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陆与渡依旧淡淡地往下说：“规则里没说不能弃票。老师们都很有实力，但是乔眠给我化的妆也很好，我选不出来。”
乔眠觉得自己脸红了，纵使她自诩当网络博主练就出厚脸皮，这出她还是有些难以抵挡。
但不是心动，是羞耻。这是在干什么啦！
主持人和评委反应都很迅速，把他的话接下。陆与渡态度真诚地把各个化妆师都夸了一遍，轮到乔眠的时候，他顿了顿：“如果有机会希望还能合作。”
乔眠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节目在还算欢乐和谐的气氛下结束，乔眠也成为了目前票数最高的飞行嘉宾。
回到休息室，小景就兴冲冲地迎上来。
“姐，刚刚太有节目效果了，我给你看看弹幕和评论！”
乔眠接过手机扫了几眼，多数都是在夸她化妆手法，还有少数磕CP混在其中。
小景也看到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们说你来之前陆与渡都淡淡的，你来了之后就很维护你。还有什么你们之间看起来很配很有化学反应之类的。”
疲惫涌上心头，她没什么表情。
“小景现在也很晚了你先回去吧，咱休息两天，我到时候再联系你。”
“啊？姐你不回去吗？”
“我还有事。”
小景还是有些犹豫道：“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保安来之前程衍就拉着那个女人走了，我怕他会来找你麻烦。”
听到这乔眠终于露出下班后的第一个笑容，她慈爱地摸摸了小景的头：“傻孩子，他怎么会这么做呢。”
小景原本还为乔眠的温柔心里暖暖的，现在只觉得她的微笑里是否带着疯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24k纯恋爱脑吗！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替那个男的说话。
乔眠知道她在想什么，慢悠悠地拿起卸妆棉抹去眼影，她不急于为自己辩解。
“他是最深谙利己主义的人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怎么会干。最多就是在微信上给我发发深情语录，再给我寄点有的没的。人说不定现在已经在翻列表找下一任了，还有空理我？”
小景完全目瞪口呆，这还是她为爱飞蛾扑火的乔姐吗，怎么突然这么清醒了。
“所以姐...你一直都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吗？”
乔眠细致地将脸上残余的妆清理掉。
“只能说，刚开始谈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人。自从他升职之后...算了，总而言之人是会变的。”
看着乔眠满是倦意的神色，小景也知道现在不是聊这件事的时机，拿起包和乔眠道别给她留一片清净。
以前上完节目她都是直奔家里在车上卸的，但这次的节目性质特殊，赞助商都是化妆界的大品牌，出手也阔绰，直接包下后台全部化妆和护肤用品。
不过，这不是她留下来的主要目的。
现在乔眠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但和刚分手的前男友完全无关。
要说程衍冷血利己，她又何尝不是呢。
从知道他出轨到分手，她唯一的波澜就是祈祷他千万不要影响自己的事业挡自己的路。
《问妆》是难得的好机会甚至可能会改变她未来的职业生涯。为了让一切平稳度过，就算让她对程衍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没问题，可他偏偏闹到后台。
乔眠将保湿霜重重放在桌子上，要说难过那是一点没有，但是厌烦倒是有很多。
她换上常服走出休息室，路上的工作人员都在往大门口走，而她在往反方向走。
来到一个房间门前，乔眠敲敲门。过了好一会没人应，她又敲了敲。
一道冷淡的声线传来：“谁？”
“是我。”
乔眠倚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懒懒地回答。
两秒后，门被打开。
乔眠测过头看向门内的男人，陆与渡的脸马上浮起淡红。
“小，小乔老师？”
方才的高冷荡然无存，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和惊喜，说话磕磕巴巴的。
“进去说。”
“噢，哦，好。”
乔眠跟在他身后进去顺手关上门，她明明连陆与渡的衣角都没碰到可是他的神情害羞得好像她准备实施什么不可言说之事似的。
“与渡，你为什么要弃票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我很难堪很下不来台？还会让我得罪同行。”
陆与渡惊讶看向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的乔眠。
乔眠直言不讳。在节目上他表现得如此怪异，她要是还没反应过来这么多年真是白混了。
才没见过几次面就表现得很对她很特别一样，其实双方根本没说过几句话。
“对不起，乔老师。”
陆与渡低下头像犯错的孩子和她道歉。
“他对你出言不逊我看不过眼所以才这么做，我不想把票投给他。”
演技精湛呀，应该去当演员当什么模特呀。
乔眠盯着他滴水不漏的面部表情一言不发，决定先把他晾一边，随后拿起手机点进热闹的工作群——“小乔姐！你和陆与渡上热搜了！”
乔眠点开截图，不是高位热搜，但也在娱乐榜中间位置，里面全是网友截他们的互动动图和视频。
“陆与渡弃票”的热搜位置更靠前，前排热评都说他是为了乔眠才弃票，这很好磕。
乔眠表情僵住。
事情的走向居然会是这样，网友对这此的接受度和热情度都出乎她的意料。
原本，她是觉得自己被炒CP被算计才来敲打敲打他。
可是如今，似乎顺势而为才是最佳选择。
通过半秒钟的权衡利弊，乔眠压下汹涌的情绪和满腹心事，站起来勉强扬起良善的笑，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原来是这样，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太冲动了，我当时真的被吓到了所以才想都没想就来质问你，是我的错。”
陆与渡似乎松了口气，整个身体放松不少。
“没事的。”
“嗯嗯好的。”
一室无言，尴尬在沉默中蔓延。
转折来得太突然，乔眠大脑混乱地想着该怎么找补。
忽然，她看到陆与渡脸上还有些斑驳的粉底液。
自然而然地，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计划，若是往常她绝不会做这种事，可是现在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什么羞耻心都不重要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主动伸出橄榄枝：“与渡啊，你的妆没卸干净，要不我来帮你吧。”
乔眠神经紧绷地紧盯陆与渡的反应。
只见他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眼皮颤了颤，抿唇点点头：“好。”
陆与渡坐在化妆桌前，乔眠站在他身后将浸满卸妆油的化妆棉贴到他的脸上。冰凉的触感刺激得他下意识想躲开但还是咬唇忍住。
“我很少化妆所以才会卸不干净。”
乔眠笑呵呵地说没关系，还一个劲夸他皮肤好，努力挽回自己的形象。
她发现陆与渡好敏感，特别是耳侧。耳朵容易红的同时，擦过耳垂耳朵还会动一动。
乔眠突发奇想：“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现在不止是耳朵和脸了，脖子也红。
“...是。”
声音低不可闻。
“难怪。”
陆与渡听出乔眠意有所指，紧张得深吸一口气。
乔眠感觉他快晕过去，不再逗他。卸完妆她还很贴心地帮他把护肤也做了。
润肤露涂在他的脸上再缓缓推开，皮肤真好，手感像丝绸。
乔眠是油痘肌，平时为了护肤下不少功夫，现在遇到天赋怪忍不住感叹起来。
陆与渡乖顺地坐着任她折腾，在尾声时他似乎有点难为情地开口：“乔老师，你的男朋友真的不介意吗？”
乔眠动作一滞。
“叫我乔眠就好了。”
“分手了。”
他震惊地想回头看她但又马上克制住，微微侧开的脸像是枕在乔眠的掌心上。
“抱歉我不该提的。”
“没事，好了。”同时她把手撤开。
“谢谢乔老师。”
两人回复到表面诡异的和谐。
简单道别后没有停留，乔眠拎起包就走，陆与渡起身在门口目送她远去。
几刻呼吸后红晕散去，他深黑的眼眸又恢复往日的冷清。
这次是他太心急做得太明显了，不过——
他打开手机，经纪人和朋友急切激动的信息争先恐后地跳出来。热搜里关于他和乔眠的词条已经登顶了，刚刚看还只是低位，看来是节目组发力了。
急也有急的好处，明显也能带来惊喜。
回到家洗漱后，乔眠猛扑在床上。
她很累但大脑很亢奋，闭上眼，脑子里满是热搜，手上还残余那丝滑的触感。
辗转反侧到深夜她才敌不过睡意沉沉睡去。
休息两天，乔眠一直在睡觉和上网之中度过。在节目组的宣发助力下，乔眠已经做到每刷几个短视频就会刷到自己和陆与渡新的CP向剪辑。
她上节目前就录好的好物分享视频昨天发出去后，数据明显比之前有提升，全平台也有效涨粉。
这泼天的流量她应该抓住的，可她到现在都没想出对策。
当网红几年她甚至没透露过自己有男朋友。
原因很简单，她不想自己的流量被程衍分一杯羹。这个男人曾多次提出要出镜，每次均被乔眠驳回。他越执着，乔眠就越明白乘她的东风有多有利可图。
而今，陆与渡也打这个主意。论知名度和粉丝量她高陆与渡一大截，他不过是新入行的小模特，因为颜值出众在海选时被选中。在这期节目前他的存在感也不高，多数时候就是漂亮的背景板。
如果她们要炒CP显然陆与渡的获益要远超于她，她原有的核心粉丝群体也未必能接受这么做。
头疼啊头疼啊。
手指往下一滑——“好甜啊！乔眠和陆与渡简直就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好吧！”
……还是换个平台刷吧。
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陆与渡健身房背肌照。
“......”
刚加他的时候还是半年可见然后一片空白，最近开始每天一条健身房露脸肌肉自拍，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乔眠气血上涌，互联网世界她已无处可逃了，还是戒网吧。
熄屏不过几秒，新信息传来，乔眠有气无力地点开——
不过几秒，她瞬间鲤鱼打挺在床上猛地坐起身。
陆与渡：【小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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