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是自习。
铃声响过，班里没有一下安静。说话声慢慢压低了些，变成嗡嗡的说话声。
班主任不在，纪律委员拖了张椅子坐在讲台边上和边上的人说话，自习课管得不严。
季骁把新发的数学练习册摊开。
他转学过来没多久，前面落下不少的内容，书上的题型看着都陌生。早上出门着急了，没吃早饭，胃里开始闷闷地发酸，隐隐地疼。他悄悄把一只手抵在肚子上，压着难受，趴在桌子上，没让边上的人看出来。
谢泠就在他旁边的位置。
他坐得端正，微微低着头改早上小测的卷子。校服袖子拉得长，盖住了手背。阳光从窗外面照进来，落在纸页上，他一直安安静静的，还是那份置若罔闻的样子
江寻坐在斜前面。
写一会儿题，就不动声色往谢泠这边瞟一眼。看得很快，不明显，看完就马上转回去继续写自己的，他习惯这样，知道谢泠不爱别人过问他的事。
前排的陶乐坐不住，身子往旁边扭，凑到陈野耳边小声说话。
“这几道二次函数我是真搞不懂，看着就头大。”
陈野转着笔，眼皮都懒得抬。
“不会就空着呗，还能怎么办。”
“不行啊，老班说了这节课必须写完，空多了要被叫去办公室。”
林柚听见他们说话，抬了抬脑袋，声音轻轻的。
“你们小声点，别被彦主任抓到了，他这两天巡查抓得严。”
苏知禾没抬头，只顾着写自己的题，对边上的闲聊没什么兴趣。
几个人小声说了几句，又各自埋回卷子里面。
靠窗这还是安静的。
季骁盯着一道选择题看了很久。
越看越乱，胃里的酸胀感一阵一阵往上冒，不断地打乱他的思绪，他皱了皱眉，指尖在纸边上蹭了蹭。很小的一个动作。
谢泠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转头，写了两个字，才侧过来一点，声音压得有点低。
“不会？”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算不上热心，也没有不耐烦。
季骁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嗯，这个题型我之前没学过。”
他指了指那道题，乖乖等着。
谢泠的目光扫过去，扫了一遍题目。
只挑了最重要的条件跟他说了一些，说得简短，只圈住了部分重要知识点。
说完就停住了，等着季骁自己琢磨。
“哦，我好像懂了，谢谢你。”季骁小声说。
“嗯。”
谢泠应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改卷子，又变回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没人看得出来，他刚刚是主动留意了季骁。他心里藏着一点自己都说不清的不安，他不习惯身边有人靠近，可又莫名害怕这个人很快就会走开。这种感觉他压得很好，他太擅长于伪装了。
季骁按着胃，顺着刚才的提示往下算了算。
疼还在，不算剧烈，就是一直折磨人。虽然吃过了午饭，但是对胃不好的人来说，如果有一顿没吃的话那也会胃疼的，但是他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扛着了，他不想说出来麻烦别人。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得书页轻轻掀动。
教室里还是那副样子。陶乐又偷偷和陈野说了两句话，被纪律委员抬眼扫了一下，赶紧闭上嘴，假装认真写题。
江寻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看见两个人刚刚简短的对话，顿了顿，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他清楚谢泠很少主动搭理人。
季骁写了两行字，停下来，又悄悄揉了揉肚子。
他偷偷往左边看了一眼谢泠。
少年垂着眼，笔尖在纸上移动，安静得像冰山。两个人的桌子挨在一起，距离很近，却依旧生分。
就刚刚说了两句话而已。
并没有那么的熟络起来，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原本在中间的那层陌生的感觉，稍稍松了一点点。
季骁低下头，接着演算题目。笔尖落在纸上。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晃，影子落在课桌上，慢慢挪动着位置。
班里的喧闹断断续续飘着，混着笔尖写字的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小段的对话。
只有谢泠自己清楚，他记下了这个新来的同桌。心底那点怕被丢下的焦虑，悄悄冒了出来，但是又被他死死压下去了，他真的很擅长伪装。
他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冷淡、不好靠近的样子。
季骁还在慢慢做题，胃时不时疼一下，他忍得痛，没让旁边的人看出来。
初秋的风穿过窗口，落在两张并排的课桌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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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学神搭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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