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舞厅的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车身上还残留着夜雨的气息,车灯在霓虹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赵雅馨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四周跳动的人群和震耳欲聋的音乐,早把来意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清池?”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赵岚摘下手套,露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显然刚结束表演,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倦意,眼尾的红肿还未完全消退。
“赵姑娘,我……”林清池刚要开口,就被赵雅馨的惊呼打断。
“姐?!”赵雅馨惊喜地叫出声,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小鹿。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
赵岚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我不是告诉过你待在他身边吗?这里不安全。”她的声音压低,有些惊讶。
“是华叔叔让我来的。”赵雅馨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像受惊的小兔子,“他说有重要的事,让我务必找到你和两位哥哥。”
“华先生?什么时候的事?”赵岚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 警惕,
“就……三天前……”赵雅馨不安地绞着手指,“他说有重要的事,让我今天晚上过来,说事关重大。”
赵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舞厅特有的香水、烟酒混合的味道,她转向林清池:“她跟你说了什么?关于华先生的具体指示。”
林清池谨慎地回答:“只说让我们来找白凤帮忙,说有紧急的事情需要白凤出手。”
赵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快速分析着什么:“还有呢?还提到了什么?”
“说特务处盯上我们了。”林清池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凝重。
“但我和阿洇只遇到了一次普查,这应该不算吧?”
赵岚没有立即回答,她用眼神示意林清池先等自己一会,而后拉着赵雅馨的手:“你先跟我来。”
她带着两人穿过嘈杂的舞厅,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爵士乐和人们的喧闹声,来到二楼一间僻静的包厢。包厢里光线柔和,放着一张舒适的沙发和一张小茶几,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关上门后,赵岚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示意两人坐下:“赵雅馨,华叔叔还说了什么?除了让你找我们和白凤,还有没有其他具体安排?”
“他说……”赵雅馨犹豫地看了林清池一眼,又看了看姐姐紧锁的眉头,“他说后天晚上八点,要林哥哥和华洇去城东的老仓库。”
“什么?”赵岚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亲口说的?还是通过别人转达的?”
“不是,是通过小王传的话。”赵雅馨解释道,“但确实是华叔叔的意思,他说事关重大,必须亲自去。”
赵岚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狭小的包厢里回荡,突然停下:“不对,这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鹰,“他怎么现在就让华洇去帮他做事了?”
赵雅馨心头一紧,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你的意思是……”
“这是个陷阱。”赵岚斩钉截铁地说,语气中充满了肯定,“有人冒充华先生,故意引诱我们上钩。”
赵雅馨的脸色刷地变白,像被霜打过的花朵:“那……那小王他……是不是也……”她不敢再说下去,眼中充满了恐惧。
“很可能已经出事了。”赵岚的声音沉重,仿佛窗外的夜色也浸染了她的忧虑。
“雅馨,你确定没被人跟踪?”赵岚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躲在角落里的赵雅馨,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警惕。
“我……我不知道……”赵雅馨的声音开始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他们要下手了。”赵岚叹了口气,让空气瞬间凝固。
“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赵岚当机立断:“雅馨,你留在这儿,我下去找林先生。”
“好,你早点回来。”
她下楼找到林清池,招了招手:“林先生,跟我来。”她带着林清池上楼,领着他向休息室走去,“我们去见凤姐姐。”
白凤正在桌前查看一份文件,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
“出什么事了?”她敏锐地问道,目光在赵岚和林清池之间快速扫过,语气中带着探究。
赵岚快速将情况说明。白凤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紧锁。
“好,我知道了。”白凤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她伸手轻轻一拉,画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个古朴的保险箱。她熟练地转动密码锁,随后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今早收到的情报。”她将文件递给林清池,文件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经过了反复查看,“特务处确实在策划一次行动,目标就是你和华洇。但主要是华洇。”
林清池快速浏览文件,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微微出汗:“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我们一直很谨慎的。”
白凤直截了当地说,语气冰冷:“你,我,华洇,还有赵岚。虽然都不是黎明小组的成员,但毕竟都是华奕的身边人,掌握了一些核心信息。如果我们遇到危险,华奕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会采取极端手段。”
赵岚补充道,眼神坚定:“所以华先生才会用特殊方式联系我们,确保信息传递的安全。”
“什么方式?”林清池问道,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绣花鞋垫。”白凤说道,“这种方法很安全,难以被截获。”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双精致的鞋垫,上面绣着淡雅的兰花图案,针脚细密均匀。
她将鞋垫递给林清池:“面的针脚是摩斯密码,告诉我们后天晚上八点,街上会有一起安排好的车祸,目标就是你们。”
“所以去老仓库的情报的确是假的。”赵岚捏紧了拳头。
“是。”白凤点点头。
林清池仔细查看鞋垫,指尖拂过那些细密的针脚,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信息:“这是……华先生的警告?”
“是的,也是你们的掩护。”赵岚解释道,接过白凤递来的一个小巧的盒子,“明晚这里有个重要宴会,军政界的头面人物都会来,包括特务处处长。我们跟着凤姐姐去就好。”
“那华洇……”林清池追问,心中仍有疑虑。
“他已经收到消息了。”赵岚肯定地说,“华先生此刻应该已经联系了他,他会配合行动的。”
白凤拍拍手,一个服务生推着一架衣服进来,上面摆放着几套华贵的西装和礼服,面料考究,剪裁合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你们的衣服。”
林清池看着那些衣服,心中了然:“好。”
赵岚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到时候混在围观人群里,把这个……”她从胸针里取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伪装,“按在特务处的车上,获取他们的行动计划。”
“太危险了。”林清池皱眉,眉头拧成一团,“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需要完美的伪装。”白凤拍拍手,示意服务生退下,“这也是为什么选择这个宴会,相信我们,也相信华洇。”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仿佛在倒计时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清池,抱歉,我们没有别的人选了,只有你和阿洇最合适。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林清池握紧手中的窃听器:“我很乐意替你们做事,不用抱歉。我想问......如果这也是陷阱呢?”
“那就将计就计。”白凤轻声道,“我们准备了后路。”她纤细的手指在摊开的地图上划过,墨色线条勾勒出复杂的地形与隐秘通道,“这里是你们的撤退方向,一旦被发现,我会去接应你们;这里埋伏狙击手,切断敌方通讯。”
“狙击手?”林清池抬眼。
赵岚轻咳一声:“是我。”
林清池越听越心惊,这两个看似柔弱、说话声音轻得像羽毛的女子,竟能策划如此周密、环环相扣的行动,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可能的风险与应对之策。
同时,身体里的血液也在不断沸腾。
“记住。”临别时白凤郑重地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任何自称华先生派来的人。当然,没有最好。”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赵雅馨……”林清池担忧地问,眉头微蹙,“她留在这里,真的安全吗?我总觉得把她卷进来太危险了。”
“除了华先生那,她留在这儿就是最安全的。”赵岚送他到门口,“我是她姐姐,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你放心去吧。”
林清池点点头,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入夜色中。
凉风拂过他发烫的脸颊,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他的心却沉甸甸的,像压着千斤重担。远处的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被夜色吞噬。
他原本打算瞒着华洇独自行动——若出了差错,死他一个就够了,绝不能连累他。可现在,他要带着白凤的计划和赵雅馨的安危,踏入未知的险境。
真是奇怪,纵使千刀万剐也不想让那人受一点伤。
林清池苦笑着想,原来在乎一个人,竟会让人变得如此怯懦又如此勇敢,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却又时刻被担忧所束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义无反顾。
等他回到家,华洇已经在客厅坐着了,他抬眼,首先对上的事华洇那双饱含心事的眼神。
“哥,明天你要出门吗?”
“嗯,买点东西。你好些了吗?”林清池低沉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华洇身上,试图从他紧绷的神情中读出更多信息。
“我好了,就是......你可以不出去吗?你想买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去帮你买。”
林清池愣住了,随即他反应过来了华洇的用意,觉得鼻尖一酸。
“阿洇,你知道的事,我能不知道?”
“还有,你鼻音还是很明显的。”
华洇红着眼,没再说话。
似乎是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华洇哑着嗓子开口:“好吧,你去也行,但是不要离我太远。”
林清池点点头,拿出白凤给的两套礼服,把其中一身给了华洇,另一身则自己在镜子前比量。
他站在镜子前,手指不自觉地抚平礼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带着连他本人都未察觉的焦虑。这套满是黑色亮片的礼服是白凤特意准备的,剪裁精良的面料勾勒出他消瘦的身形,穿上时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束缚,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紧紧包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明明是合身的。
“哥,你穿这身真好看。”华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眼神中充满了惊艳与悸动。
林清池转身,呼吸微微一滞。华洇不知何时也已经换上了他的礼服,此刻他正穿着酒红色丝绒款式的西服,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温暖而奢华的光泽,内搭黑色缎面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细腻的皮肤。
昏黄的灯光下,他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危险而迷人,连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灼热起来。
林清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华洇身上那抹耀眼的红色吸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衣领歪了。”
他伸手想帮华洇调整,指尖刚触碰到对方颈间皮肤的瞬间,便如触电般缩回手指,他联想到昨日被赵雅馨误会的场面,突然觉得这样做不太好,这样的动作过于亲密。
华洇捉住他退缩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衣领上:“帮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眼底闪烁着光芒,让林清池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清池的手指微微发抖,笨拙地摆弄着那个小小的领结,丝绸的触感柔软而冰凉,与他掌心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华洇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好了。”林清池如释重负地退后一步,声音干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心跳。
华洇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插在丝绒戏服的口袋里:“哥,你确定要这个状态去?你现在的样子,破绽太多,”
“什么意思?”林清池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你太紧张了,而且老是低着头同人说话。”华洇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搭上林清池的肩膀,力道适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些特务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破绽。你的手在抖,眼神也不够沉稳。”
小兔崽子,我这样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林清池抿了抿唇,感受到华洇手掌传来的温度,心中那股紧张感似乎又加重了几分:“......”
“放松。”华洇的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紧绷的肩颈肌肉,动作娴熟而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清池闭上眼,努力调整呼吸,感受着华洇指尖带来的舒适触感,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身体的僵硬感也慢慢消散。
“还有这里。”华洇的指尖点上他的眉心,力度轻柔却精准,“别皱着,见了那些人,要目中无人一点,想象他们只是你养的一条狗。”
林清池依言照做,眉心的褶皱渐渐舒展,眼神也变得深邃而平静。
华洇看着他逐渐松弛下来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中饱含欣赏与宠溺。他的手指轻轻下滑,带着 不容抗拒的力道,轻抚过林清池微凉的唇角,“笑一笑,不是你平常的那种礼貌的笑,要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仿佛你天生就该站在高处俯视众生。”
林清池尝试着勾起嘴角,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却听到华洇低沉的轻笑,那笑声像羽毛般拂过耳畔:“哥,不要这样笑。”
华洇示范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眼角微微上扬,眉梢带着一丝慵懒的矜贵,眼神里却藏着厌恶,仿佛在审视着什么。然后,他收回笑容,温柔地看向对方:“你那样的表情,会让人很想欺负的。我不想他们欺负你。”
“我做不到你那样。”林清池挫败地叹气,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那就换个方式。”华洇突然揽住他的腰,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将他拉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
他犹豫片刻,还是犹豫着开口:“那......你就把他们想象成小时候欺负过你的富家子弟。”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林清池能闻到华洇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年轻男子特有的、干净又带着 野性的荷尔蒙气息,让他心跳骤然加速,头晕目眩,脸颊也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我知道了。”他艰难地开口回应。
华洇满意地点头,终于放开他,指尖在林清池的手背上轻轻一点:“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慌。有我在。”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林清池紧绷的神经,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某种力量在胸腔里悄然生长,驱散了之前的紧张与不安。
他将自己尘封在脑海中的记忆打开......
他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那个平日里总是带着拘谨与怯懦的林清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情淡漠、眼神疏离的陌生男子,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讥讽,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华洇突然上前抱住了林清池。林清池有些懵,他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没说话。
“哥,以前事还是不要想了,是我言错。”华洇愧疚的情绪席卷全身,他不忍再让林清池难受,索性抱住了他。
林清池缓过神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你小时候不是想听吗?我现在可以说给你听。反正......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喉结轻轻滚动,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带着点自嘲的涩意:“我十岁的时候,跟我娘挤在筒子楼最角落的房间,她那时候还没做那种生意,只在菜市场帮人杀鸡,我记得她手上的冻疮每年冬天都裂着血口子,可每次回家总塞给我一颗糖。”
“我每次看到那些少爷小姐下学,总是很羡慕,我娘也清楚我的心思。”
“所以她努力工作了很久,被打了好几顿,总算要到了拖欠数月的工钱。拿到工钱后,她给我买了笔墨和一些纸,还给我买了几块糖吃。”
林清池抬眼,眼眶有点红,却强撑着扯出个僵硬的笑,尾音发颤却偏要装得无所谓:“我错就错在,不应该在巷子口写字。他们见到我,应该是觉得好笑,觉得我的衣裳破破烂烂的令人厌恶。觉得,我不配。”
“然后,那些少爷小姐,把我娘用心血换来的珍宝扔到泥坑里,骂我是没爹的野种,说我有什么资格学跟他们一样的东西。”
“后来我娘知道了,拿着扫帚追了他们两条街,回来时身上没一处皮肤是好的。我问她,她不答。”
林清池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凝成气音,眼神近乎像在哀鸣,他看着华洇的眼睛,笑道:“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有些东西,生来就是不一样的。”
“阿洇,其实我小时候比你话还多的,我那时结识了一位小乞儿,他那时同我一起骂那些没心肝的富家子弟,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被那些人找上门来。”
“他们对我非打即骂,朝我吐口水,我觉得恶心极了。你知道吗阿洇,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我可以接受他们直接打死我,但我不接受他们羞辱我。”
林清池的右眼流下一行热泪,紧接着是左眼。华洇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钝痛顺着血脉蔓延。
他望着对方颤抖的睫毛,丹凤眼瞬间被水汽浸得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施暴者的嘴脸在脑海中扭曲成恶鬼,他几乎能闻到他们身上的铜臭与恶意,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
“你知道吗?我,我那天......”林清池咬着牙,悲愤地直视着他:“我那时候才多少岁,我才十岁.......他们脱了我的衣服,强迫我跪在大街上。我受不了街上行人的驻足观望,我就像个畜生一样任人摆布。我一低头,他们就掐着我的下巴让我抬头。”
“那个小乞儿,两边的好处都沾,既得到了我和母亲给他的吃食,也得到了那些富家子弟的钱财。他知道后反跑过来向我道歉,说他不是存心的。”林清池冷笑一声,继续道:“是非对错,空凭一张嘴,事已发生,我又能奈他如何?”
华洇听完,胸口起伏的动作大了些,但掌心的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紧紧握住林清池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哥,都过去了。”指尖触到对方腕骨时,他在心底发下毒誓——若再让那些渣滓靠近林清池半步,他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此刻他才真正懂得母亲临终前那句“别怕”的重量,原来守护一个人,是要把自己淬成最锋利的刃。
林清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是啊,都过去了,可那些记忆却像刻在了骨子里,怎么也抹不掉。从那以后,我就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像以前那样爱说话了。”
“哥,你还有我。”华洇的急切地说着,“那些人欠你的,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盾,谁也别想再伤你分毫。”
他直视着林清池的眼睛,将誓言一字一句钉进对方心里,仿佛要让这承诺化作永不褪色的烙印。
林清池看着华洇,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好,有你在,哥什么都不怕。”
傻子,你如今自身都难保,怎么护着我?
不过,如果你需要,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抵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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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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