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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君臣难自悟(一)

第二日早朝之时,季叙让曹有宣读了一道圣旨。

夷妃偶染奇疾,药石无医,不治而亡。季叙感念,封季岸为太子,因其年幼,交由婳妃抚养。

当日,季叙又暗地里命曹有调查夷妃一事。

曹有不知从何查起,夜深后,无意睡眠,就想着去御书房看看。

他这一看,便在花坛边,看到了一块精巧的玉坠。

玉坠质地上乘,上头刻着日月为明四个字。

曹有心上一惊,他识得这块玉坠,这正是二皇子季游之物,是当年季游出生时,季叙所赐。

他将此事禀告给了季叙。

季叙闭目深思,半晌,他睁开眼,双眸毫无感情,冷言道:“夷妃也曾怀疑,是游儿害她,游儿也确实有理由。如今,游儿的东西,出现在御书房外。曹有,你如何认为。”

“奴才认为,有两种可能。”曹有低头答道,“第一种,夷妃去御书房一事,确与二皇子有关,那个引夷妃去御书房的小太监,是二皇子的人。这玉坠,许是二皇子赠予小太监的,而他不小心掉了这玉坠。”

季叙紧握玉坠,“游儿他知晓了朕和沐耘的事,借此机会,去害夷妃。”

曹有点头认同,“第二种,是有心人嫁祸二皇子。玉坠是个死物,您虽给了二皇子,可它也并未长在二皇子身上。”

“那就是这个有心人知情,游儿不知情了。他这是想借游儿除掉夷妃,连同陷害游儿。”季叙陷入了深思,将所有能想到的人全部想了一遍。

季叙摩挲着手中的玉坠,沉声道:“随朕去西朝宫看看游儿。”

季叙的轿辇半道路过夷妃的沁灵宫,季叙未看一眼。

萧条的宫院,了无生气,知道夷妃是被赐以毒酒而亡的宫人们,皆已被秘密处理。

季叙对不在乎之人,何其冷心,在夜深人静时分,他荒诞的扮演着罪恶的审判者。

这个点,西朝宫灯火尽灭,唯有宫门外留守的两个小太监手里的灯笼还闪着幽冷的笼光。

小太监见到季叙,立马下跪叩首。

“陛下驾到,还不赶紧去通报二皇子。”曹有提醒。

季叙越过两个小太监,直接推门而入。

两个小太监慌忙吩咐下人掌灯看茶。

“这个点,游儿不知睡了没,去,”季叙朝其中一个小太监道,“把他给朕叫来。”

“奴才遵命。”小太监急匆匆半跑着离开。

另一个小太监引着季叙去往外殿。

季叙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朝曹有道:“游儿怕是要磨蹭半会才过来,你去。”

“是。”曹有随太监进入内殿。

半刻后,季游才晃晃悠悠,满目颓然的来到季叙面前。

十八岁的季游颇有治国之才,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皇子,但自从三年前,他的生母关朦逝去后,他便变的玩物丧志,终日行乐,甚至明目张胆的在宫里养男宠。没有人知道,季游其实一直都喜好玩乐,只不过在关朦的管教下,他从来都是克制有度的。

关朦死后,他便放纵天性了。

“儿臣见过父皇。”季游酒意泛涌,睡眼惺忪地躬身朝季叙行了个礼,“不知父皇你这深更半夜的过来,所为何事啊。”

季叙盯着他,半晌没说话,这个他曾经最看重的儿子,如今变的越来越离谱。

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就敢出来见驾,嘴里的酒气更是老远就能闻到,简直荒唐至极。

季叙虽然对每一个皇子都不甚上心,但他一直都认为,很了解他们。

二皇子季游,若说他是天生的帝王之才也不为过。

只可惜,这样的季游,是在极致的管制下而生的,这种管制一旦化作乌有,多年的压制一经释放,他便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人人称赞的皇子了。

以前,季叙一直在想,如若季游能够变回从前那般,养些男宠又如何,他从不计较这些。

而眼下不一样了,季游正徘徊在季叙的审判边缘,一旦审判成功,即使季游秒变贤才,季叙也会将他永远弃之。

“去坐着。”季叙随便抬了抬手,示意季游别站着。

季游伸了个懒腰,坐到了季叙的对面。

季叙朝曹有使了个眼色,曹有会意,关上殿门。

外殿中,只有他们三人。

“游儿昨日夜里可曾到过御书房。”季叙开门见山试探,语气还算和缓。

季游懒散地倚靠在锦椅上,拎不清,“父皇您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御书房吗,我去那做什么。”

季叙拿出那块玉坠,让曹有递给季游,“这玉坠,是曹有在御书房外的花坛边捡的。说说看,你没去过,这玉坠怎么会出现在那。”

季叙一下子直起了背,如梦初醒似的愣了一下,接过玉坠,问曹有,“你在御书房外捡到这玉坠?”

“正是。”曹有答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不可能。”季游重复着不可能。

季叙用鼻音轻哼,笑又不笑的冷声道:“游儿你倒是说说看,如何不可能。”

季游抬眼看了看季叙,强作镇定,“早在三天前,儿臣就遗失了这块玉坠。”

“怎么遗失的。”季叙问的很快。

“三天前,儿臣晨起,和往常一样将玉坠挂上衣襟,可是到了夜里,儿臣发现玉坠不见了,许是无意间丢了,被人捡了。”季游答得也很快。

“可你方才明明说的是不可能,既是丢了,被人捡了去,你又何以如此肯定,它不可能出现在御书房。”季叙的目光犀利的锁住季游,眸中满是探疑的意味。

“因为儿臣说的时候,想的是,儿臣丢了这玉坠,即使被人捡了,那也不可能出现在御书房啊。谁那么大胆,敢违抗父皇的旨意靠近御书房?”季游不浑的时候,应对到是自如的很,“所以,儿臣才说不可能。”

“你说的,倒也合理,”季叙道,“但是朕,并不满意。”

季叙问到这里,心里明了,季游既然这样说,那再问下去,也是无果。

眼下他并不能排除季游和夷妃的事无关,只能将他先监禁起来。

季叙毫不留情地吩咐曹有,“将游儿暂时打入惩教宫。”

“什么?”季游站了起来,大声质问,“儿臣犯了何错?”

这惩教宫是皇家关押宫中重犯的地方,他怎能被关入此地。

“朕会查清楚,如果真的与你无关,朕就放了你。”季叙背对季游。

季游正欲争辩什么,还未开口,便有一小太监从内殿冲了出来,直接跪倒在季叙身后,嘴里嚷着,“请陛下放过殿下,玉坠是奴才捡到的,本想着还给殿下,不曾想昨日夜里无意间掉在了御书房外。一切都与殿下无关。”

季游惊道:“你去御书房做什么?这和你无关,赶紧进去……”

季叙转身,摆手制止季游继续说下去,居高临下地望着小太监。

这小太监生的极好,面貌端正,五官别致,细看竟是与荷年有些相像。

看他模样,恐怕才十三四岁。

主殿的内殿和外殿相通,这小太监该是方才和季游一同来的,再看他发髻微乱,脖颈红痕明显,想必就是宫里最近盛传的季游新宠——霍千凡。

“你说,玉坠是你捡的,”季叙双手藏在袖子里,侧过身想了想,低首对霍千凡道,“怕是游儿送给你的吧。”

霍千凡被一语中的,面色泛白,那玉坠正是他故意问季游讨要后,季游送给他的。

但他仍是极力否认,“不是,是奴才捡的。”

“罢了,朕不追究这个,朕问你,你昨日夜里去御书房的事,当真和游儿无关。”话说到这份上,季叙和霍千凡心里都明白,这去御书房的事,指的是什么。

季叙绝不会将这事摆在明面上说,如果季游当真不知道,他便可以不失去一个儿子,待他私下再审问霍千凡。

“是奴才自作主张的,请陛下降罪奴才吧。”霍千凡将头低得很低,几乎触碰到了地面。

季叙示意曹有将霍千凡带走。

“别动他。”季游拦住了曹有,又回身询问霍千凡,“什么自作主张,你有事瞒着我?”

霍千凡直起背,盯着在地,面目凝重地说道:“自从您和奴才说,夷妃杀死了您爱的人……”

曹有感到不妙,立马低喝,“住口!休要胡言。”

季叙再次示意曹有带走霍千凡。

季游阻止,拉起霍千凡,“究竟怎么回事。”

霍千凡赴死一般地说道:“奴才想帮您报仇……”

“你住口!”曹有大声斥责,情急之下还想要动手打晕霍千凡。

季游下意识的挡开了曹有,霍千凡趁机又加快语速道:“昨晚奴才在宫道上,发现陛下亲了沐将军……”

“你说什么?”季游万分惊讶。

季叙此时闭着眼睛,手指揉捏着皱紧的眉心。

“就是那样,陛下和沐将军去了御书房,我想那可是不得了的事,”霍千凡不卑不亢地道,“奴才便去找了夷妃,告诉她,陛下喝多了,要在御书房召见她。她居然信了,她就那样莽撞地去了御书房。”

“陛下!请您放过二皇子殿下吧,整件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霍千凡对着季叙磕了一个头。

季游几乎震惊到无法言语,“那么说,夷妃不是病死的,我还以为,这是她的报应。”

“是朕赐死的。”季叙睁开眼睛,他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又裹着一层薄冰。

这事,不必掩饰了。

季游跌坐在椅子上,一股凉意直达心底。

季叙累了,招来曹有,在他耳旁吩咐道:“这般刻意,去查一下这个霍千凡。”

说完便打开门,走进了无边黑夜。

曹有对霍千凡道:“让你住口你还说,你不该将陛下和沐将军的事就这样说出来。你这是害了二皇子。”

霍千凡听在耳里,却是不痛不痒,这本就是他的目的。

眼下他做完了该做的,如释重负,然而,面对季游,他还需要表现出一份悲伤。

“殿下是陛下的儿子,陛下也会杀吗?”霍千凡心急如焚地故意问曹有。

曹有噎了一下,“陛下的心思,轮不到你妄断。”

霍千凡呆了一会,仿佛忏悔一般的将悲伤装进眼里,缓缓抬眸,满含歉意的对季游说道:“殿下,奴才太着急了,奴才只想着替您澄清。”

霍千凡尽力营造出一幕悲伤的假象。

季游没有责怪霍千凡,他恍惚回道:“你根本不必为我那样做,怪我,我不应该和你诉苦。以前,母妃说什么,我都照做,活的就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后来母妃去世,我很难过,但更多的是解脱,还有空虚。

这时候,我认识了荷年,他很单纯,好像一点都不懂世间的恶,我每次看到他,就觉得特别的舒心。可是他死了,我原本想我可能会一直在悲伤中走不出来,直到你出现,我又有了那种舒心的感觉。你很好,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霍千凡微微有些发懵,“您不责怪奴才吗,奴才间接把您害死了啊?”

曹有叹了口气,走了,他暂时将这里留给季游和霍千凡。

这件事情,真真假假,曹有和季叙都无法去真正的辨明和相信。

但浮在水面上的知情者,终将成为死人。

季叙是个心狠手辣的帝王,至今为止,除了沐耘之外,其他触犯了他底线的人,只要不动摇国之根本,他都可以冷酷绝情,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曹有落下的关门声,让霍千凡回了神,他跪坐到了季游面前。

他对季游,没有半点感情,甚至是厌恶,每一次,当季游的手抚过他的身体之时,他都想让季游立刻死去。

他认为季游对他好,充其量只是想从他的身上得到慰藉。

“殿下,”霍千凡一只胳膊搭在季游的腿上,抬头看他,“您对奴才的喜欢是真心的吗?”

“怎么这样问我,如果可以,我都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和你永远在一起。”季游叹息道,“很难,现在更没可能了。”

霍千凡无比惊异。

“奴才还以为殿下只一心喜欢荷年,奴才还时常想,既然殿下这么喜欢他,不如早点去陪他。”

“什么?”季游听得懂此话,但不明白霍千凡说此话的用意。

霍千凡当然不做解释,他把头抵在季游的膝盖上,轻声道:“无论怎么说,奴才是对不起您的。”

也只是单纯的对不起而已,在他心里,季游什么都不算,季凉才是最重要的。

翌日早朝,季叙又让曹有宣读了一道圣旨。

说是夷妃病逝一事另有隐情,经查明是二皇子季游因夷妃杖毙荷年一事,怀恨于心,派近侍霍千凡下毒毒杀的夷妃。

证据确凿,遂将两人打入惩教宫,择日处死。

沐耘听闻此事,一度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觉得自己连累了许多人。他虽和季叙说过,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何曾想过,这会害了他人的性命。

他准备进宫面圣,替无辜的人求情,但有一人,暗里拦阻了他。

沐青樾这几天,一看到沐耘,便会想到那日在御书房的事,眼前就莫名的出现一些画面,想的诸多,甚至还想到了季凉。

当他知晓沐耘闭门不出时,便拿了饭菜去了沐耘房间。

他怕沐耘饿晕在里头。

宫里所发生的事,他也听闻了,季叙对外宣称的东西,似乎顺理成章。

可是,他至少也是知道点内情的人,这个顺理成章在他眼里根本就站不住脚。

“开门,吃饭。”沐青樾大声喊着,但是房里没什么动静。

“不会饿死了吧。”沐青樾打趣道。

房里鸦雀无声。

沐青樾端着饭菜,无手开门,一脚踢开了门。

房里静悄悄的,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张纸和辞呈。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

樾儿,哥近日心情不佳,遂辞官,出门远行,辞呈命人交于陛下,不日而归,勿念。

沐青樾将纸扔到一边,自个坐下,扒了一口饭。

“去你的远行。”

他这哥哥若是这样一走了之,定是觉得事情因他而起,无比自责,自责到决定放逐自己。

那为何不进宫替季游求情?

一走了之并不是上策。

沐青樾有些不安。

隔日,季叙收到了沐耘的辞呈。

辞呈上的一字一句无不割挖着季叙的心,他捏紧着片叶纸张,喃喃自语,“是你说,不愿让旁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这是保护你。沐耘,你竟然敢辞官,让我如何自处。你如果有想法,你可以与我说,为何要这样一走了之。”

他遂即派人去寻找沐耘。

之后的日子,季叙一直都待在御书房里。

曹有每次都要在房外叫他好几声,季叙才让他进去。

曹有走至季叙身侧,摇摇头道,“没有任何消息。”

“确定没在府上躲着。”

“确定。”

“继续去找。”

“是。”

然而,十多天过去了,仍是没有半点沐耘的音讯。

某一日,季叙在御书房里对曹有说道:“以前他说他要去边关,朕允了,因为朕知道,他会回到朕的身边,那便依了他的意思。可是现在,朕觉得,他是永远的走了。不会回来了。曹有,朕有错吗?”

“陛下没有错。”曹有顺着季叙的心说道。

“他不是有个弟弟,是叫,沐青樾?”

“是。”

“朕记得,八年前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才九岁,”季叙道,“不知他如今是何模样,朕还真想见见他。”

曹有躬身道:“半个月前,奴才在子午大殿外看见过他,他当时和沐将军站在一起,他们俩个,很像。”

“很像,”季叙感慨了一下,“前几天婳妃来找朕,说是岸儿应当有个伴读,觉得沐青樾不错。确实不错,你去,把他召进宫来,让他直接去纤云宫。通知婳妃,将藏枫林殿清扫清扫。”

“陛下,年关将至,要宫禁了。”

“无妨,让他先进宫,这个年,让他在宫里过。”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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