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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If线:重燃(3)[番外]

春节一过,日子陡然变快了些

校内处处弥漫着毕业季的氛围,社团特地开了个小会商讨交接事宜。江绪春向来远离“权力中心”,坐在角落听得心不在焉,只觉得时间真快,去年这个时候她才是大一,怎么要不了几个月就要上大三了。

闲聊时,有几位大四学姐在讲自己毕业后的规划。

有的已经保研,有的在准备复试,还有的计划直接投入就业市场。

“你以为我想读研啊,只是想迟些工作罢了。”有人开玩笑道。

“唉,现在工作真不好找。”

话语有一搭没一搭地飘过来,江绪春低头将脸埋进掌心,不是很想听。

那些令人焦虑的空白时间,被江绪春用兼丨职逐渐填满。

比起最开始的打杂,现在她的工作内容逐渐偏向于执行助理。Ricky似乎很认可她的工作能力,偶尔在后台,还会向一些同行主动介绍她。

“你是不是傻。”有一次,两人和演出导演说完话离开时,Ricky拍了她一下,“主动和人介绍自己,去要联系方式啊。”

江绪春呆呆地看向他:“我?”

许是她的眼神太单纯,又或者太愚蠢,Ricky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那天回宿舍后,江绪春在床上辗转反侧想了好久。

她逐渐明白了Ricky的意思,开始后悔自己的愚蠢表现。

偏偏自那天起,Ricky再没给过她机会证明自己。

她觉得自己好笨,永远抓不住机会。总是在事后才明白别人的好意,总是在和朋友渐行渐远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在乎对方——

江绪春将聊天列表一路下滑,她已经很久没和方翊说话了,也很久没和段则说话,现在他们的聊天栏中间只夹着两个人,一道沉寂在最下面。

每每擦肩而过时,方翊仍会笑着和她打招呼,但再没喊她一起吃饭,上次打球也还得追溯到刚开学。

第二次约她打球时,她说自己要去兼丨职,自此再没约过她下一次。

偶尔江绪春想主动约他,只是每次点开对话框,随着聊天的间隔越拉越长,她越来越不敢迈出第一步。

日子循规蹈矩地过着,直到某一天,Ricky在朋友圈发了某演出的宣传预热。

江绪春想想,点了个赞。

手机一片沉寂,过了一刻钟后,江绪春心一横,点开了Ricky的对话框。

【江绪春:哥,还缺人吗?】

发完这一句,她将手机倒盖在桌面上,推开老远。

两分钟后,手机响了一下。

【Ricky:你来吧。】

然后江绪春就去了。

两个多月不见,Ricky对她的态度倒没有多少变化,还和从前一样热络。

工作内容也同过去无异,之间Ricky还调侃过她一句:“还是一样熟练啊,中途又去哪里帮忙了?”

“没有。”江绪春摇摇头,“可能是我记性好。”

Ricky笑了笑。

演出之中,一行人站在台侧观察、待命。

一切还算顺利,大家的精神逐渐放松下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闲聊。

舞监从不远处走来,向Ricky打了声招呼。聊了没几句,他的目光移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江绪春:“这位是?”

Ricky刚准备开口,江绪春忽而胸脯一挺,把准备好的台词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叫什么,多大了,什么大学什么专业,之前做过什么有哪些经验……

舞监开始还一脸讶异茫然,像是不明白她突然的亢奋,但听着听着,他的目光逐渐转为肯定,末了拿出手机:“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加个联系方式呗,以后可以一起合作。”

等人离开后,江绪春肩膀一塌,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听见Ricky在一旁轻笑,她脑袋都不好意思抬,闷着头道:“我刚刚看起来是不是很蠢?”

“是。”

……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在她想着自己又一次搞砸了时,Ricky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好在你年纪小,比起那些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大大方方的也挺好。”

这个勉强能算夸奖吧……?

“话说,你有想过以后从事这一行吗?”Ricky问她。

江绪春没有正面回答:“可我不是这个专业的。”

“你要不要猜猜我是什么专业的?”

能这么问的,肯定不是直接相关的专业。

江绪春想了想,选了个勉强能沾上一点边的:“管理?”

Ricky摇摇头:“土木。”

“啊?”江绪春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Ricky被她惊讶的样子逗乐了:“我当初也和你一样,大学喜欢到处看演出,但是没钱,只能靠去兼丨职蹭着看。后来和一个前辈混熟了,她渐渐带我入了行。”

江绪春看着他,眼睛眨个不停,她不太擅长骗人,但她好像也没法在顷刻之间,定下自己的未来。

“我就随口一问。”Ricky看出她的紧张,笑了笑,“行了,我先去后台一趟。”

这次兼职过后,Ricky又和从前一样,一有活动就叫上她。

蝉鸣渐起,大四生逐渐离校,每天都能听见行李箱滚过地面的隆隆声。

某天下课回宿舍时,她和方翊不知不觉同了路。

回生活区就这一条路,两人没法打声招呼就分道扬镳,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并肩。

“我们没两年也要毕业了欸。”江绪春转头看向一个个毕业生,找着不痛不痒的话题。

“是啊,你毕业了打算干什么?”

“还没想好。”江绪春说,“你呢?”

“应该会去考公吧。”方翊说。

“回老家吗?”

“嗯,老家有好几个亲戚都在体制内,可以互相帮衬一下。”

江绪春忽而松了一口气。

像是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放手理由。

她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笑吟吟道:“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

方翊看了她一眼,这次换他扭过头去:“可是我觉得,我好像很笨,很多事都不明白。”

前方就是生活区,男女宿舍一左一右。

彼此在门口站定,江绪春向他挥挥手:“那我先回宿舍啦。”

方翊没说话,只是也向她挥挥手。

正午的阳光很是燥热,江绪春下意识加快了些步伐,直到某一刻,她拔腿跑了起来。

靠近宿舍楼时,她仍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她拐个弯,径自跑向生活区后的树丛。

待到再也迈不动一步,江绪春弯腰双手撑膝,大口大口喘息着。

她的感情之路好像永远是这样。

永远在她说出那声喜欢前就无疾而终。

送走一批毕业生后,暑假紧随而至。

Ricky问她暑假有没有空,江绪春想想做了个决定,这个暑假不回去了,留在这里继续兼丨职。

如果向家里实话实说,父母不知要问上多少问题,最后她心一横,谎称自己和舍友找了个考研培训班,要留在这里一起上课。

消息发出去的当下,江绪春捂着自己狂跳的心。

这好像是有史以来,她第一次和父母撒如此大的谎。

她在学校附近短租了个小屋子,第一次独居,江绪春便爱上了这种感觉。

南方的夏日酷暑难耐,没有工作的日子,她基本都宅在屋子里。她会用电煮锅做些简单的饭菜,会细致地清扫每一处只属于她的角落,也会什么都不做,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发呆,任由睡衣的边角被带起,露出缓慢起伏的肚皮。

偶尔她也会学习,只是学的尽是些和专业毫不相干的内容——舞台、灯光、音响,过去她对此一无所知,从头学起更是困难重重。她甚至都不知道学了有没有用,是不是像她和父母说的那样,真去报一个考研培训班会更好。

不管了,先蹉跎这一个夏天吧。

暑期是文娱行业大热的时期,除了本地,江绪春也会和Ricky跑一些周边的城市。

遇上些较为繁杂的活动,她常常一连几天昼夜不分地泡在现场。睡眠被撕扯成碎片,在沙发上、在椅子上,甚至在角落的地板上铺张垫子,都能让她讨一刻安寝。

或许是因为年轻,就算每天累成这样还赚不到几个钱,她依然觉得很有趣。

又是一场演出结束,主办一行人坐在后台休息。江绪春埋头收拾着多余的物料,听见他们在聊某场拼盘演出计划的艺人名单。

大致名单已经确定,票房全靠其中两组乐队来抗,他们现在正在纠结最后两个凑数的艺人。

零零散散报了些名字,江绪春听得心不在焉,脑中仍在复盘今天的工作,有些地方做得还是不够到位。

“杀戮乐队怎么样?”

江绪春闻言一抬头,说话的是个留着光头的男人。

“谁?”Ricky皱了皱眉,“没听过,哪家的?”

“没签公司吧好像,我听我一北京的朋友说的,最近在京津冀那边有点小名气。”

“那你再看看我们在哪举办?”Ricky无语地哼笑了一声,看向一旁的江绪春,“你听过这个乐队没?”

江绪春下意识摇头,少顷还是点了点头:“听过。”

意料之外的答案,Ricky闻言一愣,光头倒是乐了。

“你看吧,你都落伍了,还是得听听大学生现在都喜欢啥。”

“你上哪听到的?”Ricky还是有点不服气,拍了拍江绪春。

“音乐软件推送的。”江绪春咽了咽口水,“我觉得他们还是挺有舞台表现力的,也蛮有发展潜力。”

“我不在乎发展潜力。”Ricky摆摆手,“我只在乎他们现在有没有名。”

“有名的倒是大把,”光头推了Ricky一把,“你请得起吗你。你自己看看预算吧,能请个会唱歌的就不错了。”

“行了行了行了。”孤立无援的Ricky摆出投降状,“我回头考虑考虑。”

秋天渐渐来了,她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这个特殊的暑假。

江绪春不打算、也没有立场问Ricky考虑得怎么样,她同样没有把这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告诉段则。

这个暑假,她和段则只联系了两次。

一次是段则问她回家了没,她说没有,得知他也没回家,只是看到兴榕出了条新闻,同她分享一下。

还有一次,是给她分享了自己的新歌,问她听感如何。大概是这一年听了太多成熟的作品,江绪春渐渐能听出他们歌里的稚拙和单薄,她想了想,诚实地分享了自己的感受。

段则对此很感激,说这些建议很实用。过些日子,他又把改完的歌发给她,的确优化了很多,剩下的,都是必须要用很多钱来弥补的。

偶尔江绪春想问他,我们只有这些可以聊了吗。

但想了想,答案似乎是确定的。

他们身处不同城市,身边是不同的人,他们的人生轨迹正渐行渐远,单单是维系这段关系,就已经竭尽全力。

学校又迎来一批新生,身边同学聊的最多的是考研,江绪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放弃,她感觉自己似乎并不是一块学习的料。

她一直是一个标准的“好学生”,有着符合期待的乖巧和认真。如果放在从前,就算自己不愿意,为了父母的期待,她大概也会试着去考一考。

现在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坏”了。

她想找人问一问,又无人可讲,只能自己隐秘地感受这场蜕变。

眨眼临近年末,某天下课往宿舍走的路上,江绪春收到了段则发来的消息。

他说他们要去她那里参加一场拼盘演出,问她要不要来看。

Ricky已经提前告知她要去帮忙,不知怎的,江绪春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段则。

她能隐约感知到自己在和段则赌气,一场漫长的、隐匿的、又莫名其妙的气。

【江绪春:不好意思,我那天有事。】

演出当天下午,江绪春只有一节课。一下课,她连宿舍都没回,抓起提前收拾好的包便赶去校门口打车。

坐在出租车上,她看向窗外掠过的人人影,忽而想起段则现在和自己在同一座城市。

从前稀松平常的事,现在却感觉很神奇。

场外已经聚集了些许歌迷,正在互相交换物料以及打卡拍照。江绪春从后门进到现场,和Ricky交接时,每每看到有艺人经过,都下意识一低头。

后来,她借口自己头发太乱,向化妆师姐姐借了顶棒球帽。帽檐一压低,行走在场内昏暗的灯光里,就算是她妈,估计也得找上好一会。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江绪春对工作内容已然轻车熟路。

观众有序进场,演出平稳开始。这次拼盘一共有两组重磅乐队,其中一组的表演时间早些,他们演出结束时,已然有些观众开始退场。

好残酷啊,江绪春想,就算是这般造梦的场域,其实也很现实。

Ricky给她塞了台相机。现场虽然有摄像组,不过不同部门也有人会自己拍照记录,回头发上社媒宣传。

他刚拍完那支人气乐队,让江绪春随便拍拍剩下的艺人,等到另一支人气乐队登场时再还给他。

宿舍里有个姑娘很喜欢拍照,为此特地买了台微单,江绪春也因而学了点相机的用法。

她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向舞台,“咔嚓”声后定格。

所有的喧闹、激情,还有退场时的不舍或落寞,都被定格在这小小一方空间内。

又是一组乐队退场,灯光短暂熄灭,随之响起一阵熟悉的前奏——

这种“熟悉”显然是仅仅对于江绪春而言,台下很沉默,有人面面相觑,还有人压低声音,询问同伴另一组人气乐队何时登场。

段则就这样不被期待地登场了。

江绪春下意识拉低帽檐。

其实在观众没入场时,她有站在舞台上看过。身处明亮灯光内,台下昏暗遥远的人群,看起来只是一团团模糊的色块。

但这并不妨碍她又往更暗处挪了挪。托那两支人气乐队的福,这次演唱会的规模,和他之前的演出不可同日而语。尽管绝大多数人并不认识他们,但还是有人配合地欢呼两声,挥动着不太能跟上节奏的手。

江绪春举起相机,开始执行Ricky的任务。

段则看她是色块,她看段则也不过是个明亮的小人儿。然而镜头拉近时,他的脸忽地放大在她眼前,吓得她手一抖,险些把相机摔出去。

他的头发长长了些,发尾快能戳到锁骨,鼓风机吹动下,薄薄的衬衫像海浪在翻涌,时而贴紧他起伏的身体,时而空虚地鼓胀着。

他的声音透过右后方的音响传来,毫不留情地冲击她的耳膜。他唱歌时的音色要比说话时更为清亮,可是一点儿也不温柔,带着些少年人的倔强,甚至是控诉和自负。

有些人,是天生属于舞台的。

江绪春不知自己为何突然会这么想,因为很显然,此刻的他在其他乐队的衬托下,是那么的失败。偌大一个场地,几乎没有人是为他而来,甚至包括她。

三首歌结束,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欢呼和掌声。

江绪春也没有鼓掌,她在低头一张张审阅自己刚拍的照片。

她在这三首歌里按下的快门明显太多了些,很多分明不是Ricky想要的。譬如他按在弦上,骨节微微泛红的手;譬如他隐隐出了一层薄汗的锁骨;譬如两首歌切换间,他低头有些怔滞的神情;甚至只是风吹起衣角时,他露出的一小截皮肤。

在新乐队躁动的音乐下,她沉默地删掉了这些不必要的细节。

抓紧拍了几张新乐队后,耳畔忽而响起一阵快要掀翻屋顶的欢呼。不用猜也知道,另一组人气乐队即将登场。

Ricky从一旁小跑着过来,接过她手上的相机,说这组他要自己拍。

这组唱完,演出也就此结束。江绪春和Ricky打了声招呼,回到后台开始善后。

饶是冬天,场内还开了空调,但仗不住人又多又密。江绪春一边往休息室走,一边忍不住揭下帽子扇风。

后台人来人往,不少结束演出的乐队已经收拾好东西,大包小包地预备离开。江绪春侧身在人缝中穿行着,顺道低头看了眼时间。

时间还没看清楚,手臂忽而被人一把扣住。

江绪春一下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挡了谁,下意识一缩胳膊想要让开,偏偏没能缩回手。

她盯着手臂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它攥得毫不留情,压得边缘的皮肤都微微泛白,指尖有着陈年的茧,来自日复一日的拨弦。

“你不是说有事儿吗?”那手握得又紧了些,像是一种惩罚,“你什么意思?”

“朋友喊我来帮忙……”她的声音很心虚,又或许确实是她做错了。

“那你和我说一声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绪春没说话。

她能感受到段则烦躁地松开了她的胳膊,她被带着身子一晃,撞到墙上才稳住身体。

从头到尾她都没抬头,她不太敢看段则的脸,就连刚刚在台下,也只敢透过相机的镜头。

“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段则的语气缓和了些,“不可以和我说吗?”

“我要去收拾东西。”江绪春一侧身子,从他身边钻了过去,“我还得抓紧回学校。”

段则没拦她,只是亦步亦趋跟着她。

她的东西并不多,要不了一分钟就能拾掇好。江绪春又帮着理了理其他杂物,好像再没有在这里耗下去的理由。

最终,她背上挎包,心一横出了门。

毫不意外,段则就守在门口。

他侧身倚着门框,走廊的中央空调正对着他吹,被拉直的碎发不断撩拨着他皱起的眉心。他微微低头,很认真地看她,像在试图探询一个答案。

江绪春假装没看到他,带上门闷头往出口走。

身后的脚步声一刻不停,直到快要走到大门,江绪春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去。

像是没料到她的突袭,段则身子一晃,在原地一个踉跄。

见他出糗,江绪春险些笑出声来。

但这显然不是一个适合笑的场合,她抿了抿唇,冷静后道:“我怕忙起来顾不上你,所以索性就没和你说了。”

“我也没要你顾着我啊。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能知道你在台下,我会……”段则顿了顿,声音随之轻了一截,“……很安心。”

是个谎言,但段则显然没听出来,又或者他决定就此放过。

江绪春顺着他的话问道:“我不在你就不安心吗,我也就看过你一场演出啊。”

“主要我是第一次来这儿演出,我一开始还挺开心的,想着我最好的朋友在这里,结果你说你有事儿不能来。”段则说着说着,毫不留情地剜了她一眼。

江绪春被瞪得一缩脖子,听见他继续道,“这里没一个人认识我,我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都特别不耐烦,只想我快点下去,我自己也表演得一塌糊涂。”

“没有。”江绪春打断了他,“你唱得挺好的。”

“你看到了?”

“嗯。”

“你不是忙吗?”

“那个时候……不太忙。”

“你给我鼓掌欢呼了吗?”

……好像一直在忙着拍照。

但江绪春还是点了点头:“嗯。”

“行。”段则用指尖轻推了下她脑门,“原谅你了。”

干嘛这么好哄,搞得她更过意不去了。

“待会儿一起去吃夜宵吗?”段则道,“谢谢你给我鼓掌。”

“不行,我得抓紧回学校。”江绪春又看了眼手机,发现方翊给她打了一串未接电话,“我真得走了。”

这个点,公交一早停运,散场的人太多,打车都得一小时起等。

男生宿舍的门禁没女生宿舍那么严,她便提前问方翊能不能来接她。

段则没多挽留她,看着她将围巾在脖子上多绕了两圈,一头扑进寒风里。

好像上大学后,又或者是那次邀请她来泓州看演出后,他们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他分明能感受到江绪春在疏远自己,但想不明白原因。

手机响了下,是队友问他在哪。

他报了位置,放下手机继续看向门外。

女生在风中一路狂奔,刚围好的围巾又散了,在身后长长地飘动着,像低飞的风筝。

最终,她在男生面前站定,两人不知聊了什么,男生伸手,帮着她重新围上快要拖地的围巾。

两人一道上车,女生抬手扶上男生的腰,下一秒,电车消失在视野之中。

肩膀忽而被人拍了一下。

“你在这儿傻站什么呢,东西也不拿,全靠我帮你扛过来。”

“谢了。”段则敷衍地笑笑,伸手接过东西。

他好像隐隐有答案了。

可是这有什么不能和他说的,他又不会像高中一样,再拆散他们。

不是吗?

很抱歉因为现生忙碌以及状态欠佳,番外更新拖延了如此之久……

已经一次性将番外更完,真的很对不起大家,以后再也不会拖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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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If线:重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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