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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拾遗其一·大燕编年录(一)

——笔者按:此编年录非史馆原本,乃笔者遍览正史、杂史、地方志及公私笔记,择其要者,按年编次,以年月为经,以大事为纬。凡正史所载,一仍其旧;凡散佚无考者,则据诸家笔记补入,均注明出处。其中或有抵牾,笔者折衷取之。读者观其大略即可,不必以正史绳墨。

——

太宗朝 ·显庆年间(共四十二年)

显庆元年(戊戌)

正月,太宗即皇帝位,改元显庆。大赦天下。

二月,诏减天下租赋三分之一。罢诸道不急之务。

三月,遣使巡行天下,存问鳏寡孤独。

显庆二年(己亥)

四月,北境互市初设,与草原诸部易货。边民始得苏困。

八月,诏举贤良方正,得士二十余人。

显庆三年(庚子)

正月,重修《氏族志》,定天下姓氏等级。

六月,北境小旱,诏发仓粟赈之。

显庆四年(辛丑)

二月,科举复试于殿廷,始有殿试之制。

九月,吐蕃遣使来朝,献金城、珊瑚。

显庆五年(壬寅)

五月,江南大水,漂没州县十余。太宗命截留漕粮三十万石赈济,免当年赋税。

七月,诏修江河堤防,以工代赈,次年毕功。

显庆六年(癸卯)

三月,置义仓于诸州县,以备荒年。

十月,北莽小股犯边,边将击退之。

显庆七年(甲辰)

春,科举取士一百二十人,其中平民出身的过半。时论称其公允。

八月,修《显庆律令》,凡十二篇。

显庆八年(乙巳)

正月,诏令百官各举所知一人,不限资品。

十一月,西南夷来贡。

显庆九年(丙午)

四月,吐蕃再遣使来,两国约为兄弟之邦。

九月,太宗幸东都,阅武于邙山。

显庆十年(丁未)

二月,诏减京畿租赋。

七月,北境熟荒,募民屯田,岁收数万石。

显庆十一年(戊申)

五月,置北庭都护府,统辖草原羁縻州。

十一月,册封突厥首领为可汗。

显庆十二年(己酉)

九月,北莽大举南犯,连破三关。朝议欲迁都,宰相陈恪力谏乃止。

十月,镇北将军杜铮请缨出战,率兵出京。太宗亲送之。

显庆十三年(庚戌)

正月,杜铮大破北莽于白石滩。以两万五千兵击退三万骑,斩首数千。杜铮身被数创,连挑二十七骑,一战成名。北莽退兵三百里。

三月,杜铮班师回朝,太宗亲迎于郊外,赐金帛无算。

显庆十四年(辛亥)

二月,诏修边城,增筑烽火台。

八月,北莽遣使求和,太宗不许。

显庆十五年(壬子)

正月,颁行《赋役全书》,统一天下税则。

三月,杜铮受封镇北侯,统北境三镇兵马。杜家军自此号令北疆。

九月,下诏抑制豪强兼并,限田百亩。

显庆十六年(癸丑)

四月,江南大熟,米斗不过三文。

十月,吐蕃请婚,太宗以宗室女嫁之。

显庆十七年(甲寅)

二月,西南夷叛乱,攻陷数县。朝廷遣军征讨。

八月,杜铮出击北莽,斩获甚众。

显庆十八年(乙卯)

春,西南战事胶着,朝廷增兵。

九月,叛酋授首,西南平。置黔中道。

显庆十九年(丙辰)

正月,大酺三日,以庆西南之功。

六月,杜铮再破北莽,焚其储粮。

显庆二十年(丁巳)

三月,诏诸州建义仓,每岁纳粟。

十一月,北莽请和,太宗许之,两国休兵。

显庆二十一年(戊午)

五月,太白昼见。太史奏主兵祸,太宗不以为意。

十月,杜铮入觐,赐宴内殿。

显庆二十二年(己未)

四月,大燕与吐蕃再盟于边境,划定界线,互不侵犯。

九月,杜铮筑三城于北境,控扼要害。

显庆二十三年(庚申)

三月,杜铮率轻骑八千,奔袭北莽王庭,焚其金帐。北莽退避三百里,数岁不敢南顾。是役杜铮年六十二。

七月,加杜铮太子太傅,仍镇北境。

显庆二十四年(辛酉)

二月,诏天下州县皆置学。

八月,太宗幸北境,阅杜家军,赐将士酒食。

显庆二十五年(壬戌)

正月,立长子为太子。大赦天下。

四月,颁布《考成法》,严核官吏政绩,每岁一考,定其等第。

显庆二十六年(癸亥)

三月,旱蝗。诏发仓赈济,并捕蝗。

七月,杜铮击北莽于狼山,杀其千户。

显庆二十七年(甲子)

正月,修《显庆舆地志》,全国凡三百六十州。

十一月,吐蕃内乱,大燕严守边境。

显庆二十八年(乙丑)

六月,江南大水,漂没民田无数。朝廷拨银百万两赈之。户部主事王某贪污赈银,事发,斩于市。

十月,诏减江南租赋。

显庆二十九年(丙寅)

春,太宗以边患稍息,下旨召杜铮回京“颐养天年”。

夏,杜家军被拆散编入各卫所。杜氏子弟十五岁以上悉数召回京师,授虚衔。

九月,杜铮回京,闭门谢客,深居简出。

显庆三十年(丁卯)

二月,命编纂《显庆大典》,收天下图书。设馆于崇文院,以宰相领之。

八月,杜铮子杜钰(绯之父)荫补入仕。

显庆三十一年(戊辰)

五月,北境有警,朝议欲起杜铮,杜铮以老病辞。

十一月,大典初成,凡一万二千卷。

显庆三十二年(己巳)

三月,上巳节,太宗赐宴曲江,赋诗。

九月,西北有流星陨于大漠。

显庆三十三年(庚午)

正月,北莽遣使来朝,贡良马百匹。两国再盟。

七月,杜铮偶感风寒,卧病数月。

显庆三十四年(辛未)

二月,科举加试策论,罢试帖诗。

十月,太宗幸骊山温泉,驻跸月余。

显庆三十五年(壬申)

正月,太宗身体渐衰,太子监国。

四月,杜铮病愈,入朝谢恩。

九月,北境大雪,冻死者数百。朝廷拨粮赈之。

显庆三十六年(癸酉)

三月,御史弹劾吏部侍郎受贿,罢其官。

八月,大典全部告成,凡三万卷。藏于秘书省。

显庆三十七年(甲戌)

夏,西北大旱,赤地千里。诏免赋税,开仓赈济。又移粟数十万石往西北。

九月,杜铮独子杜钰娶妻。

显庆三十八年(乙亥)

二月,吐蕃新主立,遣使来告。

七月,杜钰长子(绯之兄)出生。

显庆三十九年(丙子)

三月,太子病笃。太宗亲往视疾。

四月,太子薨。太宗悲恸不已。

六月,立皇太孙为继承人。

显庆四十年(丁丑)

正月,大赦。减天下租赋。

八月,杜铮孙女(绯)出生。

显庆四十一年(戊寅)

五月,北境边将有贪墨事,朝廷遣使按治。

十月,太宗幸洛阳,留皇太孙监国。

显庆四十二年(己卯)

正月,太宗自洛阳还京,途中感寒疾。

三月,病笃,诏皇太孙入侍。

四月,太宗崩于含元殿,享年六十八。遗诏皇太孙即位。

五月,皇太孙即位,是为先帝。次年改元承平。

——

先帝朝 ·承平年间(共十年)

承平元年(庚辰)

正月,改元承平。大赦天下。减免部分赋税。

二月,追尊太宗庙号。

三月,杜铮进太傅,仍居镇北侯爵位,无实权。

八月,吐蕃来吊太宗之丧。

承平二年(辛巳)

四月,北莽趁新帝初立,犯边骚扰。边将坚壁清野,未予重击。

九月,诏举孝廉。

承平三年(壬午)

二月,重订盐法,整顿盐政。设盐铁使。盐商多有不满,然国库收入大增。

七月,江南旱,诏免赋。

承平四年(癸未)

五月,江南大水,先帝命截留漕粮三十万石赈济。

九月,兴修水利,疏浚江南河。

承平五年(甲申)

二月,杜铮病故。追赠太师,谥号“武襄”。杜家军旧部多有悼念,朝中忌之。

四月,西南土司内附,设州县,改土归流。

同年,北境某村一白发出生,家人以“阿晦”为乳名,不取大名。是凛。

承平六年(乙酉)

三月,朝中出现党争。宰相张怀远与御史中丞李纯互相攻讦。先帝各打五十大板,罢免数人。

六月,北境军需账目出现异常。户部主事周文远等人经手一批“特殊”账目,实为伪造。此事暂未发作。

十月,诏整饬盐务。

承平七年(丙戌)

正月,北境大雪,冻死者数千。诏拨粮赈灾,免当年赋税。

三月,有言官弹劾杜家军“私吞军饷”,所据即承平六年假账。虽查无实据不了了之,然杜家声望自此受损。

九月十三,杜家满门遭灭门大火。七十三口遇难,仅幼女杜溪春逃出。朝廷定性为“走水”。(杜溪春后化名绯)

同日,北境某村亦遭灭门。村民因“前朝余孽”被处置,实为误认白发幼子阿晦(凛)为前朝血脉。该幼子逃出。

十月,朝廷追赠杜家,赐祭田。

冬,影衙奉“归尘”之命完成杜家灭门。影衙首领代号“太傅”,标识为鹰隼,专办隐秘之事。

承平八年(丁亥)

二月,科举改革,增设明法、明算等科。

四月,参与杜家案假账的户部主事郑良“因病辞官”,归乡隐姓埋名。

七月,另一经手人冯端外放某县知县,赴任途中“遇匪身亡”。

九月,吐蕃内乱,大燕守边不参与。

承平九年(戊子)

正月,经手人刘绪调任某州知州。

四月,刘绪到任三月,“暴病而亡”。

八月,朝廷清查逃税。

承平十年(己丑)

二月,先帝病重,不视朝。

三月,太子监国。

秋,先帝驾崩,享年四十二。太子即位,是为永熙帝,次年改元永熙。

——

今上朝:永熙年间(承平十年起)

永熙元年(庚寅)

正月,改元永熙。大赦天下。罢免前朝宠臣数人。

三月,永熙帝崇信道教,宫中炼丹盛行。白发扮相渐成风潮,然旧忌未消。

五月,诏求直言。

永熙二年(辛卯)

四月,北莽再次犯边,边境告急。朝廷增兵北境,命边将加固城防。

八月,诏减畿内租赋。

永熙三年(壬辰)

正月,朝廷清查天下田亩,抑制兼并。此令遭地方豪强抵制,执行不力。

七月,北境战事吃紧,朝廷急缺边才。

九月,江湖谋士绯初露头角,献边策于有司。

永熙四年(癸巳)

三月,江南大旱,粮食歉收。免征赋税,拨款赈灾。

五月,绯献“平戎三策”于朝。帝大悦。

八月,破格拔擢绯为护**师,赐号“玄真”。绯入朝,以谋士身份示人,隐去武功。

十一月,北境稍定。

永熙五年(甲午)

二月,科举改制,录取增至一百五十人,首开武举。

四月,绯暗查户部旧档,发现承平七年假账线索。

七月,户部尚书曹谨行托绯赴北境查劫银案。

九月,绯取得密信,助曹谨行扳倒户部员外郎周文远。周文远下狱,判斩。

十二月,徐莽于私宴赞绯“有胆识”。

永熙六年(乙未)

二月,朝廷颁布《条鞭法》,简化税制。

四月,绯从户部旧档查得杜家案记录,于城西老君庙取得密档副本,知承平七年杜家案由“影衙”执行,指令来自“归尘”(即谢归尘)。

五月,绯在军师府书房遭人翻查,未失窃,系警告。

六月,凛在江湖上找到当年经手假账的郑良,得知“领头人”特征:右手虎口有疤,南边口音,似年轻将领。

八月,凛结识晓风阁主奚子洵。奚子洵之父奚昭明于承平年间失踪,疑与影衙有关。

十月,绯通过曹谨行探视天牢周文远。周文远透露:代号“隼”,来自影衙。

永熙七年(丙申)

正月,西北边陲部落叛乱,遣军征讨(次年平定)。

三月,凛在市井偶遇混混王半鱼,王半鱼透露见过影衙之人。

四月,凛夜探影衙城北据点,取得部分卷宗,撤离时负轻伤。

五月,凛收留灭门遗孤温眠(温良之女)。温良系当年假账案中小吏,被灭口。

七月,凛收到绯暗号“以心为弈,观火于薪”。两人于城外林中会面,交换线索,确认杜家案与凛家案系同一批人所为,均指向影衙与谢归尘。

八月,绯将密档副本藏于城西老君庙树洞,并派人联络凛。

后续待续。

——

笔者记:此编年录所据,正史之外,有《显庆起居注》残卷、《承平杂录》、《永熙朝报》及私家笔记数种。其中月份及细事,多有相互参校后取定者。尤以承平七年灭门案及永熙七年末之变,各家记载颇为歧出,笔者择其近理者录之。读者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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