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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及笄

季辞安说完狠狠将茗烟推下马,茗烟吓得花容失色,即将摔落时谢轻凭一只大手上前揽住她的腰。

“殿下……”茗水眸含泪委屈地扑进谢轻凭怀里。

“呵。”季辞安冷哼一声,拉着李云歌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谢轻凭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无言,眼睫掩去眸中情绪,袖子下十指捏得发抖。

他知道太子派来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说不定是某个路过的行人、茶楼的伙计、卖花的少女。

这些人混在人群里极难发现,所以他必须忍。

再愤怒、再心疼、再克制不住也得忍,只为有朝一日亲手手刃仇人。

把李云歌剥出去是对的,是对的,但是这颗心说它舍不得。

京郊碧草连天,绿树如盖,湖水清澈见底,湖中藻荇交横石子粒粒可数,犹如一匹生机盎然的绿绸。

李云歌无暇顾及风景,脑中不断回想谢轻凭和茗烟卿卿我我、打情骂俏的画面。

她记得方才是茗烟主动挥着马鞭冲上来招惹她,娼/女也会骑马?老鸨还教这个?

“专心点。”季辞安见她走神,不满地出声提醒。

第一项比固定射靶,每人十箭,以环数计分。

“预备,开始!”

季辞安的婢女绿芜一声令下,二人各自从箭篓中抽出一支森冷铁箭,整齐划一地拈弓搭箭,“咻——咻——”两声各中靶心。

李云歌沉着冷静,胜券在握,季辞安眼神犀利,势如破竹,一时间二人竟不相上下。

最终得分,李云歌:89,季辞安:95,第一场季辞安胜。

“看来你今天又要做我的手下败将了。”季辞安勾唇得意道。

二人曾约定,输的一方要在赢家的下次考验中赢回来,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上次诗会是季辞安胜,这次骑射比赛应该轮到李云歌赢回来了。

“还有两项没比呢。”李云歌不接话,暗自较劲。

她也是个不服输的。

第二项比射绣球,绿芜抛着五彩绣球爬上合欢树牢牢系在枝头,淡粉色绒花随风而下,落英缤纷。

季辞安踏马先行,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对准球心,左右调整。此项极考验眼力、臂力同弓的适配,稍不留神就会射偏。

季辞安势在必得地松开五指,弓弦震动,箭镞破空而上,猝地一声正中球心,可谓一箭穿心。

她冲李云歌挑挑眉。

李云歌嘴角微微上扬,四指拉弓,拇指自然弯曲。按照师傅先前所教口诀心中默念:前手推山,后手拉弦,拈弓得法,搭箭从容,弓满式成。

“咻——”一箭云中来稳稳一声射穿系在枝头的细线,绣球应声而落。

“神射手啊你。”季辞安笑着为她鼓掌,利落地解开腰间的皮囊铜马壶,轻呷一口青梅酒伸手递给李云歌。

李云歌半点没嫌弃她,就着季辞安喝过的小口轻轻咪一点,酸甜滋味自唇齿间弥漫开。

二人的脸上均是暖融融的笑意。

最后一项比骑马射柳。

李云歌乘胜追击最先射出一箭,转弯时本该控马她却突然松开缰绳,再等回神慌忙伸手勒缰,马却不听她的使唤一路狂奔害得她身形不稳,天旋地转间滚下马背。

“李云歌!”季辞安惊呼,砰一声甩开弓箭,飞奔上前扶起李云歌,仔细检查一番好在她身上没有伤。

没等李云歌缓过神,季辞安猛地掰正她的身体,逼迫她直视怒火。

“李云歌,你是云,她是泥,你们之间本就云泥之别。你非要为了一个抛弃你的人和娼/妓作比吗?简直愚不可及!”

“我没有!”李云歌厉声反驳,像是事情败露还要垂死挣扎。

“你面上没有,你心里呢?你刚才走神的时候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谢轻凭和那个娼/女?”季辞安双眸凌厉,逼迫李云歌回答她的问题。

李云歌一怔,张张嘴终是无言以对,季辞安的话犹如利剑穿胸,刺得她哑口无言。

细想过往,或许她并不想与娼/女作比,但她却无法割舍与谢轻凭相伴的时光。

真是可笑至极。

明明谢轻凭已经站在她的对立面,李家的对立面,她还对谢轻凭怀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他能回心转意。

哪怕谢轻凭不回头,李云歌依旧对他和过往的回忆有着无穷的眷恋。

“你让我冷静冷静。”李云歌敛下眼眸,垂头丧气地冲季辞安摆摆手,落寞地牵上马独自离开。

她需要冷静,免得脑子一热死乞白赖找上谢轻凭缠着他回心转意。

平白叫上京城所有人看她和李家的笑话。

七月初七,七夕节。

谢秀一早把李云歌及笄礼的帖子发出去,这等关头来的官眷比李家往日操办事宜少一半。

好在李老夫人带着两个女儿、女婿,表少爷、表小姐,丫鬟、嬷嬷、粗使、护卫浩浩荡荡一群人从江南老家乘船转马车,千里迢迢来到上京城。

后厅热热闹闹坐一屋子人,大姑沈氏精细地剥着紫皮葡萄,挨个往孩子们嘴里塞。

“一晃眼我们歌姐儿也长大成人,是个大姑娘了,瞧着比去年回江南长高些也长壮不少,这孩子可真好养活小树苗抽条似的长。”二姑宋氏赞赏地看着李云歌,手里不忘穿针引线给最小的孩子缝补衣裳。

“是啊,我们云姐儿今年抽条了长,姑娘到年岁是肯长些,明年就要有我高了。”谢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看怎么满意。

恰好点茶至最后一步,她慢慢往茶碗中注入沸水,茶筅搅拌,闻着茶香不由得脸上浮现笑容。

每次一给自家人点茶,她的心就有暖流划过。

“云姐儿漂亮,鼻子眼睛像她娘,脸形像她爹,大气又不失秀气,这才叫上京城里的大家闺秀呢。”

老夫人平时金口难开,今日坐在主位看着晚辈们其乐融融心里高兴,说出来的话也高兴。

李云歌被祖母哄得小脸通红,害羞得歪了下身子躲在谢秀身后笑,众人也跟着老夫人爽朗的笑声一齐笑开,丫鬟们纷纷上前分茶,大家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没一会儿前院来报:“大小姐,季家小姐到了。”

李云歌一听季辞安上门,兴冲冲跑出去迎接。

季辞安一身赤色锦袍,上绣金线玄鸟衔珠纹,两袖束着墨黑护腕,整个人从头到脚显出干练。

眼波流转着奕奕少年气,大手一挥命人从车里取出锦盒,“喏,我亲手做的,日后要勤加骑射不许偷懒。”季辞安双手捧着献宝似的献给李云歌。

李云歌眼瞧这把好弓,豪气地当场取出拉弦尝试手感。

“锵——”弓弦绷紧回弹声逗得她血脉贲张,够劲,遂开心地贴上季辞安软和的脸蛋蹭了又蹭:“哎呀你没生我气呀,辞安辞安你人真好。”

两人欢欢喜喜手牵手进府。

卯时一刻,吉时到,老夫人素手接过玉笄穿过李云歌乌黑的发丝,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换上鲜嫩活泼的襦裙盈盈一拜端坐主位的父母。

“一拜,感谢父亲母亲多年的养育之恩。”李云歌说着说着,眼角泛起针扎似的疼。

李澜喉头发紧,坐得笔直不敢低头,谢秀眼含热泪,嘴角微微抽搐,好不容易把那块抽着的肉抬上去给女儿一个欣慰的笑。

拜完后李云歌换上曲裾,端庄大气,明眸皓齿,款步走到老夫人面前再次下跪:“二拜祖母,感谢祖母谆谆教诲。”

老夫人伸手搀起她,帕子掩了掩口鼻,良久闷声道:“好孩子好孩子,云程发轫喽。”

最后李云歌换上广袖礼服完成最后一拜。

“三拜,叩天地,谢家国。”

这一拜最重,感谢上苍,叩谢土地,又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周女郎及笄了。日后必能为国建功立业,和李家先祖一样用韶华与热血守护脚下这片厚土。

且看着罢,她李云歌头角峥嵘,有野心、有定力,定是块成大事的料子。

老夫人清润的嗓音缓缓吐字:“《诗经》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便给你取字铄玉,望你日后好好打磨自己。”

“云歌叩谢祖母。”李云歌眼睫轻颤,一滴感动的泪划过面颊。

季辞安在下面看得鼻子痒,李云歌看向她时她却依然勾起唇角给李云歌一张笑脸。

席间丫鬟进来通传福安公主到。

众人皆是一惊,福安公主乃皇后所出,圣上最宠爱的小女儿,才情出众,性格活泼,广结天下能人雅士。

她一般不赴宴,谁家设宴若是能将她请来可是上上荣光。

谢秀也奇怪,帖子是发出去了不错,但这个风头上福安公主敢来这是要给李云歌和李家撑腰的架势。

也好,叫外人好好看看他们李家不曾失了圣心。

“云歌,本宫可来晚了?”福安公主顶着一头金光夺目的头面,笑盈盈抢先跳上台阶。

其中白角垂肩冠最衬她金枝玉叶的身份,跳跃时珠翠相击发出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圆润声音,听着令人生羡。

“不曾不曾,殿下来的正是时候。”李云歌随着谢秀、李澜规规矩矩行礼。

“起来起来,今日看着云歌的份上诸位都不必多礼。”

福安公主伸手拉过李云歌的手往里走,边走边命人把送李云歌的贺礼全抬进来,“这及笄礼一辈子只有一次,怎么能不好好庆贺。”

“我一早就给你备下贺礼,都是些小玩意儿,你哪天闲来无事挨个拆着玩。”

福安公主走进前院不急着入坐扫视一圈人群,心下了然,冷笑着开口:“今日倒是没见宋家两姐妹,着人去把她们请来,本公主有话要问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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