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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车子靠在路边,岑裕把半包万宝路解决了,低头闻了闻身上,想着一会儿要去接女士便下了车透气。

半个身子倚在车子上,出神。

出着出着,就想到了时邗於。

看他早上走的挺急的,应该是由重要的事情吧。

岑裕想了想,最后还是给时邗於发了一个微信告知对方自己出门了。

车子感应自动升起,岑裕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出于礼貌下车等待。

不一会右手边走出来一个身穿卡其色套装的女士,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羊绒小皮鞋,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岑裕走上前去,“宋小姐,您好。”

对方眼神冷淡,伸出手与岑裕相握。

“岑教授,久仰。”

岑裕绅士的替对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这位宋小姐上车之后坐姿十分端庄,想必是经过良好的仪态指导的,

对方礼貌疏离的的令岑裕松了一口气,原本岑裕还在担心万一对方有这份相亲的意愿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婉拒,现在看来对方应该也是被长辈强制来的。

从医院到市中心的距离不近,岑裕专心当一个司机那位宋小姐的手机倒是没有消停过。

不过令岑裕意外的是,岑裕原本以为对方就是一个因为孙老当年关系进医院的关系户,但听着对方有条理的安排医院的各项事务岑裕才发现不是这样。

于是在心里默默给对方道了个歉。

宋小姐放下手机转身对岑裕说到,

“不好意思岑教授,刚刚有一个患者突然抽搐所以脸色不太好,您别放在心上。”

同样是医学工作者,岑裕表示理解,

宋小姐点了点头,忽然手中的手机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宋小姐像是没听到一样。

岑裕以为是自己的存在让对方不方便接电话于是将车载音乐调大,又把驾驶位的窗户打开。

宋小姐看了看讲电话接起来,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宋小姐听完之后便直接挂了。

“可以把车窗升上去了。”

不知是不是岑裕的错觉,他感觉宋小姐的声音又冷了些。

到了地方岑裕才发现定好的地方竟然和时纪距离不远,坐上电梯甚至能够看到时纪坐落在首都中心的大楼。

此刻已经将近五点左右,岑裕整理了一下腕表,踩着夕阳跟着宋小姐的身后进去了。

与此同时,时纪总办办公室,邹舒捧着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个神情相当严肃的女人,一头短发师传邹舒,是在邹舒时候上任的总办秘书,也是邹舒一手带起来的徒弟,杨钰町。

“boos马上来,你准备好了吗?”

邹舒压根不知道为什么杨钰町这么紧张,不就是汇报工作吗。

虽然她不理解,但是选择尊重,于是一脸散漫的点了点头压根没放在心上。

杨钰町还想再说几句提醒一下对方boos已经换人了,但随即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杨钰町瞬间调整好状态第一时间拿着文件走到时邗於的身边.

杨钰町压低声音,“老板,邹经理已经在办公室了。”

时邗於关掉聊天记录,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的点了一下头。

推开门,邹舒站起来。

“坐。”

杨钰町走到咖啡机旁开始泡咖啡,很快咖啡机发出的细微声响盖过了说话声。

邹舒将送云都带过来的文件依次摆在桌子上,给林煜他们看的只不过是事情的一部分,只要用心查早晚会查到,而真正保密的东西在这里面。

“这是您让我们一直追查的那批残次的木材厂家,原本我们以为他们不会再有动作,没想到对方最近竟然开始在云都秘密开始新一轮的工厂。”

时邗於拿起资料之一,

“这家木材的制作工厂的老板是白生风。”

时邗於抬起眼,“白?”

“是的,白筠筱的大伯,上一任白家的掌权人,现下落不明。”

时邗於把手里的照片扔在桌子上,整个身子向后靠在沙发上。

轻笑道,“这白家真是有趣啊。”

杨钰町端着刚刚泡好的咖啡站在原地,等待指示。

从三年前开始杨钰町就开始跟着时邗於工作,从众多竞争者中胜出做到了总办的位置,但即使跟着时邗於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杨钰町也时常搞不同时邗於的做事风格。

有的时候时邗於完全是随心所欲,但又能够在最好的时机出手。

时邗於闭着眼睛说,“把这几份资料整理一下发给白小姐的助理吧,就说我送她一份礼物。希望白小姐可以先把顾小姐还回来一阵子。”

杨钰町得到命令,将咖啡放下出了门。、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直到顾栗在白筠筱的手里却不付出任何行动呢?”

邹舒扭头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怕我呢?”

时邗於不答反问。

“也许是从小处理你闯祸的原因吧,反正我现在看你竟然还有一种看高中生的感觉。”

邹舒学着他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眉眼笑着。

“最近过得还好吗?”时邗於找了个话题。

“不错,你给我开的工资挺高的,养活两个人不成问题。”邹舒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笑意更深。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过上现在的生活。”

时邗於看着她,“为什么?那个时候你跟着他,他给你的待遇应该比我给你的待遇要好吧?”

邹舒起身,“还能因为什么那个时候提心吊胆,不管多高的工资拿在手里都没底啊。”

“哪像现在,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家里是不是传的来什么陌生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用担心是不是被下了药。”

邹舒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现在他也回来了,你们或许真的可以重归于好。”

三年前的事情邹舒是作为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看在她的眼中,只是两个人闹了矛盾,然后又因为飞机爆炸的事情没能及时把误会解开。

只有时邗於知道两个人真正分开的原因是什么。

送走邹舒时邗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室在手边有一处不太明显的摆件,是个配色简单的花瓶。

时邗於走过去,将花瓶逆时针转动30度,墙面让出来一个门发出幽幽暗光。

时邗於没急着进去而是先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的门是不死关严实了,然后慢悠悠的走进去。

石门自动反转,里面是一个经过精装的小型监控室,屋子里面撒着黄|色的暗色光,时邗於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看着监控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移动。

时邗於心情很好转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喝了一半的酒,再转身的时候发现红点的位置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在公司旁边的酒店停下。

时邗於瞬间没了心情,想起不久前的微信,或许对方只是把交流会的地点定在了酒店。

时邗於这样说服自己,但紧接着保镖发来的照片让他恼火。

照片里身形利落的男人跟在一位女士后面走进了那家酒店,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时邗於还是看清楚了。

这两个人是一起的。

时邗於攥紧了手中的手机。

秉持着对方是个女士的原因,岑裕将人送到了小区门卫。

“你其实是被我爷爷强推过来的吧?”

岑裕刚要转身回车里,闻言停住了脚步。

“你不用解释,我也是这个样子,我没有心思谈恋爱,但是爷爷他不放心。”

岑裕笑笑,“宋小姐你想说什么呢?”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我们可以拿彼此当挡箭牌。”

“恐怕不行。”岑裕说。

宋小姐皱起眉,“为什么?”

“我今天听了你的发言,那种深度的发言不是一个沉迷于恋爱关系的人会说的,我们都是为医学做奋斗,如果你是担心我占你便宜的话,完全不需要有这个顾虑。”

岑裕抬起头直视她,眼睛亮晶晶的。

“不,我不是有这种顾虑,而是因为我家里有人了。”

“那你还出来相亲?”宋小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打量他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厌恶。

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岑裕赶忙解释。

“他是个男的,所以没有直接告诉孙老。”

“理解。”

宋小姐说,“从医学的角度来讲,我并不歧视同性恋,我很欣赏你,以后有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宋小姐伸出手,“153军医院,宋双宁。”

岑裕也伸出手,握住对方的半截手掌,“医学教授,岑裕。”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岑裕简单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开门,发现里面没有开灯以为时邗於不在家,一颗心又沉了下去。

但随即客厅里发出的微弱呼吸声,传到耳朵里。

岑裕放轻动作,连拖鞋也没来得及穿上,便朝客厅走过去。

一道人影坐在地上,后脑勺抵着沙发,衬衫被解开露出**裸的胸膛。

岑裕像着了魔似的走上前,挨着她坐下来。

“今天下班这么早?”

时邗於是闭着眼睛的,并没有回答他。

过了很长时间才说。

“做了吗?”

岑裕诧异的回头。

“你在说什么?”

“我说,跟一个女人去酒店,做了吗?”时邗於重复。

“你监视我?”

话出口的瞬间岑裕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按进冰水里反复浸泡。

“我问你,做了吗?”

岑裕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眶里就起了雾,“没有,你满意了吗?”

时邗於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没有动。岑裕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现在时总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监视我?”

“为什么要和她去酒店?”

一次次问话都没有答案,换做别人或许早就生气了,可岑裕实在是累了,因为时邗於的固执,他累了,所以自暴自弃。

“交流会的地点定在酒店的2楼。”

时邗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喉结滚了滚,眼神不自觉的瞟向别的地方。

“时邗於。”

岑裕叫他,时邗於应了。

“当初给我下药,直到现在你有过一丝丝的后悔吗?”

时邗於忽然觉得说话变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有。”

不过最终他还是说出来了。

岑裕慢慢趴到他身上,将全身一半的力量压在他的肩头。

“我有这个答案就够了。”

言外之意很明显,当年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不想再追究。

他们已经错过了很多时间,岑裕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再让他们错过更多的时间。

时邗於手臂一捞,把他捞进自己的怀里。

“要做吗?”岑裕问。

好像今天早上抱怨时邗於不收拾的人不是他一样。

时邗於用下巴蹭蹭他柔软的发丝。

“不了。”

手从肩头滑落至小腿间,时邗於将人打横抱起,岑裕的双手自觉环上对方的脖间,顺从的跟人去了卧室。

时邗於把他放在床上,动手给他换睡衣,之后绕到另一边上了床。

真丝睡衣很滑,岑裕就是这股滑劲滑到了时邗於的身边。

一双手放在脖间环着,一双手扣在腰间锁着,两双腿像肉夹馍一样彼此夹着。

两个人镶嵌的一丝缝隙都没有,仿佛连身体都是如此般配。

时邗於搂着怀里的人慢慢安静下去,呼吸逐渐安稳下来,而自从上床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的岑裕却悄悄睁开了眼睛。

细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青年冒出细微胡茬的下巴,手感有些扎手,眼底有些看不太出来的青色。

岑裕稍微松开时邗於环在腰间的手,轻轻的挪动过去,仰起头在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下一秒时邗於的手下意识的缩紧,岑裕瞬间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

看着眼前的这张疲惫的脸岑裕又骂不出来,只好轻轻拍了拍时邗於的手,哄到:“我又不会跑,你稍微松开点,我呼吸不过来了。”

事实证明时邗於在梦里面也还是听话的,慢慢的松开了手。

邹舒:“他算听哪门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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