简雪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我们一起杀了他。”

时间过去了良久,简雪依与姜文文从柜子中出来,她们来到简清榆的尸体前,亲手将他的双眼闭上,口中苦涩:“爸,你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看不起。”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的爸爸。”

门口传来脚步声,简雪依拉住姜文文,紧紧护在身后,准备与杨潭争个你死我活。

青绿的扇子摇了摇,那人开口道:“我有办法帮你们杀了他。”

简雪依沉着脸,小心谨慎的看着这个手握竹扇的男子,冷着声音:“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赢潇湘摇了摇扇子:“凭你们现在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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