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穿越唐朝采茶女 > 第60章 第 60 章

第60章 第 60 章

十月中旬,沈墨启程去了长安赴考,从歙州到长安道阻且长,他需得先到宣州,再从采石矶渡江,走和滁路,经汴州、洛阳最终抵达长安。

即便日行百里也起码需要一月时间,若是路上没有被耽误,他大抵应该在十一月中下旬到长安。

沈墨走了没多久,歙州便开始下雪了,今年冬天倒是不冷。

不过天气暖和的话土壤中的虫卵就能够存活下来,汪怜儿因此有些担心水竹山上的茶树,害怕前几年蚜虫的事重蹈覆辙。

她找个了个时间,喊上汪慎义和沈山陪着她一起去茶园里看看。

上山的路上还有些积雪,走起路来有些打滑,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山路上缓慢行走着,时不时互相搀扶一把。

汪怜儿因着从山上摔下来过要更谨慎些,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

汪慎义在前头开路,沈山跟在她身后,三人排成一列,沿着那条熟悉的山路缓缓上行。

他们边走边聊着天,汪慎义跟沈山说到汪怜儿十五岁时曾经从这条路上摔下去,昏迷了好些天的事,汪怜儿笑着没做声。

可能因为是冬季的原因,山上寂静一片,不要说是人了,连动物的影子都没见一只。

这寂静中透露着一丝诡异,快到山顶茶园的时候,汪怜儿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只是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山一眼,正想开口说什么,几个蒙着面的人忽地从两旁的林子里窜出来,个个喘着粗气,眼神虎视眈眈,为首那个手中还握着刀。

汪怜儿还没来及反应便见着为首之人直直朝着她冲过来,同时扬起手中银亮的刀。

生死关头汪怜儿急中生智猛地蹲下躲避,那蒙面人扑了个空。

汪怜儿顺势躲到路旁的大石后面,只见阿兄和沈山被另外几个人缠住了无暇顾及到她。

她急地手足无措,没有注意到大石上方一把刀已直直竖立在她头顶三寸。

还是汪慎义在慌乱中看了她一眼才大声提醒了她:“怜儿——头顶——!”

汪怜儿猛地抬头,那刀却已狠狠向她刺来!

紧要关头间她脚下踩着的积雪一滑——整个人向山下的树林中落了下去。

“怜儿——”

阿兄的叫喊声在耳边炸开,但已染来不及了。

汪怜儿只觉自己如同一片落叶,被风卷着往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枯枝折断的脆响,还有碎石滚落的哗啦声,她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什么,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后脑勺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伴随着“咯噔”一声的剧痛她昏了过去。

熟悉的感觉又传来,她好似又回到了刚穿越来时的那个无边无际的空间。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刚刚遇到的所有事,可就是怎样也醒不过来。

眼前的黑暗有如重重迷雾,她驻足在原地,眼见着原身那副流着血泪的恐怖模样从迷雾中飘过。

就像是走马灯那样,穿越过来后的一幕幕在她面前展现着,汪怜儿看到了阿爷阿娘、阿兄阿姊、阿嫂阿满、阿白、沈墨沈山沈桃,最后是程灵安。

他那张清秀的脸在迷雾间转瞬即逝,伴随着一个熟悉的清淡笑意,仿佛在告诉她:“该醒来了。”

下一瞬,一个毛茸茸的触感从脸上传来,汪怜儿的意识脱离了迷雾,渐渐苏醒。

她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脑子里也嗡嗡作响,后脑勺一阵阵抽痛,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没有一处不疼。

那毛茸茸的东西不断拍打着她的脸,一次比一次重。

汪怜儿被打疼了,眼皮终于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茂密的树冠,透过枝叶的缝隙能看见昏暗的天色。

视线往下移,一张毛茸茸的脸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两只黑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汪怜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往后缩,却被痛得身上直发冷汗。

那毛茸茸的脸没有动,汪怜儿这才看清这是只猴子。

这猴子好似有些眼熟?

汪怜儿迷迷糊糊地想,歙州山中多猴子,水竹山上也有许多,想必是自己曾见过的哪只吧。

猴子还在看着她,一时之间她也不敢动,就她现在这样的情况一只猴子也能要了她的命。

两者沉默对峙着,过了一会儿,猴子先动了,它绕着汪怜儿全身走了一圈后静静地离开了。

确认猴子真的离开了后汪怜儿松了一口气,她转了转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眼睛,发现自己仿佛身处一片密林中,四周很安静,听不到什么声音。

她身上痛得要命,大概是摔下来的时候骨折了,更让她担心的是后脑勺的伤,那里可是一处旧伤了。

汪怜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得忍着痛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

她想起自己摔下来之前的事,一群蒙面人偷袭了他们,她掉了下来,不知道阿兄和沈山怎样了。

想到那人手中银亮的刀,汪怜儿心中涌上恐慌。

是谁这般恨她想要她的性命?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方三郎了。

汪怜儿又气又想哭,绝望席卷了她的理智,她越想越慌,天色还越来越暗了,她又动不了,这该怎么办。

不行、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先不说那些蒙面人会不会下来寻她,这山里的夜间也是危险得很。

汪怜儿不住地流着泪,同时努力尝试着动动手指,不疼,又试着动动脚踝,结果右脚一阵剧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流着泪,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几乎疼得她去了半条命。

她扶着地,缓了好半天后才有心情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处山坳,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半的天空,地上布满了厚厚的落叶,她身下压着的那一片已经被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坑,身旁还有许多碎掉的树枝。

若是没有这些落叶和缓冲的树枝,她只怕早已死了。

汪怜儿不敢再往下想,她闭上眼后深呼吸又睁开,手臂支撑着地面努力地想站起来。

然而剧烈的疼痛使她摔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起来。

夜幕开始降临,透过树冠间的缝隙,汪怜儿可以看到头顶几颗晚星正闪烁着银白的光芒。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抱住了肩膀。

越来越冷了,正值隆冬,山间的寒气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又累又痛,很想就这样闭眼昏过去,可她不敢,仅剩的理智让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那一点腥气逼得她保持着清醒。

于是她就那样睁着眼,盯着头顶唯一的亮光,看着晚星一点一点地移动。

汪怜儿忽然想起前世曾看过的一部电影,那部影史留名的灾难片中,女主角落海后被男主角救起,爬到漂浮在海面上的木板上。

冰冷的大西洋海面上,她身边的人都已经死去,唯有她躺在木板上,头发结着冰,脸色僵白,眼睛却和她一样直勾勾地看向天上的晚星,嘴中轻声吟唱着。

汪怜儿张开嘴,无声地唱起了那首歌,眼泪也无声地滑了下来。

就在此时,密林中忽然亮起一点火光,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脚步声,像人。

汪怜儿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害怕是那些蒙面人。

只见那火光在黑暗中摇摇晃晃,起初只是小小的一点,但随着时间推移,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火光亮起的方向。

一只猴子忽然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

汪怜儿愣了一下,好似是之前那只,它蹲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黑亮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还没来得及反应,灌木丛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拨开,一个浑身是毛的“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这个“毛人”的手中举着一个火把,火光将它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大,投在身后的树干上,十分可怖。

只见它浑身上下覆盖着浓密的深色毛发,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黑黑的,看不出任何属于人的情绪。

这双黑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躺在地上的汪怜儿。

汪怜儿吓得连叫都忘了。

野人?这是野人吗?

她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地撞击着。

她很想立刻起身逃跑,可浑身上下的伤让她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东西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猴子欢快地跳到那东西身旁,吱吱地叫了几声,又朝汪怜儿指了指。

那毛人低头看了猴子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回应。

然后,它蹲下身来举着手中的火把靠近汪怜儿,火光一下子近了,汪怜儿被那光亮刺得眯了眯眼,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毛人一双眼从上到下打量着她,过了片刻,它伸出一只粗大的手朝她探来。

汪怜儿赶紧向后缩,伤口被扯痛也顾不上了,她只想避开这个恐怖的东西。

毛人却好似通人性一般,见到她闪躲后停下了动作,它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那只猴子。

猴子吱吱地叫了几声,像是在催促什么,毛人便不再犹豫,一只手握着火把,一只手直接将汪怜儿从地上捞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扛在肩上。

汪怜儿被它这粗鲁的一捞痛得几乎要昏过去,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那毛人扛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密林深处走去,猴子则停留在原地没有跟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汪怜儿从身体的剧痛中缓过神来再次睁开眼时只看见地面从眼前快速掠过,毛人的步子健步如飞,正倒扛着她往哪里赶去。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汪怜儿无声地流着泪。

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不知道这毛人是不是要吃了她,她做梦也没想到歙州山间还有野人的存在。

山路颠簸,汪怜儿的身子被晃地一阵一阵疼,她的意识也因此不能集中,不知过了多久,毛人忽地停下了脚步。

它把汪怜儿从肩上放下来,动作意外地轻柔,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汪怜儿跌坐在地上,又是缓了好一会才抬起头,令她震惊的是,银白的月光下,一间草屋静静地立在她的眼前。

草屋不大,柴门半掩,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屋檐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草和几束枯黄的野花。

院子用竹篱笆围着,篱笆上爬着几株不知名的藤蔓,一切都显得干净、整洁,甚至还有几分温馨。

……这是那野人的家?野人竟然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汪怜儿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毛人却径直推开柴门,大步走了进去,然后将火把插在院子里的木桩上。

“阿毛?你回来了?”

草屋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隐隐带着笑意,柴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正常打扮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温婉,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系着围裙。

看见门口处一个瘫倒在地满身是血的身影后她吓了一跳,立刻快步走上前来。

汪怜儿则在看见这个正常妇人的瞬间便大声呼救:“救命——救救我——”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无论是谁都比那个毛人要好。

妇人走到她面前蹲下,仔细查看她的伤势,汪怜儿用尽力气抬起手紧紧抓住妇人的袖子,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来:“求你……救救我……”

妇人怔了怔,随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温和而笃定:“别怕,你先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她转头看了那毛人一眼,毛人朝她比划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妇人似乎看懂了,点了点头,又转向汪怜儿:“是他把你从山下救上来的?”

汪怜儿震惊地看着这一人一野人的沟通,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是认识的,这诡异的场景已经完全超越了她的想象,她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妇人见到她面上的神情后抿了抿唇,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只是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半搀半抱地将她带进了屋里。

那毛人没有跟进来,只蹲在院子里,默默地看着。

屋里暗得很,没有燃烛灯,汪怜儿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闻到身旁妇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她将她扶到床上,让她躺下,汪怜儿摸不清她的底细,一言不发地乖乖躺下一动不动。

那妇人在她躺下后去点了烛灯,汪怜儿这才看清屋子里的布局。

很小,只一张床,没什么物件,只一个箱子、一个陶盆、一个矮案,看起来一贫如洗。

那妇人手中举着烛台,昏黄的灯光下笑意温婉:“你不用怕,我和外面的……是认识的,他很善良,不会伤害你,你的伤这么重,且在此安心住下,到时候我再让他送你出去。”

说完她便出去了,走时还合上了门,透过窗户汪怜儿可以看到那一点烛光逐渐靠近院中那个巨大的身影,两人站在一处,似乎在交谈着。

汪怜儿浑身又冷又痛,她身心俱疲,现下躺在了温暖的被褥中已是什么也不顾得了,刚刚那妇人说的话她也无暇思考,就这般沉沉睡去。

猴子是一开始指引汪怜儿发现碎石茶树的那只小猴子哦!ps毛人的故事是真实存在的,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说实话一开始觉得好毛骨悚然,不过想想还挺适合写进文里的,感兴趣的宝宝可以自己查一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0章 第 60 章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跛子

乌木逢春

太子千秋万载

迟聆

强行标下顶级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