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出来的黎明小组成员蜷缩在货轮狭窄的货舱里,海风吹透破旧的舱门,带着咸湿的潮气扑在脸上。
“快到了。”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所有人都立刻挺直了脊背。黑暗中,远处的海平面渐渐浮现出微弱的光点,那是南城的灯火。
南城并不是重点监护城市,因此一路上竟没有严格的检查。
有孩子忍不住红了眼眶,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们终于活着离开了那个地狱。
船靠岸时,天刚蒙蒙亮。几个人按照事先的约定,悄悄溜下船,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弄堂。弄堂深处的一间杂货铺里,老板正慢悠悠地擦着柜台,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指了指里屋的布帘:“后面有电报机,快发,发完就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几个人快步走进里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立刻熟练地摆弄起电报机。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滴滴答答”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先生,山东监狱已毁,牺牲二人,剩余成员安全抵达南城。”
电报发出的瞬间,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人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有人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南京。华奕正坐在桌前读着报纸。
屋内的周先生激动着跑出来,压低声音说道:“成功了,他们真的成功了!华洇和林清池把监狱烧了,成员们现在已经安全到南城了。”
华奕惊喜地抬头,站起身来,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来回踱步。
陈靖笑着跟出来笑道:“我就知道这两个孩子行,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周先生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
但很快,华奕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皱着眉头说:“高兴归高兴,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唐砚秋知道监狱被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疯狂报复,我们得赶紧通知各地的组员,加强戒备。”
陈靖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华奕说得对,唐砚秋这个人阴险狡诈,不可不提防。”
周先生想了想,又回头望了望华奕的脸色,正色道:“嗯......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还是相信他们的实力的。”
华奕也点点头,说道:“先吃饭吧。”
南京的一栋豪华别墅里,唐砚秋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绸缎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里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废物,都是废物!”唐砚秋猛地把文件摔在桌上,怒吼道。
“山东的监狱居然被人烧了,这么多要犯被救走了,你们居然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站在桌前的李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先生。”李源小心翼翼地回话。
“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很快?”唐砚秋冷笑一声。
“等到有结果的时候,那些人早就跑得没影了!我养你们这么多年,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吃干饭的!”
电光火石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司令,查到了,是华洇和林清池主导的。”
唐砚秋抬起头,眼神里闪过惊讶:“林清池?华奕那个捡回来的二儿子?”
“是的,司令。”男人点点头。
唐砚秋的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但他并没有多言,只是转过身,对李源说:“这件事你去处理,一定要把华洇和林清池给我抓回来,我要亲自问问他们,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烧我的监狱。”
李源立刻点点头:“是,司令。属下一定办好。”
就在李源转身要走的时候,唐砚秋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柳皓那边怎么样了?他不是在山东负责审讯那些要犯吗?监狱怎么会被烧?”
提到柳皓,李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老板,别提那个废物了。他本来想当众让一群人强了林清池,结果被白凤出面阻止了。据说林清池似乎很怕这种行为,柳皓还以为抓住了他的软肋,没想到反而打草惊蛇了。”
唐砚秋顿了顿,转身盯着李源看了几秒,片刻后才开口骂道:“真是个蠢货。”
“没用的东西,脑子不好使,根本就不中用。话说......他现在又看上哪个女人了?”
李源笑了笑,说:“不清楚,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去查,原本他想接近白凤,后来又想接近赵岚,但这二位都是他惹不起的人。这一个月内,已经交往三位姑娘了,甚至还有很多姑娘曾与他有书信往来。”
唐砚秋冷笑一声,戏谑道:“他在我面前可是表现得唯命是从,且对自家夫人关心得很呀。当初请命从我身边调走,说什么为了他家夫人着想,原来是为了玩女人不被管束。欺软怕硬的贱东西,真当自己是少爷了。李源,你觉得他会活过明年吗?”
李源立刻明白了唐砚秋的意思,他低下头,恭敬地说:“自然不会。就把他交给华洇他们处置吧。另外......他先前说的那位夫人,早就被他一纸休书给休了。后来,他污蔑发妻与其他男人有染,弄的那个女子声名狼藉,换了个城市生活。不过后来打听到,那女子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在上海混的风生水起。”
唐砚秋笑道:“你倒是挺关心这些红尘事......不过也不难看出,就柳皓这种连女人都不好好对待的狗玩意,你还指望他能衷心效忠于我?”
李源连忙陪笑道:“您让我查的人,我自然要查的仔细些。”
唐砚秋摆了摆手,说:“好了,下去吧。对了,那两个小子......先不着急抓。”
李源抬眼问道:“您有何打算?”
唐砚秋:“没什么,你下去吧。”
“是。”说完,李源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房间里里只剩下唐砚秋一个人,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笑容温婉。唐砚秋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我都多少年没见你了,绥之。到现在,我还是只有你年轻时候的照片......”
“华奕。”唐砚秋喃喃自语道,“我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华府。
华洇看着林清池入睡,总算是安稳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底的狠意压下去,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挂钟的指针刚过凌晨一点,整栋房子静得只剩壁钟的滴答声。
他向电话,指尖在按键上顿了两秒,终究还是拨出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三声忙音后,电话那头传来赵岚压低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哪位?”
“姐,是我。抱歉,打扰你睡觉了。”华洇轻声道。
“我想问你点事,很急。”
赵岚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警觉起来:“这么晚了,什么事?”
“火烧监狱的事。”华洇直奔主题,刻意忽略掉嗓子里的干涩。
“唐砚秋的人后来有什么行动?”
赵岚好像瞬间清醒了,声音也清晰了起来:“似乎并没有。”
“只来了队灭火的,水一浇就散了。唐砚秋那人,向来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烧个监狱而已,他未必有多心疼。”
华洇握着听筒的手收紧了:“那你知不知道……那个男的住哪?”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片刻,半响后,她开口:“……谁?”
“姐,你知道的吧。”华洇淡淡道。
“……”赵岚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华洇喘不过气。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立刻压低。
“华洇,你别乱来!”
“我有数的。”华洇的语气异常平静。
“姐,你信我这一次。”
听筒里传来赵岚沉重的叹气声,带着无奈,也带着妥协:“……监狱西边第三栋洋房。”
“多谢姐。”华洇的心终于松了半分。
“这件事,先别告诉其他人。”
赵岚叮嘱道:“你且当心,你若是受了伤,我如何跟姐姐交代。”
“你放心,不会的。”华洇应着,没再多说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华洇转身走进阁楼杂物间,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后翻找。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他顿了顿那是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
这似乎是周先生带自己训练时候用的。
他把枪别在腰后,匕首插在靴筒里,又找了件黑色的外套罩在外面。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然后转身融入了无边的夜色里。
华洇贴着墙根走,很快就到了监狱旁的洋房区。
他绕到洋房后面,借着排水管爬上了二楼。窗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鼾声。华洇从靴筒里摸出匕首,用布包住刀柄,轻轻撬开了窗户的插销。
推开窗户的瞬间,一股酒气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华洇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跳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蒂,一个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就是他。华洇的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一步步走过去,匕首的刀尖在月光下散发着寒气。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嘟囔着翻了个身。
华洇的呼吸越来越重,就连紧握匕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力气用的大了,手掌有些麻。
他猛地抬起手,匕首直指男人的喉咙。
男人像是有所感应,猛地睁开了眼,还没等看清周围的情况,一道冷光便直直刺入眼帘——那是匕首的尖端,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啊!”柳皓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可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那力道大得惊人,捏得他骨头几乎要碎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半点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充满寒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柳皓抬头,撞进一双冰冷的眸子。眼前的少年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鹰一般盯着他。
他的手腕被少年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匕首的尖端抵在他的喉咙处,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划破他的皮肤。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柳皓吓得声音发抖,牙齿打颤。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柳皓吓得不轻,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叫柳皓。”
“柳皓?哪个皓?”
“白......告,就那个......”
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鄙夷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就你这种狗东西,也配用这个字命名?”
那笑声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柳皓的心里。他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腿处渐渐湿润,一股臊臭味弥漫开来——他吓得失禁了。
“求……求你饶了我,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华洇很是嫌弃,他拿出口袋里的麻绳,捆了他。
他收回匕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柳皓的肩膀,语气冰冷地问道:“扒别人衣服,很有趣是不是?”
提到林清池,柳皓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妈的,自己到底是惹了个什么人物啊!他不就是个调酒师吗!再不济,也只是个领回来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少爷而已啊!
他连忙低下头,不停地道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他,我是一时糊涂,求你原谅我……”
“一时糊涂?”华洇冷哼一声。
柳皓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华洇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样子,心里一阵厌恶,淡淡地说:“本少爷今日心情还算可以,不想见太多血。”
柳皓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是,是,感谢少爷饶我一命!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我何时说过不杀你。”华洇的声音骤然变冷。
柳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华洇懒得看他这副模样,伸出手,粗暴地扯下柳皓的上衣。但他看了觉得恶心反胃,皱了皱眉头,又立刻命令柳皓让他自己穿上了。
“你脑袋长得倒不小。”华洇不悦地踹了柳皓一脚。
“你这里面装的是粪吗?大脑通直肠了?平日里不是很嚣张吗?”
柳皓被踹得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他崩溃地大喊起来:“王耒!王耒!快救我!”
话音刚落,一个胖墩墩的男人闻声从房里处跑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直接吓得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卧槽你他妈谁啊,这种场景我踏马怎么又要经历一遍?!”
华洇冷哼一声,眼神扫向王耒,语气冰冷地命令道:“你,跪下,跪旁边去,别妨碍我办事。本少爷不杀你。”
王耒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反抗,连忙听话地跪下,手脚并用地挪到墙角,缩成一团,不敢再看这边一眼。
解决了王耒,华洇阴森的目光再次转向柳皓。他缓缓抽出匕首,在柳皓面前晃了晃,寒光映得柳皓眼睛发疼。
“听着。”华洇的声音像地狱里的勾魂者。
“你自己把衣服脱光了,去楼下边跑边喊‘我不是个东西’。直到所有人都发现你,你才能回来。”
柳皓脸色大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不行,我不能那么做……”
“嗯?”华洇挑了挑眉,手上的匕首重重一划,柳皓的胳膊上立刻出现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柳皓疼得大叫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华洇的眼神冰冷刺骨,他缓缓开口:“我的枪法一流,你要是想跑,你试试你的脑袋会不会开花。”
柳皓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浑身瘫软,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颤抖着手,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
月光下,他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显得狼狈不堪。华洇别过脸,懒得看他这副模样,只是冷冷地说:“还不快去?”
柳皓不敢耽搁,连忙站起身,赤身**地朝着巷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哭喊着:“我不是个东西!我不是个东西……”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华洇站在原地,听着他渐渐远去的声音,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像柳皓这样欺软怕硬,作恶多端的人,这只是他应得的惩罚。
华洇:就你欺负我哥是吧,去死吧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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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替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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