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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暗恋的回礼》

2024.10.2/拾葵子

第一章

心血管,222

心血管,222

重复的广播声如雷贯耳似的,响彻整个庞大的医院。下一刻,导医台的护士们翻出围台,三人兵分三路疏散惊慌失措的人群。

门诊处排队看病的患者神色茫然无措,在护士指引下前呼后拥地向门口跑。他们丝毫不顾及周围人感受,只自利地推挤,开门的导医险些被挤成肉饼。

另一头,大批姗姗来迟的保安举着防爆盾牌跑进电梯。

六楼心血管住院部顷刻间乱成一锅粥,整层患者围堵在走廊中央,大爷大妈们扒着医生办公室门框看戏。

别人惜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他们倒好,生怕危险殃及不到自己。

科室护士长见状只觉眉心狠跳,立马让下属保护患病和家属回病房,途中还不忘让她们确保重症监护室的安全。

医办室,陈听舒跪坐在地板上,黑色椅子歪七扭八地倒在身旁,她的喉咙抵着一把水果刀,身上白大褂落了几滴来路不明的血迹,胸前工作牌也在混乱中掉落在地。

她神色淡然,分毫不惧,平静到仿佛早已看破这人间生死。

“这位家属,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什么需要我们医护人员帮的,我们绝对帮。”

“放你爹的狗屁,老子亲娘就是死在你们这群庸医手里的。”男人破口大骂,口水四溅,恶臭的热气喷涌在陈听舒耳后。

他握刀柄的力度不减反增,因情绪激动导致颈动脉贲张。

科室主任怕他出现应激反应,立马闭嘴连连后退。

突然,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红在陈听舒纤细的脖颈上缓缓绽开。那抹血红在白嫩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门外的同事们心脏瞬间被揪紧,大家脸上对她充满了担忧与关切。

陈听舒月初才从急诊调进心血管科,对身后男人的家庭状况一概不知。秉持笨鸟先飞的原则,她中午从不午休,而是看病历、学习。

二十分钟前,她从餐厅回来,照旧坐在电脑前浏览管床资料。

以往饱食后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为了保持清醒,她拿出抽屉快见底的清凉油,还未打开盖子,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应,便被人从后挟持住。

耐心一顿谈判后,仍旧逃脱不掉被捆住手脚的命运。

“老子再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见不到我妈主刀医生,我就杀了她再跳楼。”量他们不敢动自己,男人笑得愈发挑衅,刀面轻抚着陈听舒的脸颊,“反正老子烂命一条,黄泉路上有美女陪也蛮不错的昂。”

科室主任医师挂断电话,走上前安抚道:“您别激动,张大夫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紧张的气氛持续高涨,警察持枪处于暗处,身后无人在意的窗户倏地降下两捆绳索,附近执勤接到任务赶来的特警,正在楼顶商量对策。

最近换季,便于空气流通,办公室的玻璃窗永远是敞开的,眼下倒是方便了警察翻窗而入行动。

大楼外,他们紧握长绳,把控节奏、争分夺秒地开始索降。他们个个轻盈如燕,身手矫健犹如动作片里的蜘蛛侠,毫不费力地立在高楼墙面行走。

不知怎的,陈听舒这会儿胃疼得紧,红唇泛着惨白,冷汗顺着脸颊轮廓隐没进衣领。

她看起来像是突然从水里捞起来的。

察觉到身前的颤栗,男人只当她是害怕了,他不由冷嗤:“原来你们医生也怕死啊,那为什么就不能在乎一下病人的生死?”

大白话陈听舒早已说了不下五次,此时此刻她也懒得再费口舌,任凭男人各种辱骂。

墙上钟表‘滴答’作响。陈听舒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静等待救援。

在这生死攸关,她既然还能分出心思考:刀刺穿动脉血流成河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陡然,她的注意力被角落伸出的那只手所吸引,瓷砖地面反光,那只带着防割手套的手正做着一串连贯暗号手势。

是分散注意的意思。

陈听舒瞬间领悟。

她斜乜着眼看,强撑意识示弱道:“大,大哥,咱能不能先站起来,我腿麻了。”

“闭嘴,再多话老子现在就捅死你。”

“......”这人依然软硬不吃。

陈听舒张了张嘴,还想努力说些什么时,瓷片地砖有人的倒影,正在向他们一步步靠拢过来。

绑架犯不傻,自然是捕捉到了,只是来不及反抗,便被拉倒在地。

‘当啷’一声,刀砸落在地板上,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着。刀闪着寒光,上面似乎残留着方才那一瞬的激烈。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原本的宁静,让许多人肾上腺素飙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紧张的氛围也遍布在这间医办室。

嫌疑人双眼**,肘部关节发麻,警察乘其扣住他的双臂,反折压到。男人痛苦地哀嚎,身体弯折成一个可怕的角度。

他貌似不死心,双腿仍然桎梏在陈听舒腰侧,连带着她也跟着栽倒。

陈听舒被催泪剂呛到咳嗽,顾不了太多,她扭动上身挣脱,因为手脚还被绑着,只能像毛毛虫一样,蠕动前行远离是非之地。

在爬出一段距离后,她背靠桌腿才彻底觉得如释重负。好在脚上绑的是个活结,她低头,匆忙解开绳子。

藏在病房的警察开始收队,陈听舒无暇顾及还在渗血的脖子,直起身就往出跑。

步子急切,她迎面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房间响起手铐锁住的声音,陈听舒被撞到眼冒金星,双腿瘫软,倘若不是腰间那双手的托力,她此时将会是下跪的姿态。

“还好吗?”头上方传来男人磁沉的抚慰声,“能不能站得住?”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促使她猛然抬头,眼前黑色褪去,视线重新恢复光明。

男人全身武装,黑面罩遮住大半张脸,胸前防弹背夹印有特SWAT警几个白字。几年不见,他眉眼间的青涩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摸爬滚打后的沉稳和坚毅。

仅凭一双凤眼,便足以让陈听舒认出这个人就是师屹然。

她的前任。

避嫌二字后知后觉地漫步心头,她想脱手撇得干净,更想装作没认出,奈何腿脚不给力。

陈听舒借力扶住他的手臂,颤音与哭音交织:“腿,腿麻了。”

耳边好像有男人的轻叹声,随后,身体悬空,眼前一整个天旋地转,她就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被师屹然抱上了桌。

待她坐稳后,后背那只手非但没有立即撤离,还不知分寸地游移在两片蝴蝶骨中间。

下一秒,陈听舒就看见他从口袋摸出一把战/术/折/刀,动作不算温柔地割断了手腕上的麻绳。

束缚力消失,她揉了揉紫红的手腕,一句谢谢却让她难以启齿。

进退两难,她干脆垂眼不再看他。

绑架犯骂咧声渐行渐远,师屹然心无旁骛,目光直勾勾地钉住她逃避的眼神。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报复性地覆上她的脖子,触上那道血珠,用力按压剐蹭。

防割手套质地偏硬,摩擦得生疼。

“嘶”陈听舒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碍于人多到底是没敢骂出口,只能恶狠狠的瞪他,以表怒气。

一阵冷风吹过,师屹然喉结滚动,替她把刘海绾到耳后。余光瞥见门口的医生都涌了进来,他冷不防地凑到陈听舒耳旁,原本到嘴边的狠话变成了一句:

“脖子记得消毒。”

*

礼拜天早上十点半,交班和查房工作彻底结束。

陈听舒站在镜子前脱掉工作服,没了鲨鱼夹的缚住,一头带卷的长发海藻瀑布般肆意散开。

敞开的衣柜里,手机震了震。

夏夏:【别忘了晚上的聚会哦^v^】

……

……

……

这个点是医院最忙碌的时段,陈听舒手提装有脏衣服的袋子倚靠在墙上等电梯。

她是住院部主治医师,为了能够随时关注监护室新收患者的病情,陈听舒已经高强度工作了48小时,在确认下午没什么事后,她才能调休回家。

临江中心医院是全省规模最大的医院,陈听舒能够进到分院工作,一半原因来自陈父托关系。

如此煞费苦心,为的就是她上下班能够方便。

医院离家只有4.3公里,出门便有直达公交和地铁。

半个多小时后,陈听舒走进自家单元楼,出电梯后就听到热闹的唠嗑声。

家门半掩,那是母亲李淑婷专门为她留的门。

陈听舒没急着进门,而是站在门外偷听。

“你家小舒眼看都快28了,还不打算交男朋友啊?”舅妈冠冕堂皇的声音历历在耳,看似在操心她的终身大事,实则句句都在讽刺,“我记得她高中不经常因为早恋被请家长吗,怎么越变越不行了。”

李淑婷呵笑:“她还小,得忙于事业,这种事情急不来。”

“她这个年龄正合适,这恋爱不得谈个两三年啊,越老越没人要,你得操点心啊。”

“那你家陈树都三十好几了,不也没个女朋友吗?”

“这能一样吗?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这男人越老那是越有魅力。”

舅妈一贯的重男轻女封建语气,不过是在为夸自家儿子做铺垫。

以前每逢春节回家探亲,老一辈人都会嘲笑李淑婷两胎都生不出个带把的,陈家得绝后了。

貌似在老一辈人眼中,生不出男娃的女人就像是落下案底的罪人。

“对了,等你家听舒回来记得给她说,让她在单位帮阿树牵条红线。”

李淑婷说:“你家儿子那么有魅力,还需要人介绍?”

“这你就不懂了吧,编制内的女娃娃基因好——”

陈听舒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门,毫不客气地回怼:“您有这闲工夫,不如帮陈树哥找个像样的工作,他要颜没颜,要钱没钱,整日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哪个女娃愿意跟他啊,难不成打算家里蹲一辈子?”

“你!”舅妈气得眉毛竖起,一时之间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陈听舒打小就不喜欢这些亲戚,只要谁敢欺负李淑婷,她就得报复回去,管她是什么长辈。

“回来了。”李淑婷走到玄关接过她手里的服装袋,“吃饭了吗?”

“医院食堂吃过了。”陈听舒疲惫地点头。

扶墙换上拖鞋后,瞅见妈妈身后那张讨厌的脸,陈听舒怎么都笑不出来。她没有打招呼的意思,自顾自的走进厨房开天然气。

“要我说,你家老二就是让你们惯的无法无天,目无尊长,一点都没有你家老大惹人爱。”

陈听舒回到房间拿了套换洗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反锁上卫生间的门,有了一扇木门的格挡,舅妈的声音不再那么尖酸刻薄。

多半桶水后,花洒出的水彻底热了起来,家里的热水器比值班室稳定得多,恒温效果很强,水温中途也不会贸然变凉。

雾气氤氲,热水浇湿她的头发,干湿分离的玻璃门也变得朦胧。

陈听舒脑子一片混乱,唯独几天前那双眼睛在记忆里挥之不去,记得深切。

她和师屹然学生时代之间的感情由她断的决绝,断的彻底。

他们实在太久没见了,久到陈听舒都快把这个人从记忆中抹去。可只要他的声音、他的名字一出现,陈听舒的脑海便会瞬间勾勒出他的模样,一切又都清晰如昨。

按了两泵洗发水,揉出泡沫后,陈听舒忽然就记起高中时用的那部旧手机,还一直封锁在收纳箱里。

想到这,她加快了洗澡速度,最后连头发都顾不上吹,就躲进卧室找出那个积灰的箱子。

她湿着一只手抚掉盖上的绒毛,谨小慎微地打开箱盖。

那部早已被社会淘汰的手机,正安静的躺在里头,好在充电器也被她保存的完好。

屋外是舅妈离开的关门声,陈听舒连上电源,迫不及待地长按开机键。

等待的时间固然漫长,发梢的水一点点晕湿领口。窗户还开着,高层刺骨的风灌进陈听舒的胸口,湿透的棉布睡衣冰进骨子,让她清醒了几分。

一分钟后,陈听舒以前最喜欢的那张合照出现在她眼底。

划开屏保,她迟缓地逐个按密码——960824。

手机没联网,聊天记录都还在,她一直没舍得删除。

以前上学,大家都流行线上续火花,她和师屹然也不列外,在账号上开会员解锁各种可爱标识。

养火花需要耐心和日积月累,可断火花只需要决心。

自打大三分手后,她就换了手机,也没再碰过这部旧手机。但系统还是给了他们三天反悔时间。奈何等到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也没等来主人的后悔。

【你与师屹然的聊得欻欻99即将消失,今天记得打卡哦】

【由于昨天你与师屹然未互发消息,聊得欻欻99已降级为聊得欻欻98,今日若仍旧未互发消息,标识将消失。点击恢复】

【你与师屹然已超过1天未互发消息,聊得欻欻98已消失点击恢复】

...

她不知疲惫地往下滑动,聊天记录一段接一段出现在屏幕上,分手第二天的聊天记录额外刺痛人心。

S:【你喜欢上别人了吗?】

C:【管得着?】

C:【能不能别再纠缠我了,说了腻了,听不懂吗?要点脸,放过我行吗?】

S:【好】

...

陈听舒愈加内疚,眼圈逐渐湿红,她慢慢放下手机,目光从屏幕转移至箱子底。

里面是四本日记本。

学生时代的陈听舒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谈起恋爱毫不负责。

三分热度的她把人撩到就甩,腻了就踹。有段时间内,只要长得帅的,她来者不拒,每段换衣般的恋爱,都没超过半个月。

可师屹然在她这里是特殊的,是她唯一走心谈的一任。

说不后悔是假的,那时候的她同样不舍,但选择跟他分手,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十一月快乐!!=3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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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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