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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选择

陈默在第二天早上被找到了。

不是贺行舟找到的。是陈默自己找上门的。

早上七点半,贺行舟刚到局里,还没坐下,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人要见他。

“谁?”

“一个男的,三十多岁,说叫陈默。”

贺行舟愣了一秒。

“让他上来。”

三分钟后,陈默走进了贺行舟的办公室。

贺行舟之前只在照片上见过陈默——北辰计划被试档案里的照片,和陈默602室墙上那些日记纸的笔迹。照片上的人很年轻,二十四岁,瘦,眼神里有光。

站在他面前的陈默完全不一样。

他三十二岁了,但看起来像四十岁。头发稀疏,花白了一半。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牛仔裤上有几个破洞——不是时尚的那种,是真的磨破了。他的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烟渍。

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

不是那种恐惧的清醒,也不是药物维持的清醒。是一种很安静的、已经接受了什么的清醒。

“坐。”贺行舟说。

陈默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习惯了被审问的人。

“陈默,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知道。赵恒。周明远。六道门。”

“是你做的?”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贺行舟的眼睛,看了很久。

“赵恒是我做的。周明远不是。”

贺行舟的笔停了。

“什么意思?”

“赵恒是我让他进六道门的。我联系了他,给了他钱,让他在第一道门里完成一个任务。任务的内容是——在两个按钮之间做选择。”

“你为什么这么做?”

陈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因为我想让六道门变成它本来的样子。”

“什么样子?”

“笼子的样子。”

贺行舟看着他。

“六道门是姜鸢设计的。她把密室设计成了’门’——让人逃出去的门。但六道门的地下室是姜北辰设计的。那是’笼子’——让人关进去的笼子。我想让上面的人知道——他们玩的密室逃脱,下面曾经是牢笼。”

“所以你改装了第一道门?”

“我改装了第一道门。把’信任’改成了’审判’。让玩家在密室里做选择——红按钮出去,绿按钮拿钱。大多数人会选绿按钮。因为人贪心。”

“赵恒选了绿按钮。”

“对。他选了绿按钮。然后我把他带到了废弃仓库,绑在椅子上,放了倒计时器。倒计时是假的。我不会伤害他。”

“但你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陈默抬起头。

“什么种子?”

“恐惧的种子。你让他在密室里体验了’选择’的后果——选错了就会被惩罚。这种恐惧会留在他的记忆里。他以后再进任何密室,都会想起那把椅子、那个倒计时、那个选择。”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对。这就是我要的。”

“为什么?”

“因为我在密室里待了78天。78天里我每天都在做选择——吃不吃、睡不睡、说话不说话、活着不活着。每一个选择都没有正确答案。每一个选择都会让我更痛苦。但最痛苦的不是做选择——是没有人告诉你,你的选择是对的还是错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78天之后他们打开门,让我走。我没有走。不是不想走——是忘了门是可以打开的。我花了三年才想起来。三年。”

“所以你决定让其他人也体验这种感觉?”

“不是体验。是看见。我想让他们看见——密室不只是游戏。密室可以是牢笼。而牢笼可以改变一个人。永远地改变。”

贺行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周明远呢?你说他不是你做的。”

陈默的表情变了。

不是恐惧,是困惑。

“周明远——那个在第五道门里死了的人?”

“对。”

“不是我。我认识周明远。他也是北辰计划的受害者。”

贺行舟的笔停了。

“什么?”

“周明远不是NC-001或NC-002。他是NC-003。”

NC-003。

方远洲硬盘里的档案——四期实验,被试编号从NC-001到NC-004。NC-001是陈默,NC-002是林致。NC-003和NC-004的名字被涂黑了。

“周明远是第三期实验的被试?”

“对。2010年。第三期。他和我、林致不一样——我们是被’招募’的,他是被’骗’进去的。”

“怎么骗的?”

“方远洲告诉他那是一个’沉浸式心理体验项目’,为期30天,报酬十万元。周明远当时刚毕业,没有工作,需要钱。他签了同意书。”

“他不知道真实内容?”

“不知道。等他进了密室才知道。但那时候门已经锁了。”

贺行舟在本子上记下了”NC-003=周明远·2010年第三期·被骗入组”。

“周明远在密室里待了多久?”

“30天。第三期实验缩短了——因为方远洲觉得前两期的数据已经够了,第三期只是补充。”

“他出来之后怎么样?”

陈默低下头。

“他出来之后……疯了。不是完全疯了,但精神状态很差。他经常说看到东西、听到声音。他不敢进任何封闭空间——电梯、地铁、甚至厕所。他后来被诊断为PTSD和重度抑郁症。”

“然后呢?”

“然后他消失了。我出院之后找过他,找不到。他的家人搬走了,电话也换了。我以为他离开了这座城市。”

“但他没有。”

“没有。他一直在。他在六道门附近租了房子。他经常来六道门——不是玩,是站在门口看。看那栋建筑,看那个招牌。”

“笼子可以打开。”

“对。笼子可以打开。”陈默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苦,“但他觉得笼子没有打开。他一直觉得笼子没有打开。”

贺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周明远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

陈默抬起头,看着贺行舟。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周明远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什么时候?”

“三天前。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第五道门里放了东西。不是机关。是别的。’我问是什么,他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然后他挂了。”

“你去了吗?”

“我去了。但那时候第五道门已经被封锁了——周明远已经死了。我没来得及看。”

“周明远说’有人在第五道门里放了东西’——你觉得是什么?”

陈默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但周明远不是自杀。他不会自杀。”

“为什么?”

“因为他恨死。他在密室里待了30天,每天想的都是’我要活着出去’。一个那么想活着的人,不会自己选择死。”

贺行舟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早晨。阳光很好,路上有行人、自行车、外卖骑手。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一切都不正常。

“陈默,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

“你说得对。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方远洲不是自杀。”

贺行舟转过身。

“你怎么知道?”

“因为方远洲死之前也给我打过电话。”

“什么时候?”

“三年前。他死的那天晚上。凌晨两点。”

“他说了什么?”

陈默的声音变得很轻。

“他说——‘陈默,对不起。我做了很坏的事。但我要做一个对的选择。’”

“然后呢?”

“然后他说——‘如果我死了,把真相告诉所有人。’”

“然后呢?”

“然后他挂了电话。四十分钟后,他死了。”

贺行舟看着陈默。

“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陈默苦笑了一下。

“报警?贺警官,我是一个被关了78天的人。我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没有家人。我住在六道门隔壁的出租屋里,每天写日记。你觉得我报警会有人信吗?”

“会。”

“你当然会。但三年前不会。三年前没有人会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

贺行舟走回桌前,坐下。

“陈默,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录在案。你涉嫌非法拘禁赵恒,这个罪名你逃不掉。但如果你配合调查,我可以——”

“我不需要你’可以’。”陈默打断他,“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减刑。我来找你是因为——周明远死了。他是NC-003。他是我的……”

他停了一下。

“他是我在密室里唯一能说话的人。隔壁的房间。我们隔着墙壁说话。他叫陈默,我叫周明远。我们看不见彼此,但我们知道对方在那里。78天里,他是我唯一的人类联系。”

陈默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死了。在第五道门里。在姜鸢设计的房间里。他选择了进去——也许是因为他想面对什么。但他没有出来。”

“有人杀了他。”

“对。有人杀了他。”

“你知道是谁吗?”

陈默看着贺行舟。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是谁的’设计’。”

“什么意思?”

“方远洲死在第六道门里。周明远死在第五道门里。两个人都死在六道门里。但六道门的设计者只有一个——姜鸢。”

“你觉得是姜鸢?”

“不是。但有人用了姜鸢的设计。有人比姜鸢更了解六道门。有人能绕过监控系统、改装机关、在九个小时内把第五道门从’选择’变成’处刑’。”

“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陈默站起来。

“赵鸿远。”

贺行舟没有说话。

“贺警官,你查了这么久,应该已经知道了——赵鸿远才是北辰计划的真正发起人。方远洲只是执行者。姜北辰只是工具。我、林致、周明远——我们只是数据。”

“赵鸿远用我们的痛苦建立了行为预测模型。模型被用来赚钱、用来控制人、用来做更多可怕的事。方远洲想揭露真相,赵鸿远杀了他。周明远想揭露真相——”

“赵鸿远也杀了他?”

陈默看着贺行舟。

“你觉得呢?”

贺行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赵鸿远。

鸿远集团。董事长。慈善家。

一个用人的痛苦建立帝国的人。

“陈默,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全部核实。但现在,你需要跟我走一趟。”

“我知道。”

陈默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下来。

“贺警官。”

“嗯。”

“你父亲——贺建国——他在2006年就发现了北辰计划。他来过北辰镇。他看到了那些密室。他想阻止。”

贺行舟的手在桌面上攥紧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方远洲告诉我的。方远洲说——‘有一个警察,在2006年来过北辰镇。他拍了照,做了记录,写了报告。但他的报告被压下来了。后来他死了。车祸。’”

陈默转过身,看着贺行舟。

“方远洲说那个警察的名字叫贺建国。”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方远洲知道你父亲。”

“方远洲知道你。”

“方远洲在死前给你留了那封信——‘第七道门的钥匙在你父亲手里’——他不是随便写的。他知道你父亲二十年前在查北辰计划。他知道你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

“因为你是贺建国的儿子。你当了警察。你和你父亲一样。”

陈默推开门。

“贺警官,赵鸿远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是一个系统。你砍掉一个赵鸿远,还会有下一个。你要拆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系统。”

他走了出去。

贺行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拆一个系统。

他父亲二十年前没有做到。

方远洲三年前没有做到。

他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

但他会试。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该去找赵鸿远了。

但他不能直接去找赵鸿远。

赵鸿远不是普通的嫌疑人。他是鸿远集团的董事长,身家百亿,人脉遍布政商两界。贸然去找他,只会打草惊蛇。

贺行舟需要更多的证据。

他回到桌前,把今天陈默说的话和之前所有的线索整理了一遍:

已确认的事实: 1. 北辰计划(2008-2011)由赵鸿远发起,方远洲执行,姜北辰设计密室。 2. 被试至少四人:NC-001陈默、NC-002林致、NC-003周明远、NC-004未知。 3. 方远洲2019年决定揭露真相,联系赵鸿远后死亡。 4. 周明远2026年在第五道门内死亡,非自杀。 5. 贺建国2006年调查北辰镇密室,报告被压,随后车祸死亡。 6. 姜北辰2011年发现真相后自杀。 7. 鸿远集团利用北辰计划数据开发了行为预测模型。 8. 沈夜是方远洲的外甥,安装了地下室监控设备,沉默三年。 9. 陈默改装了第一道门,绑架了赵恒,但否认杀害周明远。 10. 匿名短信发送者身份未知,但掌握贺行舟的调查进展。

待确认的推测: 1. 赵鸿远是杀害方远洲和周明远的幕后主使。 2. NC-004的身份。 3. 贺建国的车祸是否是人为制造的。 4. 匿名短信发送者的身份和目的。 5. 赵鸿远的”行为预测模型”目前被用于什么。

关键缺失: 1. 直接证据证明赵鸿远参与了谋杀。 2. NC-004的身份。 3. 方远洲的死亡方式——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他杀,具体手法。

贺行舟看着白板上的线索图。蓝色的线越来越多,红色的推测也越来越多,但黑色的”待确认”区域依然很大。

他拿起手机,给周深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查NC-004的身份。方远洲硬盘里的档案里NC-004的名字被涂黑了,看看技术科能不能恢复。”

“第二,查贺建国2006年5月17日车祸的详细记录——事故现场照片、车辆检验报告、法医鉴定。重点查刹车系统是否在事故前失灵。”

“第三,查赵鸿远近三年的出行记录。他现在在哪里?国内还是国外?”

发完消息,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很好。城市的早晨总是看起来充满希望——行人匆匆,车流不息,早餐铺的蒸汽从巷子里飘出来。

但贺行舟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在密室里哭泣,有人在密室里崩溃,有人在密室里死去。

而设计那些密室的人,住在城市最高档的别墅里,喝着最贵的茶,笑着接受慈善家的称号。

贺行舟握紧了拳头。

他不会让这种事继续下去。

不管赵鸿远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系统。

他都会拆掉它。

手机震了。周深回复了。

“贺队,NC-004的身份恢复了。技术科用了红外光谱扫描,涂黑的部分是碳素墨水,但纸张纤维里残留了压痕。恢复出来的名字是——”

贺行舟看着屏幕。

“贺建国。”

手机从贺行舟的手里滑落,掉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NC-004。

第四个被试。

贺建国。

他的父亲。

不是调查者。

是被试。

贺行舟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脸上,但他觉得冷。

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他父亲不是在调查北辰计划的时候死的。

他父亲是在北辰计划里——作为被试——活了下来,然后试图揭露真相,然后被杀了。

他的父亲是受害者。

不是英雄。

是受害者。

贺行舟弯下腰,捡起手机。他的手在抖,但他强迫自己稳住。

他给周深回了一条消息。

“把NC-004的完整档案发给我。所有数据。每一天的观察日志。”

然后他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马克笔,在”贺建国”三个字旁边写了一行字:

NC-004。被试。2006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另一支马克笔,在”贺建国”和”姜鸢”之间画了一条线。

线上写了两个字:

“同辈?”

如果贺建国是NC-004,那他是什么时候被关进密室的?

2006年。他父亲在2006年5月17日”车祸死亡”。

但如果他父亲在被关进密室之前就已经在调查北辰计划了——那他是怎么变成被试的?

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贺行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需要看NC-004的观察日志。

他需要知道他父亲在密室里经历了什么。

他需要知道——他父亲最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他坐在椅子上,等着周深发来档案。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板上,把那些名字和线条照得发亮。

赵鸿远。方远洲。姜北辰。陈默。林致。周明远。贺建国。

七个人。

七个被北辰计划改变的人生。

其中三个已经死了。

还有四个活着。

活着的人里,有人在赎罪,有人在沉默,有人在报复,有人在追查。

贺行舟是追查的那一个。

他会一直追下去。

直到拆掉那个系统。

直到打开所有的笼子。

直到——

手机震了。周深发来了NC-004的档案。

贺行舟打开文件,开始读。

第一页:

“被试编号:NC-004。姓名:贺建国。性别:男。年龄:34岁。职业:刑警。入组日期:2006年3月20日。预计出组日期:2006年6月20日。备注:非自愿入组。”

非自愿入组。

贺行舟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他的父亲不是自愿的。

他是被关进去的。

一个刑警。一个在调查北辰计划的刑警。被关进了他正在调查的密室里。

这不是实验。

这是灭口。

贺行舟闭上眼睛。

他父亲在密室里待了多少天?

他翻开第二页。

观察日志。第1天。

“被试NC-004情绪极度激动。入室后持续拍打房门,大声呼喊。约两小时后逐渐平静。开始检查房间结构——检查墙壁、地面、天花板、通风口。行为模式与普通被试显著不同。”

贺行舟继续往下读。

他的父亲在密室里的每一天,都被记录了下来。

和他父亲记录别人的方式一样——客观的、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

但贺行舟读出了字里行间的温度。

他的父亲在密室里没有放弃。

他一直在寻找出路。

一直在记录。

一直在反抗。

直到最后一天。

贺行舟翻到最后一页。

第88天。

“被试NC-004于第88天被移出密室。移出原因:实验终止。被试状态:意识清醒,身体虚弱,体重下降12公斤。心理评估:中度PTSD症状,认知功能评估分数从132降至109。”

第88天。

他父亲被关了88天。

比陈默的78天还多10天。

贺行舟合上手机,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几条细小的裂缝。他盯着那些裂缝,什么都没想。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给姜鸢发了一条消息。

“NC-004是我父亲。”

一分钟后,姜鸢回复了。

“我知道。”

贺行舟看着那两个字。

“你知道?”

“你父亲在密室里的观察日志——第45天有一条记录:‘被试NC-004在墙壁上刻了一行字——笼子可以打开。’”

贺行舟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了。

笼子可以打开。

他父亲在密室里刻下了这句话。

十五年后,这句话出现在了六道门的招牌下面。

是谁把它刻上去的?

是姜北辰?是方远洲?还是——

是他父亲自己?

贺行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笼子可以打开。

这是他父亲说的。

他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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