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澄信守承诺,第二天就约秦煊吃饭,还专门约在附近最贵的一家海鲜餐吧,价格贵得吓人,吃得他肉疼。
左澄借口上厕所想去结账,去了才发现秦煊早就把钱付了。
他既来之则安之地坐下,一点没准备追着一个身价过亿的大明星A饭钱,装模作样地客气了一句。
“哎你怎么付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下次你请回来。”
秦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只觉得可爱,眉梢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早就吃饱了,一边聊天一边给左澄剥龙虾,饱满的虾肉表面铺满金黄芝士,焦香四溢,尽数摆在面前的白瓷盘里。
左澄被伺候地很舒服,吃得饱到不行,还顺便蹭了秦煊的保姆车回家。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个冲动的吻,关系莫名其妙地回到了之前那样,相安无事了好几天。
《无主之地》将要筹备启动的消息,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席卷了整个圈内。
有人打听,有人观望,有人蠢蠢欲动,有人提前打压。
直到一个行业酒会,左澄才近距离深刻感受到这个变化。
酒会的主办方是国内最大的主流媒体播放平台,既是复盘上一年爆款,也是为了展现来年片单,最最重要的还是提前锁定优质资源,释放平台采购意向。
酒会选在国贸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京都文艺圈有头有脸的人基本上都到了。
秦煊作为艺人也接到了邀约,但是树大招风,去了难免被各种打听。许弈舟的意思是让他暂避风头,他和温靖乔以青芜的名义过去即可。
秦煊本来是同意了的。
但听说为了方便交流,温靖乔会带着左澄一起去,说什么都要跟着来。
左澄第一次出席如此盛大的正式场合。
上身穿着一件垂感极好的天丝衬衫,搭配一条休闲西裤,随性散漫又不失质感,都是秦煊派人准备的,他也没推辞,公事公办地穿上了。
秦煊的位置在前排,左澄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从那些人的表情和肢体的动作能看出,有人在笑,有人在递名片,还有人凑得很近露出那种“你懂的”的表情。
秦煊应付自如,全程都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偶尔点点头。
温靖乔和许弈舟也结伴去结交人脉了,左澄百无聊赖地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
手机震了一下。
丁渺的消息。
“你们那项目是不是被盯上了,我这边听到有人打听,还是好几波人,你注意点。”
“好,谢了。”
左澄打字回复。
身后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不大,但宴会厅的音乐声是环绕式的,角落反而听得很清楚。
“秦煊最近是有什么新动作吗,怎么看起来挺热闹的?”
“郑老哥最近在哪逍遥呢,这么大的动静都不知道?秦煊的新项目,末世科幻那个。”
“好本子多的是,就算是秦煊牵头,又何故引发这么多讨论?”
“哎,老哥浅薄了不是,重点是万合那位啊,很看好这项目,而且秦煊自己公司主控出品,我听说本子好得不得了,是个大风口啊。”
“没公开对外招商?”
“秦煊野心大得很,有兴趣的投资商他都自己去谈了,你懂吧……”
左澄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一下,不动声色地伸长耳朵继续听。
“而且据可靠消息,这本子是一个新人编剧写的。”
“新人编剧好啊,新人编剧好拿捏不是吗哈哈哈,王总可别藏私,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那人闻声摆了摆手。
“这些个自由编剧脾气都大得很,一股子文人酸涩气,不爱跟他们打交道。而且秦煊对这人藏得可紧了,只知道是一个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
“原来如此。”
对话结束了,左澄默不作声地离开,还没等走到休息室,就被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人拦住了。
“左澄老师。”
那人端着酒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光,精准地叫出了左澄的名字。
……
与此同时,刚才谈话之一的男人端着酒杯朝秦煊走过去,语气亲热地像见了老朋友。
“秦煊!好久不见。”
秦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话术圆滑。
“郑总,经纬今年眼光长远,投的几部戏都小有成绩,恭喜郑总啊。”
“运气好,运气好。”郑总谦虚地摆了摆手,没着急走,声音放小了许多,“听说青芜最近在筹备新项目?经纬这两年积累了不少经验,各行业都有人脉,秦总有没有兴趣…带我一起玩?”
秦煊端着酒杯,没有立马接话,眼神示意许弈舟。
许弈舟笑盈盈地接过话头。
“郑总看好我们的项目是我们的缘分。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话锋转得自然极了,“如果有幸得郑总助力,那后面的项目宣发、线下场地对接、商务植入我们就沾郑总的光了。”
郑总的笑容僵了一下。
宣发、场地。商务植入,这三样东西加起来,可比直接投资烧钱多了。
经纬资本规模较小,他只是想小额出资甚至延后实缴,靠着项目蹭蹭热度,方便下一轮融资,很多承诺大多都是口头客气一下。
这是圈内心照不宣的潜规则,许弈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却还是直白地点了出来。
这哪是要谈合作,分明是**裸的霸王条款。
“许总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郑总干干地笑了两声。
温靖乔笑着插话,一针见血道:“怎么是开玩笑呢,经纬的实力我们是信得过的,青芜还有好多要向您学习呢,这些板块全部交给郑总,我们都是放心的。”
郑总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他的目光在温靖乔和许弈舟之间流转,最后落在了秦煊身上。
“秦总。”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秦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郑总,钱不想出,风险不愿意担,还想跟着分一杯羹,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经纬的经验莫不是都是这么来的?”
郑总的脸都要涨成猪肝色,刚想接话,秦煊已经笑着举杯。
“开玩笑的,郑总别往心里去,期待与您下一次的合作。”
话都聊到这个份上了,显然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郑总努力保持风度告别,悻悻地走了。
秦煊面无表情地放下杯子,毫不掩饰地讥讽道:“白嫖怪。”
“好啦,你小点声。”气走了郑总,温靖乔也心情大好,“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跟弈舟。”
秦煊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左澄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站起身,从人群中抽身出去。
走廊很安静,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门隔绝在外面。
秦煊推开休息室的门——
左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地翻着。
他上身穿的天丝衬衫材质较软,顺着精瘦的肩线滑落下来,在腰侧堆出了几条浅浅的褶皱,将少年人的身形勾勒得极好。
左澄偏着头,侧脸被头顶的射灯勾出一道柔和的竖线,下颌线收得利落,鼻梁不算高,但好在挺秀。
最惹眼的还是脖子。
天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节白得能看见血管的皮肤,从下颌一直延伸到锁骨的凹陷处,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像某种名贵的瓷器。
左澄听到门响,偏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秦煊眼睛都看直了。
没说话,走进去,弯腰,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拇指抵在他的下颌线上,指腹贴着那节白的过分的皮肤。
动作一气呵成。
接着色气地俯下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左澄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眼底那层薄薄的笑意,呼吸扫在左澄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酒味。
左澄勾了下唇角,灵活地偏头躲开了,秦煊的嘴唇擦过他的唇角,落了空。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秦煊没有起身,把他的手机抽走扔到沙发上,就这么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撑着沙发靠背,把左澄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左澄没顺着他的话,反而伸手推了一下秦煊,他的胸口硬邦邦的,推不动。
“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
秦煊的声音暧昧极了,直勾勾地盯着左澄的眼睛,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我们什么关系啊?”
左澄靠在沙发背上,挑衅地反问,心脏却不受控制在胸腔里跳得极快。
秦煊收起了笑意,似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你上次同意了的。”
“上次是上次。”
“那这次呢?”
左澄咬着嘴唇,对着秦煊这张惊为天人的脸,一时没说出拒绝的话来,但也阻止了他的进一步靠近。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
秦煊轻笑了一声,松开手,从他身上翻下来,在一旁坐下,伸手松了松领带。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秦煊突然开口。
左澄转过头来,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秦煊挑了挑眉,示意了桌上某张突然出现、碍眼至极的名片。
“鼎耀的人?”
“嗯。”左澄也没想着隐瞒,“鼎耀的副总,开价三倍,要我赶在开机前定制《无主之地》同类型剧本,还要给我成立个人工作室,配团队,垫付开发资金,只要我给个话。”
说罢,左澄往沙发上一瘫,眉梢慢悠悠地挑起,嘴角勾着坏笑。
“这可比你给我开的条件优越多了,秦总。”
最后两个字被左澄故意拉长声调,带着几分戏谑。
“插不进来就索性毁掉,这个节骨眼上有能力干这种事,除了鼎耀也没谁了。”
秦煊先是客观评价了一句,接着刻意提高语调,语气中满是玩味的吹捧,“不愧是左编剧啊,鼎耀的副总都找上门来了,回头我混不下去了就来找你,你可别装作不认识我,毕竟都亲过了。”
左澄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这人明知道他不会同意,还要在这演这一套,真是够恶趣味的。
“会的,我一定让你当我的贴身助理。”
左澄半眯着眼,用食指勾起秦煊的下巴,还饶有兴味地轻轻挠了挠,“到时候你的工作就是负责给我提供灵感。”
正儿八经的话被左澄说得缱绻至极。
秦煊被他撩拨得下腹火热,眉骨微微下压,眼皮懒散地半掀着,连眼神都暗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窥伺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