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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幕

因为天气耽误了拍摄进度,剧组一行人还要在青夷山待一段日子。

而周寒时离开了青夷山,也听话的不再发消息过来。

岑遥彻底回到了从未认识过他的生活。

又过去十天,四月初,雨季结束了,温度直线回升,终于开始出现长时间的光照,所见之处的色彩逐渐明亮起来。

这是一个蛰伏的春天。

室内戏拍完,他们杀景换场地。

切回室外开拍的这天,应该是来到青夷山以来天气最好的时候。

岑遥在剧组临时搭的棚里换上戏服,撩开挡风帘出去,被阳光照得微微眯眼。

今天拍的是男女主年轻时的感情戏——男主千里迢迢跑来山里找女主求和,但两人的观念和成长环境悬殊太大,三言两语间又谈崩,求和不成,反倒彻底决裂。

这段是主角中年时期的回忆,在整部电影里的比重很轻。

祁子亨演轻狂二世祖又很有一手,岑遥也稳定发挥,从起争执到说分手,很长的一段对话,两人走了一遍戏之后,一气呵成地演完。

但徐导不满意,让他们再来一条。

这场戏对情绪的消耗很大,拍第二遍的时候,祁子亨状态明显不对了,拍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喊“卡”。

徐铭盯着监视屏看了一会儿,把两人一起叫过去讲戏。

“子亨你吵架吵上头了是吧,你是被甩了,能不能再难过点?小岑的情绪也不够,虽然你知道你和他没结果了,但感情还在,不能这么倔,跳出自己的性格,你俩要带着遗憾去演,知道吗?”

“休息一会儿,酝酿一下情绪,然后重新过一遍。”

休息的时候,岑遥没有走远,和祁子亨待在一块。

祁子亨坐在椅子上,两腿伸长,发现徐铭没注意这边,便抓紧机会抱怨他吹毛求疵。

说了一堆话,却没等到回应。

祁子亨轻啧一声,转过头,便看见岑遥抱着臂站在一旁,微低着头,神情若有所思。

“还在琢磨呢?”

“不是。”

她只是在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因为是接着上回中断的室外戏继续拍,她今天的造型是之前做过的。

周寒时的相机里存着很多张她穿这套衣服时拍的照片。

“我这套衣服好看吗?”岑遥忽然问道。

祁子亨歪在椅子上,将她上下端量一遍。

带盘扣的棉布裙,长发松松辫成一条垂在背后,脸上几乎没有上妆。

服饰都是为了贴合角色本身的情况设计的,说实话,这一身搭配单拎出来平平无奇,还有些土气,但套在她身上就文艺脱俗。

祁子亨抬一抬眼,又去看她的脸。

岑遥注意到,侧过身朝他笑笑。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他一直觉得明媚而忧伤这个说法用来形容岑遥很贴切,她像活在高山上的一株稀有植被,瞧着生机勃勃,又带点孤傲的寒气,不是别人想摘就能摘下来的。

“怎么不说话?”岑遥奇怪地看他。

“还行吧。”

祁子亨故意给出不走心的评价,本以为岑遥会和他呛两句,但她只是“哦”了一声就转过去,继续放空。

“聊什么呢?”

不远处,李闵芝笑着走过来。

岑遥同她打招呼:“闵芝姐你来了。”

“嗯,我听徐铭说你俩NG两次了。”

祁子亨长叹一口气,懒得再提。

岑遥说:“徐导刚刚给我们讲过戏,我大概懂了。”

跳不出自己的性格确实是她拍戏时偶尔会出现的问题,但今天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对剧情的理解出了偏差。

听她这么说,李闵芝挺有兴趣的,“你说说看,怎么又懂了?”

岑遥略一思忖,“因为把自己代入进这段剧情之后,我的失望更多,我以为这里需要突出的是心灰意冷,但徐导想要表达的是很喜欢但只能割舍。”

李闵芝会意,“你觉得这个时候对陈琅的感情还没那么深是吧?”

“嗯,其实我没怎么感受到年轻陈琅的魅力。”

“确实。”李闵芝笑,又看着祁子亨说:“陈琅这个人物,中年的时候才成熟,形象也更饱满。”

祁子亨一摊手,“你俩直接说不喜欢我得了。”

又聊几句,有助理过来叫他们。

重新开拍前,徐导又叮嘱了几句。

“记得要遗憾啊,想象一下,这次分手从你俩的视角来看,就是相当于老死不相往来,以后没关系了。”

想着这几句话,岑遥慢慢走到自己的站位上,祁子亨在她对面。

相视而立时,岑遥看着祁子亨,却想到了周寒时离开青夷山的前一晚,她和他见的最后一面。

如果那天把话说死了,是不是就像徐导说的那样?

心头忽然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

打板后,岑遥带着这种情绪演完整场戏,直到导演喊“卡”,她还有些晃神。

-

下午收工后,岑遥趁着工作人员整理场地时独自在附近转了转。

片场在山脚下,这里有一片湖。

她和周寒时也来过这儿,那是个阴天,湖面沉静,映照着铅灰色的天空,不像今天这样泛着粼粼的碧波,日光带着温度,连风都柔和。

如果周寒时没有离开,或者已经忙完回到这里,就能看到了。

她忽然感到可惜。

等意识到的时候,岑遥才发现自己又想到了他。

她原本想将这段时间作为彼此的冷却期,以为自己可以心无旁骛。

但她没有做到。

甚至是在想到就此断开这点浅薄的联系后,她可以不费力地演出遗憾。

岑遥以前也遇到过追求者,大多都是在剧组结识的,特定情境下的朝夕相处,难免会让人产生错觉。他们中的个别人比周寒时浪漫大胆,追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她没被打动过,倒不是反感快餐式恋爱,在周寒时出现之前,她以为自己不需要。

不需要用这种短而强烈的情感填补寂寞。

但他出现之后,她却忍不住流连忘返。是她太孤单了吗?可这么多年也这样过来了,比这更难熬的日子,她都没有想过要找一个人陪伴。

岑遥在当天夜里问小畅。

夜谈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

“我这个朋友不是浑浑噩噩的人,她目标挺明确的,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对这件事也不怎么期待,有天一个异性和她表白了,她拒绝之后却有点于心不忍,你觉得是为什么?”

“喜欢他?”

“不不不,”岑遥摇头,“他俩认识没多久啊,没怎么相处过,而且她对他也不是很了解,不会这么草率的。”

“那换个说法,他是你的理想型。”说完,小畅自觉失言,又补救般改口为“你朋友的理想型”。

岑遥笑笑,“无所谓。”

她还没有思考过自己的理想型是什么,但回想一下周寒时的长相和气质,貌似每一点都符合她的审美。

“是312那位吗?”小畅问。

“嗯。”

“我猜到啦。”她和岑遥同住,或许别人不会注意,但她对岑遥的动向一清二楚。

“不过遥遥姐,你竟然没谈过恋爱吗?”

“很稀奇?”

“是有点,毕竟你这么漂亮,感觉是在读书时代就有很多人喜欢的那种。”

读书时代吗?岑遥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穷困潦倒,庸碌无常,因为吃穿用度都差,半点气质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喜欢。

再往深想,脑袋就发胀,延伸出失重感,她按了按太阳穴,心道自己的后遗症还是没有好。

小畅又小心地问:“你拒绝他之后,他有生气吗?”

“没,他很伤心。”

可能是这个词太直给,小畅一时难以想象。

但岑遥想表达的就单单只是字面意思。

“……就结束了?”

岑遥摇头,“他让我再考虑一下。”

这事儿可大可小,小畅不敢乱出主意,但忍不住想打听更多:“遥遥姐是怎么想的?”

岑遥仰躺在床上,放空地望着天花板,很平静地低声喃喃:“我根本没计划过恋爱,俐姐知道肯定要给我做思想工作,小姨也会对我失望,我的事业刚刚开始有起色,万一……”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已经明白了,所有的顾虑都来源于外界,所有的蛊惑都来源于周寒时。

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周寒时并不是一个她想忘就能忘掉的人。

她没办法再忽视自己内心的声音。

哪怕她早就习惯踽踽独行,明白如何选择才最稳妥,还是会被这颗不知名的行星吸引,偏离航线。

-

时隔四十多天,剧组一行人回到了城市。

城市部分的剧情拍摄地在北城。

岑遥剩下的戏份不多了,跟着剧组在酒店下榻,之后陆陆续续又拍了一周,便迎来她的杀青戏,祁子亨和她一起。

杀青当晚,剧组在片场开了几瓶香槟,订了花,给两人简单地庆祝了一下。

岑遥在这个剧组待得很开心。

两位主演和好几个配角都是四十出头的老演员,很欣赏岑遥这样既有天赋又努力的后辈,大家对她照顾有加,尤其是李闵芝,常常毫不吝啬地把自己的经验教给她,徐导也同样,有才气但脾气并不古怪,虽然要求严苛,但讲戏时细致入微,以鼓励为主,让她学到很多。

香槟打开,酒液喷射而出,众人齐齐欢呼,热闹哗然。

徐导拿着装了香槟的纸杯穿过人群走过来,在岑遥手里的纸杯上轻轻一碰。

“来,徐导祝你一路长虹,这次是咱们第一次合作,希望以后啊还能有机会二搭三搭,好好加油,一定会越走越高的。”

岑遥眼窝浅,哭戏手到擒来,但骨子里有股倔劲,面对恶意,一滴眼泪都挤不出,内心被打动的时候,反而哭得像受了委屈。

就像现在,她鼻腔就有些酸,努力抬了抬唇角,“谢谢徐导的信任和这段时间的栽培。”

她在一片掌声里举高纸杯,也敬了在场的工作人员一杯酒。

散场时,徐导说:“那我们就等正式杀青后再聚了。”

岑遥点点头,又和大家挥挥手说再见。

……

片场在城市的CBD附近,回酒店的路上,岑遥坐在车里,望见四周的高楼霓虹。

这是她年少时憧憬过的景象,也是曾经执着的事——将自己的根一点点从那片乡土里剔除,移植到一个遥远的繁华都市里重新生根发芽。

原来她已经实现了最早的梦。

真好啊。

岑遥问小畅:“我是不是很棒?”

小畅不明所以但猛猛点头,“当然啦,你才发现吗?”

身为助理,她比大多数人都清楚岑遥的来时路。

娱乐圈的资源有限,不可能人人有份,同期竞争的演员们身上押着注,背后的大公司稍一运作,初露头角的岑遥便顶上莫须有的黑料。

而后整整一年,岑遥只拍了两部已经签下合同的电视剧,一部古装一部现代,都是配角,品牌活动更是和她无关。

境况是在去年上半年慢慢变好的。

互联网日新月异,风波过去后,岑遥出演的电视剧恰好开播,她在剧中的表现可圈可点,演技有目共睹,于是口碑慢慢扭转,还多了一批由剧粉转化的粉丝。

公司有其他新人在捧,原本已经对她不管不问了,但岑遥太争气,起点那么低,硬是凭借自己闯出一条路。

可能有些人看来很出乎意料,还要点评一句岑遥时运好,但小畅觉得,就算是运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住的。过去一年多里她跟着岑遥去各种大大小小的现场活动,无论台前还是幕后,岑遥都肯下功夫,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对接的很多主办方对她的印象都不错。

这样的人即使不做演员,也会出头的。

想到这些,小畅洋洋洒洒夸了一大堆话。

哪怕是天天见面的助理,岑遥也招架不住这么个夸法,笑着打断:“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既然这样,那努力的小孩应该可以偶尔任性一次吧?

人要有一点秉烛夜游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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