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宫，紫宸殿。
今日早朝，气氛格外压抑。大殿内焚着浓郁的龙涎香，烟雾缭绕中，玄宗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不明。两侧文武百官垂首而立，无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谢韫手持笏板，一步步走上丹陛。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清晰而坚定。
“臣，谢韫，有本奏。”
李林甫站在班列前列，闻言冷笑一声，出列道：“谢侍郎有何本奏？若是为了昨日灯市扰乱治安之事，老夫已经派人彻查，那些刺客乃是江湖草莽，与朝廷无关。”
“与李相无关？”谢韫停下脚步，目光如电，直刺李林甫，“那李相府中的黑甲骑兵，也是江湖草莽？他们手持制式兵器，腰佩官府令牌，若非李相授意，谁敢在天子脚下，公然搜捕朝廷命官亲属？”
李林甫脸色一沉：“谢韫，你血口喷人！老夫一心为国，岂会做此等违法乱纪之事？倒是你，私藏妖物，意图惑乱人心，究竟是何居心？”
“妖物？”谢韫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那半块残碑，高高举起，“此乃‘溯光’残碑，非妖物，而是见证历史之明镜！李相苦苦追寻此物，难道不是为了窥探天机，谋取私利？”
满朝哗然。
玄宗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谢韫，你说此物能见证历史？那你便让朕看看，它究竟见证了什么。”
谢韫深吸一口气，将内力注入残碑。刹那间，蓝光暴涨，在大殿中央投射出一幅巨大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李林甫的书房。夜深人静，李林甫正对着一个黑影低声交谈。那黑影背对着镜头，但声音却清晰可闻：“宰相放心，范阳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只需等到时机成熟，里应外合，这大唐江山，便是我们的。”
紧接着，画面切换，李林甫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上面赫然写着“安禄山”三个字，信中内容竟是谋划如何陷害太子，如何架空皇权，甚至……如何弑君篡位！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林甫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指着谢韫吼道：“假的！这是妖法！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陛下派人去李相府搜查便知。”谢韫冷冷道，“臣还知道，李相府密室之中，藏着另一半残碑。两块合一，不仅能预知未来，更能……操控人心。李相想用此物控制陛下，控制太子，控制整个大唐！”
玄宗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李林甫！你……你好大的胆子！”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京兆尹带着士兵冲入大殿，跪地禀报：“陛下！臣在李林甫府中搜出密信数十封，以及……另一半残碑！”
李林甫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谢韫收起残碑，缓缓跪下，叩首道：“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玄宗看着台下那个一身绯袍、挺直脊梁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却威严：“谢韫护驾有功，升任礼部尚书，赐黄金千两。李林甫……打入天牢，候审！”
走出大明宫时，阳光正好。
谢韫抬头望向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摸了摸袖中的残碑，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石头，心中却是一片温热。
他想起了沈砚说的话：“输了，我陪你一起死；赢了，我陪你一起活。”
现在，他们赢了。
他快步走下台阶，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那个小院，告诉那个人：
长安无恙，你我，亦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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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金殿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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