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展中心的灯光璀璨得刺眼。周予宸调整着耳中的微型通讯器，抿了一口侍者递来的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酸的果香。他扫视着大厅，目光在新科未来的展台多停留了几秒。
"看到目标了吗？"他低声问，嘴唇几乎不动。
耳中传来沈墨冷静的声音："郑峰在VIP区，与三名军方人员交谈。新科CEO正在接近他们。"
周予宸假装对一幅全息投影感兴趣，慢慢向VIP区移动。透过玻璃隔断，他看到沈墨站在郑峰附近，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酒杯几乎没动过。即使在人群中，沈墨依然醒目——不是因为他刻意表现，而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军人气质，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剑。
"那女孩是谁？"周予宸注意到一个年轻女性正与郑峰耳语，"看起来不像工作人员。"
沈墨微不可察地侧身："王志远的女儿，王雅。新科未来的实习生。"
周予宸挑眉："巧合太多了吧？老爸是内鬼，女儿在目标公司实习？"
"继续观察。"沈墨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你的三点钟方向，穿灰西装的男人看了你三次了。"
周予宸用余光扫视，果然发现一个方脸男人时不时瞄向自己。他自然地转身，假装被展台上的新产品吸引。
"不认识。可能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展台上展示的脑机接口设备旁，放着一份技术白皮书，封面上的水印图案让他血液凝固——那是一个变形的猫头鹰标志，与他少年时代使用的签名惊人相似，但线条更加扭曲，像是被刻意妖魔化的版本。
"沈墨，"他声音紧绷，"看展台最右侧的白皮书封面。"
两秒的沉默后，沈墨的声音传来："看到了。保持冷静。"
周予宸的指尖发冷。这不可能是巧合。有人故意在用他的过去做文章，而且是在与新科未来相关的场合。
"我需要靠近看看那份文件。"他放下酒杯。
"太危险。"沈墨立即否决，"等发布会结束。"
周予宸咬住下唇。沈墨的过度谨慎有时真让人抓狂。就在他思考如何绕过指令时，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周予宸？真的是你！"
他转身，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性正惊喜地看着自己。林菲——他在大学的同窗好友，现在某科技媒体的记者。
"林菲？"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三年了吧？"林菲亲热地挽住他的手臂，"听说你进了国安系统？厉害啊！"
周予宸感觉耳中的通讯器传来一声轻微的静电噪音，像是某人突然握紧了麦克风。他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只是普通的技术顾问。你呢？还在《科技前沿》？"
"升职啦！现在负责人工智能专栏。"林菲眨眨眼，"那位是谁？一直往我们这边看。"她朝沈墨的方向努努嘴。
周予宸没来得及阻止，林菲已经向沈墨挥手示意。令他震惊的是，沈墨竟然微微点头回应，然后——更不可思议地——朝他们走来。
"你认识他？"周予宸低声问。
"不认识，但他帅得让人想认识。"林菲理了理头发，"是你同事？"
沈墨已经走到他们面前，比林菲高了将近一个头。近距离看，他的五官在灯光下更加立体，下颌线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一丝不苟。
"这位是..."周予宸开口。
"沈墨。"少校伸出手，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周先生的安全顾问。"
林菲握手时脸颊微红："林菲，科技记者。没想到予宸现在需要'安全顾问'了。"
周予宸注意到沈墨的目光扫过林菲的记者证，又在她的录音笔上停留了一秒。少校的灰色眼眸微微眯起——这是他在评估威胁时的表情。
"沈先生对新科未来的技术感兴趣吗？"林菲问道，"我刚好约了十分钟后采访他们的CTO。"
周予宸和沈墨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实际上，"周予宸搭上林菲的肩膀，"我们公司正考虑与新科合作。能让我们旁听采访吗？就当是老同学帮个忙？"
林菲看看他，又看看沈墨，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懂了。没问题，跟我来！"
周予宸不知道她"懂"了什么，但暂时没空解释。他们跟着林菲穿过人群，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新科未来的CTO——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检查设备。
"张总！"林菲热情地打招呼，"不介意我带两位朋友一起吧？这位是恒讯科技的周总监，这位是..."
"安全顾问沈墨。"沈墨简短地说。
张CTO的目光在沈墨身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皱，但还是点头同意了。采访开始后，周予宸假装对谈话感兴趣，实际上在观察张CTO的每一个微表情。当林菲问及脑机接口的安全性能时，男人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了那份可疑的白皮书。
"我们的技术完全自主可控，"张CTO自信地说，"特别是量子加密部分，采用了军方级别的防护..."
沈墨突然咳嗽了一声。周予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郑峰正朝这边走来，脸色阴沉。
"采访就到这里吧。"张CTO突然站起来，"我还有会议要参加。"
周予宸眼疾手快地"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洒在白皮书上。"哎呀，抱歉！"他赶紧拿起文件擦拭，趁机快速翻看内容。只扫了几眼，他的心跳就加速了——这确实是基于"幽灵协议"的变种技术，而且里面有几段代码风格与他少年时期惊人相似。
郑峰已经走到他们面前，锐利的目光在周予宸和沈墨之间来回扫视。"张总，将军在等你。"他对CTO说，然后转向周予宸，"周先生是吗？恒讯科技最近在量子计算领域很有建树。"
周予宸强迫自己露出商业微笑："郑总过奖了。我们对新科的脑机接口技术也很钦佩。"
郑峰的目光落在被水浸湿的白皮书上，瞳孔微缩："看来周先生对我们的技术文档很感兴趣？"
沈墨上前半步，微妙地将周予宸挡在身后："商业机密，理解一下。"
郑峰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周予宸后背发凉："当然。不过有些技术，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沈墨一眼，"特别是对军人家庭出身的人。"
沈墨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周予宸赶紧打圆场："郑总说笑了。我们该告辞了，还有下个会议。"
他拉着沈墨的手臂离开，能感觉到肌肉在西装布料下紧绷如铁。林菲追上来，一脸困惑："怎么回事？你们认识郑峰？"
"校友而已。"周予宸随口敷衍，"今天谢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林菲看看他，又看看面色阴沉的沈墨，突然压低声音："你们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吧？需要我帮忙吗？"
沈墨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周予宸捏了捏他的手臂示意放松："别多想。对了，"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份白皮书，能帮我弄一份吗？"
林菲犹豫了一下："公司内部资料...不过既然是你开口..."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塞给周予宸，"明天联系我。"
回安全屋的路上，沈墨异常沉默。周予宸知道郑峰关于"军人家庭"的评论戳中了他的痛处。
"那白皮书，"周予宸打破沉默，"里面的代码结构有我的风格，但更...暴力。像是有人刻意模仿又扭曲了它。"
沈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郑峰认识我。"
"什么？"
"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沈墨的声音低沉，"而且他知道我的背景。"
周予宸思索着："你认为他和'幽影'有关？或者更糟——和你父亲的死有关？"
沈墨没有回答，但车速提高了二十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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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内，周予宸将白皮书照片导入分析系统。沈墨站在他身后，身上还穿着那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黑西装，只是领带松开了，露出一点锁骨。
"找到了！"周予宸突然喊道，"这段代码里藏了一个后门协议，可以远程控制植入脑机接口的设备。这不是医疗技术，是武器！"
沈墨俯身查看，胸膛几乎贴上周予宸的后背。他的呼吸喷在周予宸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能追踪开发团队吗？"
"正在尝试..."周予宸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需要更多数据。我们应该潜入新科未来的研发中心。"
"太危险。"沈墨直起身，"郑峰已经注意到我们。"
周予宸转身面对他："那怎么办？坐等他们把这危险技术卖给境外势力？"
沈墨的灰色眼眸深不可测："我单独去侦察。你远程支援。"
"不行！"周予宸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比沈墨矮了半个头，"两个人更安全。"
"你的黑客技术比你的格斗技术值钱得多。"沈墨毫不留情地说，"留在后方。"
周予宸气得脸颊发热："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菜鸟！"
"我没说你是。"沈墨的声音意外地柔和下来，"但你的才能应该在最适合的地方发挥。"
这该死的合理说法让周予宸无法反驳。他气呼呼地坐回去："至少让我给你准备些装备。"
接下来两小时，周予宸埋头改装了一套微型通讯设备。他删减了所有不必要的功能，强化了抗干扰能力和加密协议，最后将装置嵌入一副普通眼镜中。
"给。"他把眼镜递给沈墨，"比军方的更可靠。右镜腿轻触两下可以激活紧急模式，我会收到你的实时位置。"
沈墨接过眼镜，指尖轻轻擦过周予宸的手掌。那一瞬间的接触像静电般让周予宸手臂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谢谢。"沈墨低声说，将眼镜小心地收好。他的目光在周予宸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身走向装备室。
周予宸盯着他的背影，胸口泛起一种奇怪的温暖。这个总是拒人千里的军人，似乎开始对他敞开心扉，哪怕只是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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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沈墨独自前往新科未来位于郊区的研发中心。周予宸在安全屋建立了远程连接，六块屏幕分别显示建筑平面图、监控画面、通讯频道和三个不同的数据追踪程序。
"已到达观测点。"沈墨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外围巡逻每15分钟一轮。"
周予宸调整着参数："监控系统有死角，西北角消防通道。但要经过两个生物识别锁。"
"收到。"
周予宸看着屏幕上代表沈墨的小点开始移动。少校的行动干净利落，像一只夜行的黑豹，完美避开所有巡逻和摄像头。不到十分钟，他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第一个锁是指纹加虹膜。"沈墨低声说。
周予宸迅速调出新科员工的数据库："试试这个——张明华，研发二部主任，权限足够又正在休假。"
短暂的沉默后，沈墨的声音再次响起："通过。第二个锁需要门卡。"
周予宸咬了咬下唇："最近的卡持有者是...王雅。她应该在B区实验室。"
"我去取卡。"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周予宸的神经绷得像弓弦。屏幕上沈墨的标记不断移动，偶尔停顿，然后又继续前进。突然，警报声从耳机中传来。
"触发移动传感器。"沈墨的声音依然冷静，"已处理。"
周予宸知道"已处理"意味着什么——某个无辜的保安可能正昏迷在某个角落。他强迫自己专注于技术支援："王雅的卡最后一次使用是在B3实验室。小心，她可能还在那里。"
"明白。"
通讯突然变得嘈杂，接着完全中断。周予宸的心跳漏了一拍："沈墨？沈墨！"
没有回应。监控画面也变成了雪花。周予宸疯狂地敲击键盘，试图重新建立连接，但所有尝试都失败了。紧急模式下应该自动发送的位置信号也消失了。
"该死！"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向门口。沈墨可能遇到了任何情况——被发现、受伤，甚至更糟。想到郑峰那个阴冷的眼神，周予宸的胃部绞紧。
他驾车飞驰在夜色中，不断尝试联系沈墨。十五分钟后，他到达研发中心外围，将车隐蔽在树林中。没有通讯支持，他只能凭猜测行动。根据最后已知位置，沈墨应该在B区附近。
周予宸从后备箱取出沈墨留给他的应急包，里面有一把手枪、几个烟雾弹和一把军用匕首。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匕首和烟雾弹——枪法太烂，可能会误伤。
借着夜色掩护，他沿着沈墨可能采取的路线潜入。研发中心的安保比他想象的松懈，可能大部分人力都被调去处理沈墨引起的骚动了。在B区走廊，他发现了一个昏迷的警卫，颈侧有熟悉的击打痕迹——沈墨的手法。
顺着痕迹，他来到一扇标有"高压试验室"的门前。门缝下透出微弱的灯光。周予宸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沈墨被三个武装人员围在中间，右臂有一道血痕，眼镜碎了半边。更可怕的是，王雅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一个红色按钮上。
"再动一下，我就打开高压电流。"女孩的声音甜美却冰冷，"沈少校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沈墨看到了门口的周予宸，微不可察地摇头示意他离开。但已经晚了，一个武装人员转身发现了周予宸。
"又来了一个！"
周予宸的反应快于思考。他扔出烟雾弹，同时扑向控制台。刺鼻的烟雾瞬间充满房间，尖叫声和咳嗽声此起彼伏。他撞上了王雅，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女孩像野猫一样挣扎，指甲在他脸上留下火辣辣的抓痕。
一声闷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烟雾稍散，周予宸看到沈墨已经放倒了两个武装人员，正与第三个搏斗。少校的动作精准如机器，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小心！"周予宸大喊。
王雅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刺向沈墨后背。周予宸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反向一扭。女孩痛呼一声，刀子当啷落地。
十秒钟后，战斗结束。沈墨用电缆绑住最后一个武装人员，然后转向周予宸："你不该来。"
周予宸喘着气："通讯中断，你让我怎么办？坐着干等？"
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简短地说："谢谢。"
王雅突然笑起来："你们真可爱。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她朝监控摄像头挥挥手，"数据早就传输完毕了。而且..."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墨，"郑总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沈墨的身体僵住了。周予宸皱眉："什么意思？"
没等回答，远处传来警报声。"保安增援。"沈墨一把拉起周予宸，"走！"
他们从紧急出口逃离，穿过一条地下管道，最终从五百米外的一个检修井爬出。回到车上后，周予宸才有空检查沈墨的伤势。
"你流血了。"他皱眉，从应急包中找出纱布。
"皮外伤。"沈墨试图推开他的手。
"别动！"周予宸强硬地按住他的手臂，卷起袖子。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正在渗血，看起来是刀伤。他小心地清理伤口，然后用纱布包扎。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沈墨的手臂肌肉，触感结实而温暖。
沈墨一直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如有实质。当周予宸抬头对上那双灰色眼眸时，两人的脸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某种无形的张力在狭小的车厢内蔓延，让周予宸的指尖微微发麻。
"好了。"他哑声说，匆忙收回手，"回去再好好消毒。"
沈墨点点头，发动了汽车。回程的路上，周予宸的思绪乱如麻。王雅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说郑峰对沈墨的"表现"满意？更令人不安的是，沈墨听到那句话时的反应...
"你在想什么？"沈墨突然问。
周予宸犹豫了一下："王雅说的数据传输...他们可能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沈墨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不完全是。我找到了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硬盘，"藏在高压试验室的暗格里。"
周予宸眼前一亮："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需要你的技术。"
回到安全屋，周予宸立刻开始破解硬盘。加密异常复杂，他花了三个小时才突破第一层防护。当文件列表终于出现在屏幕上时，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是...'铁幕计划'的完整技术文档。"周予宸轻声说，"还有实验记录...天啊。"
视频窗口弹出，显示一个实验室场景。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操作某种脑波设备，而实验对象是一个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当设备启动时，受试者突然剧烈抽搐，眼睛翻白，鲜血从鼻孔和耳朵流出...
沈墨猛地按下暂停键，脸色苍白："够了。"
周予宸胃部翻腾："这就是他们研发的东西？神经武器？"
"不止。"沈墨调出另一份文件，"看这个——'幽灵协议2.0'。他们改进了我父亲的技术，把它变成了攻击武器。"
周予宸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等等，这份文件的修改日期...是上个月。但'铁幕计划'十五年前就被叫停了。"
沈墨的眼神变得锐利："有人在秘密继续研究。"
"郑峰。"周予宸断言，"他一定是在利用新科未来做掩护。"
正当他们深入分析时，门铃突然响了。两人警觉地对视一眼。沈墨示意周予宸躲到监控死角，自己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从猫眼向外看。
"是谁？"周予宸低声问。
沈墨的表情变得复杂："你的朋友。林菲。"
周予宸惊讶地去开门。林菲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色紧张。
"抱歉这么晚打扰。"她快速地说，"但我觉得你们需要看看这个。"她递过文件袋，"那份白皮书的完整版，还有...一些你们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周予宸接过文件袋："进来再说？"
林菲摇摇头："我还有事。小心郑峰，他..."她的目光越过周予宸，落在沈墨身上，突然停住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墨面无表情："发布会。"
"不，更早..."林菲皱眉，然后摇摇头，"算了。我得走了。资料明天见报，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她匆匆离开后，周予宸打开文件袋。除了更完整的技术文档，还有一张照片——年轻的郑峰站在一个实验室里，旁边是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其中一个人的脸被刻意剪掉了，但从身形和姿势来看...
"这是我父亲。"沈墨的声音异常平静，"照片被篡改过。"
周予宸仔细查看："这是原件？"
"不，复印件。原片可能在郑峰手里。"沈墨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边缘，"这证明他和父亲确实共事过。"
周予宸继续翻找，发现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明天下午三点，松江老工业区17号仓库。这是什么？"
沈墨接过纸条："陷阱或线索。需要调查。"
周予宸点点头，突然注意到沈墨看林菲的眼神有些奇怪："你之前认识她？"
沈墨转身走向电脑："不认识。"
周予宸想追问，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这次没等他们反应，门就被推开了——林菲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有人跟踪我！"她喘着气说，"一辆黑色SUV，没有车牌..."
沈墨立刻拔枪，闪到窗边观察。周予宸拉过林菲："看到人了吗？"
"没有，但我感觉..."她的话被一声闷响打断。窗户突然碎裂，一个□□滚了进来。
"趴下！"沈墨大吼，扑向周予宸。
世界在刺鼻的烟雾和剧烈的咳嗽声中变得模糊。周予宸感觉有人拖起自己，然后是沈墨的声音在耳边："安全屋暴露了。跟我走！"
在烟雾的掩护下，他们三人从后门逃离。周予宸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安全屋——那里有他精心设置的工作站，有沈墨记录的笔记本，有他们共处的点滴痕迹。现在全没了。
沈墨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疼痛。但周予宸没有挣脱。在这片混乱中，这个触碰是唯一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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