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查清赵丽华的旧事,张小雨决定再次前往废弃戏楼。她趁着天还未黑,带上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穿过戏楼后院那片杂草丛生的小径。
废弃戏楼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森,斑驳的墙面像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窗户玻璃早已破碎,只剩窗框在风中吱呀作响。张小雨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戏楼里回荡。
她顺着楼梯走上二楼,这里是当年演员们的休息室。房间里堆满了破旧的桌椅和杂物,灰尘厚得能盖住手指。张小雨用手电筒照亮四周,突然,她看到墙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谁?”张小雨握紧手电筒,心跳加速。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竟然是戏班的老琴师李伯。他穿着一件旧长衫,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张小姐,你怎么来了?”李伯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小雨皱了皱眉头:“李伯,我来查查赵丽华的事,你怎么也在这儿?”
李伯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老槐树:“我也来看看,这戏楼里藏着太多秘密了。当年赵丽华出事,我就在场,有些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张小雨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李伯,你知道些什么?求你告诉我,这关系到戏班如今一连串怪事的真相。”
李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二十年前,赵丽华演《锁麟囊》时,我就在后台拉琴。那天晚上,戏演到一半,我突然听到后台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我出去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等我再回到琴房,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就有人喊赵丽华不见了。”
“那后来呢?”张小雨急切地问。
“后来班主赵松亭就开始四处找人,可怎么也找不到。没过几天,班主就死了,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枚银簪。”李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簪,正是当年赵松亭死时攥着的那枚,“这簪子我一直留着,总觉得能从上面找到点线索。”
张小雨接过银簪,仔细端详。这是一枚普通的银簪,簪头刻着一朵梅花,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得看不清纹路了。
“李伯,你觉得这簪子和赵丽华的失踪有关系吗?”
“我也不清楚,但我总觉得这簪子不简单。当年赵丽华很喜欢戴簪子,她有很多簪子,可这枚我却从没见她戴过。”李伯眯着眼,像是在回忆往事。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都愣住了。张小雨低声问:“李伯,还有别人知道你会来这儿吗?”
李伯摇摇头:“没有,我都是偷偷来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小雨握紧了手电筒,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黑影走了进来。借着昏暗的光线,张小雨看清了来人的脸,竟然是周鹤年。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周鹤年看到张小雨和李伯,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李伯站起身,直视着周鹤年:“周班主,你也来了,看来这戏楼里的秘密,你也知道不少啊。”
周鹤年冷哼一声:“我是怕你们在这儿闯出什么祸来,才来看看。这戏楼邪性得很,不是你们能随便乱闯的。”
张小雨挑眉:“周班主,既然你说戏楼邪性,那你自己为什么要来?而且,你为什么一直对赵丽华的事遮遮掩掩,是不是你知道当年的真相?”
周鹤年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转身就走,边走边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再瞎猜了,赶紧离开这儿,不然出了事儿,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看着周鹤年匆匆离去的背影,张小雨和李伯对视了一眼。张小雨知道,周鹤年一定隐瞒了很多事情,而这废弃戏楼,还有赵丽华的失踪,背后的真相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李伯,我们继续找,一定要把真相查出来。”张小雨握紧了手中的银簪,眼神坚定。
两人又在戏楼里找了很久,却没有再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直到天色完全变黑,他们才不得不离开。
走在回戏班的路上,张小雨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她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又好像被一层迷雾笼罩着,看不清前方的路。而那神秘的“人影”,还有夜半响起的《锁麟囊》唱腔,依旧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缠绕在她的心头。
自从在废弃戏楼与周鹤年碰面后,张小雨更加坚信周鹤年知晓当年赵丽华失踪的真相。她与李伯商量后,决定从那神秘的戏词入手,继续寻找线索。
张小雨再次拿出《锁麟囊》的戏词本,仔细研究那些暗藏暗号的句子。“金钗换,麒麟藏”,这简单的六个字,究竟暗示着什么呢?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李伯在一旁看着,突然说道:“张小姐,我记得当年赵丽华对《锁麟囊》十分痴迷,她经常会反复琢磨戏词,说不定这戏词里的秘密,她早就发现了。”
张小雨眼睛一亮:“李伯,那赵丽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者地方,会和这戏词相关呢?”
李伯沉思片刻,说:“赵丽华有一个习惯,她每次研究戏词的时候,都会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哼唱。她的梳妆台,好像还留着一些她当年的笔记。”
听到这话,张小雨立刻起身:“李伯,那我们去看看她的梳妆台,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两人来到赵丽华曾经的房间,房间里早已布满灰尘,梳妆台也破旧不堪。但张小雨还是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些泛黄的纸张,上面写满了赵丽华的字迹。
她仔细翻阅着这些纸张,突然发现其中一张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旁边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字,似乎与《锁麟囊》的戏词有关。就在她准备进一步研究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张小雨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她连忙跑到窗边,却什么也没看到。李伯也有些紧张:“张小姐,看来我们的行动被人监视了。”
张小雨咬了咬牙:“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轻易放弃的。”她将纸张小心地收好,决定先离开这里,等回去后再仔细研究。
然而,当他们走到戏班门口时,却被一群神秘人拦住了去路。这些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
“把东西交出来。”其中一个神秘人冷冷地说道。
张小雨握紧了手中的纸张,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坚定地说:“我不知道你们要什么,我不会交给你们的。”
神秘人不再说话,而是慢慢逼近。就在这时,周鹤年突然出现了。他看着这些神秘人,皱了皱眉头:“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是戏班,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神秘人似乎对周鹤年有些忌惮,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周鹤年,你最好别管闲事,我们只要她手中的东西,拿到就走。”
周鹤年挡在张小雨和李伯身前:“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你们要是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们。”
神秘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张小雨看着周鹤年,心中有些疑惑:“周班主,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周鹤年叹了口气:“我不想再让戏班卷入更多的麻烦了,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张小雨和李伯回到房间,终于可以安心研究那些纸张。他们发现,纸上的图案似乎是戏楼的某个角落,而那些模糊的字,经过仔细辨认,好像是“藏书阁,第七格”。
“难道是戏楼的藏书阁?那里会有什么秘密呢?”张小雨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她决定,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去藏书阁一探究竟,而等待她的,将是更多未知的谜团和可能存在的危险。
夜深了,戏班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吹得破旧的门窗嘎吱作响。张小雨悄悄起身,小心翼翼地朝藏书阁走去。她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藏书阁位于戏班的角落,平日里很少有人光顾,大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张小雨轻轻一推,那扇老旧的门竟然缓缓打开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声。
她走进藏书阁,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戏谱。张小雨按照纸张上的提示,来到了第七格书架前。她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查找着相关的书籍。
终于,她发现了一本封面破旧的书,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着许多关于鸣春社的往事。其中有一段文字提到了《锁麟囊》,上面说当年为了封印戏中的“邪祟”,曾将一件重要的物品藏在了戏楼的某个隐秘之处,而这个物品,似乎与“金钗”和“麒麟”有关。
张小雨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心中一惊,迅速将书藏进怀里,转身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正缓缓向她逼近,月光下,黑影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张小雨强装镇定,大声问道。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张小雨知道情况危急,转身就跑。然而,藏书阁内书架林立,她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就在黑影即将追上她时,突然从旁边的书架后传来一个声音:“快过来!”张小雨来不及多想,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火把。
黑衣人带着张小雨在藏书阁内穿梭,很快就摆脱了黑影。等他们停下来,张小雨才发现,救她的人竟然是周鹤年。
“周班主,怎么是你?”张小雨惊讶地问道。
周鹤年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会来藏书阁,这里面危险重重,你不该一个人来的。”
张小雨拿出怀里的书,说:“周班主,我发现了一些关于《锁麟囊》的秘密,这里面一定藏着赵丽华失踪的真相。”
周鹤年看着那本书,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孩子,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戏楼里,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也有太多的人不想让这些秘密被揭开。”
张小雨坚定地说:“我不怕,我一定要弄清楚真相,为赵丽华讨回一个公道。”
周鹤年看着眼前这个勇敢的女孩,心中有些动容:“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张小雨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出藏书阁,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张小雨知道,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但前方的道路,依然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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